第三百八十章赝品真品


“陛,陛下……”薛曼舞顫抖着聲音,連雙唇都褪去了血色,“您的意思是,讓我去勾引流火國的七皇子?”

“是的,不行嗎?”魏淩霄依舊溫柔地笑着,說出來的話語,卻有如刀子一樣,割在了薛曼舞的心上,“如果你假扮成沈芷幽去接近軒轅墨,那他就完全不會知道沈芷幽失蹤的這件事,更不會知道,沈芷幽已經被抓進了天燼國的天牢裏。”

薛曼舞難過地問道:“陛下,您把沈芷幽抓過來,真的隻是爲了把她投入天牢而已嗎?”

魏淩霄笑容不變地反問道:“不然呢?”

薛曼舞咬了咬下唇,神色微愠地說道:“我聽皇後娘娘說,陛下您對沈芷幽有着男女之情,心裏一直都沒有放下過她,既然如此,您又怎麽會舍得把她投入天牢裏?”

魏淩霄微笑道:“傻舞兒,怎麽皇後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呢?難道她對你說朕想讓你死,你也立即死在朕的面前嗎?”

魏淩霄一邊說着,一邊把手放在了薛曼舞的脖頸上,輕輕地撫壓着。

薛曼舞莫名地感到了脊背有點泛冷。

“我……”薛曼舞掙紮着想要反駁,卻不其然地撞入了魏淩霄那雙沉沉的黑眸裏。

這雙黑眸裏,沒有一絲的亮光,也沒有一絲的暖意。

薛曼舞一個激靈,即将到嘴邊的話,就這樣卡在了喉嚨裏。

“嗯?”魏淩霄發出了一個上挑的音節。

薛曼舞徹底地說不出口了。

盡管,她很想說,不僅是皇後娘娘告訴了她這件事,她還在魏淩霄的帳營裏看到了沈芷幽的畫像。

都說“口說無憑”,那畫像又是怎麽一回事?

畫像裏的每一個細節,每一筆每一畫,都像是精心勾勒過的一樣,精緻而完美。

如果沒有傾注感情,是根本畫不出這種效果來的。

然而,魏淩霄現在的模樣,卻讓薛曼舞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了。

對于魏淩霄來說,她是不是真的僅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替身?否則,爲什麽會要求她去勾引流火國的七皇子?

仿佛沒有察覺到薛曼舞的情緒波動。

又或者,是察覺到了,魏淩霄也沒有放在心上。

他緩緩地勾起了唇角,說道:“舞兒可想好了,如果你不同意這件事的話,那你就隻能永遠呆在天牢裏了。畢竟,傷害皇後的罪名,總是需要有人來承擔的。而且,你也别想着可以聯絡你的師父來救你,在天燼國的天牢裏,向來是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的,更别說是一隻小小的傳音紙鶴了。”

魏淩霄的話語,讓薛曼舞的心一點一點地沉了下去。

陛下這是在威脅她吧?

這種話語,這種語氣,不是威脅,還能是什麽?

哪怕她再不願相信,也不得不接受這個事實。

“好的,我明白了。”

薛曼舞的臉色,已經蒼白得仿若一張白紙一樣。

“我會照陛下您說的去做的,也希望陛下能夠真的像我們所約定好的一樣,隻是想要把沈芷幽抓回來興師問罪,而不是爲了别的什麽目的。”

薛曼舞不甘心,最後還是加了一句。

魏淩霄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聽懂,又或者說,壓根是懂了還裝不懂。

他臉上的表情,更加地溫柔了。

他伸出手,輕輕地拍了拍薛曼舞的頭發,一臉寵溺地說道:“乖……”

要是以往,看到魏淩霄露出這樣的表情來,薛曼舞早就心猿意馬,高興得手足無措,不能自已了。

而現在,她卻覺得如墜冰窟,内心興不起半分的喜悅了。

魏淩霄的計劃很簡單——找一個理由,把沈芷幽約出來,然後,在成功抓住了沈芷幽以後,薛曼舞假扮成沈芷幽,“返回”流火國的軍營。

薛曼舞的長相本來就與沈芷幽有七分相似,經過吃藥和打扮之後,更是能像到十成十!

而在這之前,魏淩霄還特地訓練了薛曼舞一段時間,讓她的行爲舉止更接近沈芷幽,确保不會被墨子軒一眼就認出來。

緊鑼密鼓地籌劃了整整兩個月之後,一個足以以假亂真的“沈芷幽”,終于在魏淩霄的調-教之下,新鮮出爐了。

薛曼舞假扮成的“沈芷幽”,與真正的沈芷幽是如此地像,讓魏淩霄都會時不時陷入眼前之人就是“沈芷幽”的錯覺之中。

當然,這個赝品是他親手捏造出來的,所以,他自然不會認爲是真品。

而赝品在表面上與真品無論再像,内裏有一些東西,還是無法改變的。

所以,魏淩霄還是執着要得到真正的沈芷幽。

“一切準備完畢,過幾天就能行動了。”

魏淩霄微笑着對面前的“沈芷幽”說道,眼底裏,迸發出了侵略性的光芒。

在收到魏淩霄發過來的簡訊時,沈芷幽正在比武場與墨子軒對打。

這個比武場是由特殊材料制成的,凡人無法接近這裏,确保了不會傷及無辜的同時,也能保證場地裏的東西,不會被到處亂飛的靈術給破壞掉。

“靠!感覺主子和沈姑娘又有進步了,他們要不要這麽逆天哪!”

墨七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他和墨大一行人都在偷看着墨子軒和沈芷幽之間的比鬥。

這是高手與高手之間的對決,不是他們這種尋常修士所能插手的。

不過,哪怕是不能插手,他們也獲益匪淺了。

因此,墨子軒并不阻止他們前來旁觀。

令墨七他們感到驚訝的是,自從上次沈芷幽和墨子軒在鬼門關裏走了一遭,沈芷幽身體上的鳳凰圖騰出現了又消失了之後,墨子軒和沈芷幽的實力,用“一日千裏”來形容都不足爲過,“嗖嗖嗖”地往上漲。

他們現在到底到達了什麽境界,墨七他們想不到,也不敢想。

怕想多了,會自己吓死自己。

畢竟,像沈芷幽和墨子軒這樣,年紀輕輕就到達了如此可怕的修爲境界,在整個修真界都是幾千萬年難見一個的。

這該是多麽妖孽的人哪?

而現在,這兩個妖孽還湊到一起了!

還讓不讓人活了?

墨七他們心膽兒顫顫,又萬分敬佩地想道。

在痛快淋漓地打了一場之後,沈芷幽覺得,體内的力量又充盈了不少。

“好了,今天不打了,收工吧。”

沈芷幽輕喘着說道,收起了手裏的靈器。

墨子軒倏然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毫無預兆地出現在了沈芷幽的面前,一把環住了她的腰闆,在她的臉頰上“吧唧”地吻了一口。

沈芷幽的臉頰微微泛紅,瞪了墨子軒一眼,推了推他,讓他放開自己。

“真不想放,如果能無時無刻這樣抱着小幽兒,那該多好。”

沈芷幽翻了個白眼,說道:“我可不想和你變成兩塊年糕。”

墨子軒湊到了沈芷幽的耳邊,說道:“沒關系,那就隻讓我變成年糕就好。”

沈芷幽被墨子軒的厚臉皮給氣樂了,在他的腰闆上不輕不重地一擰!

在墨子軒故作吃痛地放開了她之後,沈芷幽傲嬌地給了個後腦勺給他。

不過,在墨子軒看不到的地方,沈芷幽卻還是微微地勾起了嘴角,眼底裏閃過了一絲愉悅的光芒。

墨七他們不約而同地在下面遮住了雙眼。

艾瑪,主子他們真是越來越恩愛,也越來越黏糊了,讓他們這群人怎麽活喲,天天都要被閃瞎眼睛了。

就在沈芷幽和墨子軒“打情罵俏”的時候,一隻渾身漆黑的紙鶴,拍着翅膀飛到了沈芷幽的面前。

“這是什麽?傳音紙鶴?”

沈芷幽伸出手,把紙鶴捏到了掌心裏。

她翻來覆去地看了一下,驚訝地發現,上面竟然一個署名都沒有!

“還是不要随便打開這種紙鶴吧,畢竟,沒有署名,又來曆不明,有沒有危險都不知道。”

墨子軒在旁邊建議道。

沈芷幽覺得墨子軒說得有理,便一把火地燒掉了那隻黑色的紙鶴。

在千裏之外的魏淩霄感知到了紙鶴被毀,眉頭有點不悅地微微蹙了蹙。

不過,他沒有氣餒,而是又制作出了一隻黑色紙鶴,讓它飛向了沈芷幽。

沈芷幽再燒,魏淩霄再寄;

再燒,再寄;

再寄,再燒……

反複了好幾次後,沈芷幽也被這種黑色紙鶴主人的“锲而不舍”給煩到了。

是的,不是被紙鶴主人給打動了,而完完全全上煩到了。

因此,趁着一次墨子軒不在,沈芷幽還是把黑色紙鶴給打開了。

“咦?沒字?”

沈芷幽愕然地看着整一片黑漆漆的紙鶴,訝異地将它拿在手上,左右翻了翻。

還是沒有發現一個字。

“難道是有誰惡作劇不成?真是無聊!”

沈芷幽不悅地說着,正要再次一把火燒掉這張紙時,這張紙上,緩緩地出現了兩行字:

“先别急着删。”

“芷幽,我知道看着紙鶴的人,是你,因爲,我在紙鶴上面做了手腳,隻有你本人親自打開這張紙鶴,這張紙鶴上面才會顯示出文字來。”

沈芷幽無語,要不要這麽嚴謹哪?

而且,這兩行字的字迹,似乎有點熟悉?

沈芷幽正回想着這些字迹是誰的時候,另外幾行字出現了——

“芷幽,你想不想知道前世的死因?”

“你想不想知道,你前世在秘境裏救下的那個男孩,現在到底去了哪裏?”

“如果你想知道的話,今晚醜時,軍營外的小涼亭見。”

沈芷幽沉默了。

她終于想起這個字迹出于誰的手筆了。

魏淩霄,竟然會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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