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蘿見韋君推托不收,正自猶疑,站在他身邊的一名中年男子卻是率先開口道:
“貓俠小哥,這赤靈丹乃我清風宮絕品神丹,擁有起死回生的功效,隻要仍有一口氣在,一顆丹藥便能讓人恢複如初,即便放在整個中華域也是求之不得的至寶,紫蘿乃我清風宮宮主親傳弟子,身份尊貴,豈有有恩不報的道理,這瓶赤靈丹也足以抵消小哥的出手之恩了。小哥還請笑納,就别在爲難紫蘿了。”
這男子先是曉以利誘,又出口相勸,看似商量,實則帶着威脅的語氣,讓韋君聽在耳中極爲不爽,就連一旁的藍葉也一臉陰沉,便欲發作。
“呵呵,既然如此,老貓我就卻之不恭了。”
韋君伸手将小瓶接過,看也沒看,便收了起來,讓對面的男子略顯詫異,他自是知道這瓶丹藥的珍貴之處,别說一瓶,即便一顆,也不是像他這樣的普通長老可以輕易得到的。而對面這位号稱貓俠的年輕人,竟然如此視若無物,怕是當真不知道這丹藥的玄妙之處吧。
其實他隻猜到了一半,韋君剛開始時确實不知道這丹藥的厲害,因此也無所謂,讓人欠個人情,遠比拿點亂七八糟沒什麽用處的東西爲好,這也是他在處理客戶關系時的基本原則。可是,當他聽到這赤靈丹的功效時,心裏早已鬧開了花,暗叫自己這大俠裝的得不償失了,正自後悔的時候,這男子竟半帶威脅的要自己收下,自己自然樂得其成了,隻不過也不能顯露出很在意的樣子,越是無所謂,越讓對方摸不着頭腦,說不定以爲單靠這一瓶丹藥還不足以還清人情,再拿其他東西來補償呢。
韋君雖然在修真對敵方面沒有經驗,但對這人情世故卻是深谙此道,怕是在場這些人都不是他的對手。
紫蘿見韋君終于收下了丹藥,面上一喜,笑吟吟的道:
“不知貓俠大哥出身哪個門派,若是方便,不如與我清風宮結個兄弟聯盟,以後行走江湖,也好有個照應。”
“紫蘿!”
還未等韋君開口,站在紫蘿身後的幾人便異口同聲的驚呼,很顯然,紫蘿這個決定可是非同小可。韋君心中當然也明白,這清風明月樓在當今修真界可是首屈一指,号稱神州七極之一,不是什麽小門小派随随便便就可以攀上的,更何況是兄弟聯盟了。
韋君輕輕一笑,道:
“讓紫蘿姑娘失望了,老貓我别說門派,連個散修都算不上,隻是個普通的凡間武者而已,想必紫蘿姑娘也看出了我身上并無一絲真氣了。”
紫蘿聞言,面上一怔,其實不隻是她,包括此次一同前來的所有人,都早已探查到韋君身上并無能量波動,隻是他們想不明白,一個凡間武者,怎麽可能一擊殺死一位修爲高深的修士呢。所以在他們心中,大抵都相信此人不是刻意隐藏了氣息,便是身懷什麽威力巨大的無上至寶。此時聽韋君親口一說,倒不像說的假話,自是讓衆人一陣錯愕。
“閣下這話說的難免有些托大了吧!”
說話的是站在紫蘿身後的一名白衣男子,韋君卻也認得,正是那武姓弟子。隻見他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紫蘿身旁,對着韋君道:
“貓俠對紫蘿的救命之恩,我清風宮自是記下了,但閣下說并不懂修真功法,卻能一擊殺死一位修爲不低的修士,未免太過誇張了,若是這樣,在下倒是想領教一下閣下的絕技了。”
說罷,一股氣勢瞬間放出,朝韋君壓迫而去,韋君隻覺得的身上一股巨大的威壓傳來,整個人晃了兩晃,險些摔倒。
“哼!”
隻聽身後一聲輕哼,韋君身上的壓力瞬間消失,而剛才還氣焰嚣張的武姓男子,此刻已嘴角帶血,神色萎靡,似是受了不輕的内傷。
自然,這是藍葉見韋君受到欺負,出手相助了。
“原來是躲在女人背後,這就說的通了!”
武姓男子雖吃了大虧,嘴上卻不服輸,出言譏諷道。
“武師兄,閉嘴!”
紫蘿自知武姓男子出言過分,開口訓斥道。
武姓男子聽了,正自敢怒不敢言,卻覺眼前一花,一道殘影閃過,原本立于眼前的韋君已經消失不見了。
武姓男子大驚,正欲尋找,卻見殘影晃動,韋君的身影又回到了自己面前。隻是此刻的韋君手中,正拿着一柄長劍,甚是眼熟。
武姓男子剛欲開口,隻說了半個字,便張大了嘴巴,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來。
韋君微微一笑,将長劍遞到武姓男子面前,随口問道:
“若是剛剛在下手中有一把利刃,不知能否要了閣下的性命?”
“你——你——”
武姓男子一陣結巴,竟然無言以對,收起長劍,滿臉通紅的退到一邊,再也沒臉面面對韋君了。
“貓俠大哥神乎其技,讓小女子大開眼界,想不到世俗武者竟有如此身手,果然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紫蘿說的心悅誠服,身後的衆人此刻再也不敢輕視韋君,這一驚着實讓他們難忘。如果剛剛是自己面對韋君,能否躲的過?何況對方如果隐藏在暗處偷襲呢?衆人越想越驚,不覺得背後冒汗。
“貓俠大哥讓小女子着實佩服,若大哥不嫌棄,我們就此交個朋友如何,以後哪天貓俠大哥有用的到小妹的地方,小妹定當全力以赴。”
“多謝紫蘿姑娘擡愛,你我隻是初次見面,怕是以後見面的機會也不多,還是算了吧,何況男女有别,終有不便……”
說完,竟不由自主的瞥了一眼身旁的藍葉,紫蘿心思細膩,自是看在眼裏。
“不知這位天仙般的藍姐姐,與貓俠大哥是——”
韋君沒想到紫蘿會突然問這個問題,正猶豫該如何介紹藍葉的時候,隻聽得門口一個身影出現,正是小店的老闆娘。
老闆娘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紫蘿,又看了看韋君,似是心中不悅,走過來拉起藍葉的手,笑道:
“喲,這一大早的,小兩口就要出去浪漫啊,不知道這位姑娘是?”
說罷,面帶不善的盯着紫蘿。
韋君一陣尴尬,他自是猜到了老闆娘的意思,看了看一臉微紅的藍葉扭捏的神态,一陣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