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螭吻,卻被一張大網縛在了半空之中,大網四角,分别站着四位白袍老者,其中一人,正是白風谷副谷主年後青!
隻見四人皆是單手拉着大網,另一隻手持一件暗色法器,從中射出一道道暗紅色的光芒,光芒極細,卻聚而不散,直直打在螭吻身上,仿佛長矛一般,竟透體而過,螭吻巨大的鱗片起不到絲毫阻擋的作用!
神獸螭吻就這樣被禁在半空之中,不上不下,惱怒至極的它一陣掙紮,巨網随着它的動作左右晃動,搖搖欲墜,卻在四位老者的堅持下始終沒有破損。而那四道暗紅的光刃仿佛對螭吻有極大的克制作用,讓其龐大的身軀越縮越小,伴随着螭吻撕心裂肺的吼叫,紅光卻是越來越豔!
當螭吻小山一樣的身軀縮小到隻有一丈餘高的時候,圍困的四人中,年後青仰天大笑,手上一抛,一條金色的繩索不知何時出現在螭吻腳下,并似活了一般,沿着它的身子繞了上去。螭吻大怒,用力搖了搖身子,想要将這繩索從身上甩掉。然而出乎意料的是,無論螭吻如何搖擺,這金色繩索就是緊緊附在螭吻身上,并仍舊在向上蜿蜒纏繞過去。
不出片刻,便将整個螭吻全部捆綁了起來。
螭吻自是不能束手就擒,用盡了全力掙紮,欲将繩索掙斷。然而這繩索不知爲何材料煉制,柔韌異常,任這螭吻如何掙紮,也不動分毫,反而越捆越緊了。
“哈哈哈,哈哈哈——”
年後青一行人收了大網,閃身而出,走到螭吻身前,大笑不止。
“自此以後,我白風谷便爲修真之首了!哈哈哈!”
年後青身旁三人見狀,立即跪在年後青身前,大呼:
“恭喜副谷主,得此神獸,将我白風谷發揚光大!”
其餘白風谷弟子不知何時又出現在原地,亦是一同跪倒拜道:
“恭喜副谷主,恭喜副谷主,白風谷揚名天下,揚名天下!”
年後青見狀,仰天大笑不止。片刻之後,将目光轉向遠處的天風閣等其他門派的一衆弟子,微笑道:
“衆位賢侄,此間事了,是否到白風谷一坐啊。”
衆人自知年後青此刻的意思,卻礙于形勢,隻得強顔歡笑,個個拱手道:
“恭喜白風谷,恭喜年前輩,我等既來曆練,此事已了,就不再叨擾了,這就告辭。”
年後青面色得意,也不阻攔,白風谷得此神獸,實力大增,正好讓這些弟子回去向各自宗門報告消息,也好讓他們都知道,自此以後,白風谷将一鳴驚人,這修真第一的名号,以後就是白風谷的了!
年後青心滿意足的收回眼神,對着身後三位老者道:
“來人,将神獸螭吻收——”
話音未落,隻聽“噗”的一聲,一柄黑色的長劍便透體而過,出現在年後青的胸前,瞪大的眼睛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震驚,衆人都還沒有反應過來,年後青的身子就直直的朝下方落去,與此同時,隻聽得“啊啊”三聲慘叫,身後三名老者也各自受傷遠遁,直到逃出數百米遠才停了下來,回頭看向當時所在的地方。
本欲轉身離去的天風閣等人也是一驚,對場上突發的變故還未反應過來。
此刻,在神獸螭吻的身旁,赫然出現五道黑色的身影淩空而立,皆穿黑衣黑袍,臉帶面巾,看不出容貌。
爲首一人向身前的虛空中邁了一步,擡起右手輕輕的軍,隻見不知從何處突然冒出數百名黑衣人,個個手持法寶,将白風谷弟子團團圍在中間。黑衣人雖個個頭戴面巾,然而他們胸前那顆帶着詭異笑容的骼髅頭卻是昭然若揭。
“鬼笑門!”
“嘿嘿,知道就好!如今年後青已死,就憑你們幾個還不是我等對手,說吧,你們是想自己投降,爲我所用,還是想和年後青一樣,命喪黃泉。”
“哼!此地爲白風谷勢力範圍,你鬼笑門竟敢在此地作亂,就算眼下我等實力不如你們,但是不要忘了,此刻那邊還有諸多正派弟子,在對待鬼笑門之事上,他們和白風谷立場一樣,就算你鬼笑門一時得勢,難道還敢與天下正道所有門派爲敵不成?!”
“我靠,真不要臉!”
“無恥!”
“……”
還未等鬼笑門的人回答,以海老九爲首的幾人便破口大罵了起來,沒想到堂堂堂白風谷,号稱正道翹楚的修真巨派,此時竟如此下作,剛剛還差點害了在場所有人,此刻又拿他們出來當擋箭牌,怎能不讓衆人惱怒。即便涵養不錯的海六燕,此刻也沒有制止海老九,紫蘿和上關明月二人商量一下,更是上前一步,厲聲道:
“我們不是白風谷的盟友,此刻你們要打,我等奉陪便是,但是和白風谷的帳,我們自然還是要算的!”
剛剛說的話白風谷老者明顯臉上難看,卻又無言以對。
鬼笑門爲首這人道:
“怎麽樣,還有什麽話說?”
“哼!如果我所料不錯,你便是鬼笑門門主黑三厄吧?”
“是我又怎麽樣?”
隻見這黑衣老者不但沒有否定,反而将面巾摘下,露出一張滿臉皺紋的臉,如果不細看,定會認爲是樹皮一般。
“既然你們此刻現身,定是爲了這畜牲而來吧。”
老者伸手一指,正是被困在那裏垂死掙紮的神獸螭吻。
“不錯,這神獸螭吻對我鬼笑門有大用,我自然是爲它而來。”
“哼哼,虧你算計的好,在這畜牲中了我等的伏靈大陣之後才現身,好一招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啊,隻不過,你千算萬算,卻也漏算了一點!”
“哦?說來聽聽。”
黑三厄不但不驚,反而面帶笑容,像是在欣賞一件極爲有趣的事情一般。
“這畜牲身上綁的,乃不世法寶困龍索,沒有困龍索的使用之法,就算你得到了它,也沒辦法将其帶走,畢竟這畜牲也算是神獸了……”
“原來你還知道它是神獸啊,那還一口一個畜牲的叫?”
黑三厄面不改色,嘲諷的看着白風谷的老者,輕輕拍了拍手掌。
隻見在他身後的四人,各自朝螭吻的方向移動了一些,其中一人口中念念有詞,隻消片刻,原本綁在螭吻身上的困龍索竟然收縮的更緊了一些,原本一丈高的螭吻在困龍索的壓迫下,竟然縮小到了一米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