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底,數百個寒潭被衆人轟的水花飛濺,緊追而來的人們不知道寒潭的厲害,并未刻意躲避水花,然而隻是一瞬,沖在最前面的數十人便在水花的侵蝕下,被凍成一塊寒冰,直直朝谷底墜落下去,最終都落在寒潭之中,消失不見了。
這一變故,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那些稍慢一些的人們,趕忙收起身形,再不敢輕易前進半步!幻月谷底,仿佛刹那間成了死亡禁區。
狂暴的能量轟擊中,韋君終于将将躲了開來,卻依然渾身焦黑,看不出本來的面目。隻是,此刻的他卻無暇顧及這些,看着手中那枚淡綠色的玉珏,韋君怔怔的呆住了。
“怎麽會這樣……”
是的,此刻,他手上的碧血黃金果早已消失不見,神獸螭吻也已不知去向,唯一這枚玉珏,靜靜的躺在那裏,散發着淡淡的綠光,柔和而溫存。
“龍……魂……珏……”
這一刻,韋君腦海中的信息如同爆炸了一般,由一縷細小的龍魂中向自己的大腦中瘋狂的湧來,而這縷龍魂,便是剛剛他在救下螭吻,并用碧血黃金果喂給它之後,螭吻在最後一刻從身體上分離而出,并毫不猶豫的沖進了韋君的腦海。而這縷龍魂消失之後,螭吻的身體便一晃之下消失不見,最終化爲了手上這枚龍魂珏!
“神獸螭吻,竟是龍魂珏中的龍魂所化!那二哈……”
螭吻最終毫無保留的将一切都傳遞給了韋君,自此,韋君也終于明白了龍魂珏的秘密。所謂龍之九子,分明就是神龍的九縷龍魂,這不是生命的延續,這隻是神龍的轉生而已!
當日在神龍域中,神龍将龍魂分散爲九縷,化爲九枚龍魂珏,分散到各地,本身也是一種類似于鳳凰涅槃一樣的神通所在,隻不過這種神通,隻有修爲大成的神龍一族才能使用。在神龍一族遇到危險之時,爲了保全自身,可以将自己的修爲封印,并将龍魂化爲九縷,以空間神通分散開去,讓敵人無從下手,而隻要龍魂不滅,神龍便可再生,隻是這種再生的方式卻不非簡單的重生,這也是分散的龍魂爲何要繼續修煉的主要原因。
原來,龍魂分爲九縷之後,便化爲龍之九子,分别保護着自己那枚龍魂珏,九縷龍魂各自繼承了神龍九分之一的修爲,并封印着神龍九分之一的記憶,隻要能将龍魂從龍魂珏中化形成出,形成龍之九子的形态,便可繼續以神獸的形式進行修煉,一旦兩縷龍魂相遇,便可合而爲一,形成一道更強大的龍魂,而這道龍魂會同時繼承兩縷龍魂原來的修爲,并擁有二者所有的記憶,如此這般,一直到九縷龍魂全部回歸融合之後,神龍神封印的記憶将重新開啓,化爲真正的神龍,而此時,神龍不但擁有原來本體的所有記憶,還會擁有九道龍魂各自的記憶,修爲方面也是如此。
一旦神龍使用的這種秘法,在重新恢複神龍本體之後,修爲都會比原來高出很多。
因此,神龍一族的這種秘法,卻是比天鳳一族的涅槃之術還要高明的多。
這神獸螭吻,便是當年神龍的一縷龍魂所化,被神龍傳送至長白山天池附近,藏于深山之中,自始至終都未被發現,直到自己化形而出,偶然間發現火岩域,就在此地修煉了許久。後來無意間發現在此處的碧血黃金果,算準果實成熟的時間之後,便在火山融岩之内潛修去了,直至最近才準備出世,來取這碧血黃金果的果實。
卻不想才一出世,便一直被埋伏,多次險些落入人族修士手中,最終也是拼得自燃龍魂下下場才沖到此處,若不是韋君突然出手相救,并将碧血黃金果給它,它所守護的這枚龍魂珏,便就此消失了,自然,即便将來神龍可以複生,也會缺失這部分記憶。
在螭吻的記憶中,韋君知道了黑衣人畢龍的存在,竟也是龍之九子之一,隻是具體是哪一個,卻沒有看清楚。
這一切,不過是電光火石之間,韋君隻是微微一怔,便輕歎一聲,擡頭看看天空中圍困而來的數百人,嘴角溢出一絲苦笑。
“龍哥啊龍哥,想不到你交給我的任務竟這麽艱險,簡直九死一生啊,這才剛剛得到第一枚龍魂珏,看眼前這形勢……哎,在下不才,也隻能做到如此的,是非成敗,就看龍哥有沒有這份福份吧!”
想到這裏,韋君再不猶豫,無邊靈步閃現,一道殘影從角落裏晃出,站在谷底最中央的一塊平地之上,負手而立,對着空中衆人淡淡的掃過。
這些人,都是對螭吻出手之人,螭吻落得現在的下場,這裏的每一個人都有脫不開的幹系,鬼笑門的骼髅頭他自然認識,白風谷的獨有服飾他也見識過多次,雖然眼前這些人他一個不認識,但隻要知道他們的宗門便足夠了。
“鬼笑門!白風谷!哼哼!”
一股強烈的怒意自心底油然而生,伴随着刻骨的仇恨,韋君知道,這是螭吻傳給他的記憶中帶來的情緒。
隻是,他并不想回避,即便螭吻不影響自己,自己依舊會将他們視爲仇敵,鬼笑門自不必說,當日紫衣師妹那句不死不休,他至今還曆曆在目,至于白風谷,韋君自始至終對他們都沒什麽好感,想到當日葉紫衣孤軍深入,白風谷卻毫無反應,韋君心中便怒意更甚。如今有了一層螭吻的關系,再加上他自己與二哈非同一般,因此隐隐的也已将其視爲仇敵。
上方,數百人浮于空中,個個手持法寶,分散在四周,盯着谷中的情況,随時準備着出手。衆人都眼見着螭吻落入谷中,隻是金光一閃,突然間就不見了,取而代之了,竟是一個從來沒見過的人,也不見身有有什麽能量波動,隻是身法出奇,讓人目不暇接,卻不知是何來頭。因此,一時之間竟無人敢沖上前。
幻月谷上方,殘劍苦竹與萬劍門大長老餘無聲并肩而立,盯着谷底的情況,交談着什麽。
“苦兄,依你所見,那谷底之人是何來頭?”
苦竹真人搖了搖頭,并未回答,他們離的很遠,隻是遠遠看到一個人影,具體樣貌卻是絲毫看不清楚,隻是不知爲何,苦竹真人心頭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仿佛谷底之人,隐約中總帶給自己一絲熟悉之感。
他,會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