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妨,上關施主處境,小僧深有體會,想來即便上關施主不與我等結義,今日并肩作戰,他日情義猶在。”
“謝大師理解。”
多肉和尚朝上關明月再次行了個禮,便退到了一旁。
上關明月走到龍九月身前,二女相視一陣,上關明月率先開口道:
“龍姑娘,今天之事,我二人并肩作戰,也算情義一場,隻是你我正魔有别,他日再見,說不得會是什麽境況,明月在這裏隻得道一聲珍重,他日再見之時……”
話未說完,上關明月轉身便走,路過花心小道士和老貓身邊的時候,目光幽幽的從二人身上瞥過,最終決然而去。
萬劍門衆人見了,都緊緊的追随而去,其他正道弟子見如此,也覺無趣,便紛紛跟着離去了,山腰平台之上,隻剩下剛剛并肩而戰的四人。
“老貓,就剩你了,表個态呀。”
自從龍九月說過那句話之後,花心小道士完全像換了個人,興奮之情難以平複,話裏話外透着絲絲喜悅。
“表态?還表啥态呀,義結金蘭這等事,我作夢都夢到過好多次了,隻是苦于無人跟我結拜而已,今天有三位英雄少俠看的起我,我作夢都得笑醒了,還用的着表态嗎。”
“好,好!”
花心小道士用力的拍了拍老貓的肩膀,甚是欣慰一般。
龍九月也是心花怒放,目光在三人身上流連,回憶着剛剛那幾場生死大戰,心中頓時豪情萬丈,高興的道:
“我龍九月自幼便對行俠仗義,仗劍江湖之事甚是崇拜,今日有幸與三位仁兄出生入死,龍某死而無憾,可惜這裏沒有酒,不然龍某一定和三位仁兄一醉方休!”
“嘿嘿,要喝酒嗎,那好辦。”
老貓嘿嘿一笑,手腕一晃,酒中赫然出現一壇泥封老酒,透着厚厚的泥層,也有陣陣濃郁的酒香滲透出來,令人迷醉。
“好酒,好酒哇!”
未等龍九月開口,一旁的多肉和尚卻是搶先将酒壇搶了過去,捧到鼻邊聞了聞,深深的陶醉其中,另其餘三人詫異不已。
“喂,和尚,你有些過了吧,你法号叫個多肉也就算了,這怎麽看到酒,比看到親爹還親,你當真是彌空持的和尚?不會像我一樣,也是個冒充的吧。”
“阿彌陀佛,施主差矣,佛家語,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彌空寺對這酒肉之事,并無戒律,那些江湖中傳言的清規戒律,大多是彌空寺的外門,少林寺的規矩,無妨,無妨的,嘿嘿。”
“那該不會,彌空寺的和尚,也不戒色吧……”
“這個嘛,嘿嘿……佛曰:不可說,不能說。”
“呃……早知道這樣,當初就扮個彌空寺的和尚了,還可以拿着彌空寺的招牌出去招搖撞騙,能省不少力氣呀……”
“哼,你以爲彌空持的僧人那麽好裝的啊,若不是這次遇到多肉,你連彌空寺的法号怎麽取都不知道吧?”
“呃,說的也是,想不到堂堂的彌空寺,修真翹楚,竟然把法号取的這麽随意,多肉……你是不是還有師兄叫多酒,多情,多愛,多少……”
“阿彌陀佛,多情,多愛,多酒都是小僧師兄弟,隻是沒有多少。”
“……”
“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你們知道我這道士的身份是裝的,一點也不奇怪嗎?”
“奇怪?!”
花心小道士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老貓和龍九月二人的眼睛瞪的像銅鈴一樣,仿佛他能問出這個問題才很奇怪。
“怎麽,有什麽問題嗎?”
花心小道士一頭霧水,被這二人盯的抓耳撓腮,一時竟手足無措起來。
“就憑你這’花心道長’的道号,傻子也能看出來你是裝的,真正的道長,誰會取這樣一個不着調的道号?!”
“呃……也不禁然吧,你看多肉,我感覺他的法号比我的花心道長的道号更不着調,還有多酒,甚至還有多情、多愛……”
“……”
幾人一番尬聊下來,氣氛反而輕松了不少,剛剛殊死搏鬥之後的緊張情緒随着你一言我一語間,盡數被如今的輕快所取代。
幾人都沒有結拜的經驗,甚至平日裏見都沒有見過,說起來也都是受世俗的影響,年紀輕輕,又身負高深修爲,自然對傳說中那種行俠仗義的壯舉所吸引,以至于大都出現在英雄豪傑間的結拜一事,幾人也都趨之若鹜。
學着小說中的樣子,老貓又拿出幾個酒器,倒好酒,四人每人一碗,一字排開,面朝蒼天,許下誓言,自此就真成了結義兄弟。
自然,論資排輩,老貓顯然是老大,其他三人,小和尚剛滿二十歲,排老二,花心小道士十九歲,排老三,而在花心小道士面前一直自稱“姐姐”的龍九月,竟然剛滿十八歲,自然也成了三人的小妹。
“既然已經義結金蘭,我們各自的身份就彼此公開吧,不然以後又如何真心相待?”
花心小道士看了看老貓,讪讪一笑,道:
“那我先說吧,反正你們也知道我是假扮的道士,嘿嘿,我本名蘇牧羊,乃月湖派弟子,月湖派乃修真小派,名不見經傳,怕是大家沒有聽說過吧。”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三弟滅殺奪命判官的那招月影神弓,當世也隻有月湖派用的出了。”
“咦,沒想到二哥還聽說過月湖派,看來我月湖派在江湖上還是有些名頭啊,嘿嘿,不錯,不錯,師傅果然沒騙我。”
“二弟過謙了,月湖派雖然一向鮮有露面,門人弟子又少,但個個都是精英,每次修真會盟,月湖派可都驚豔絕倫,前十六中,少說也會有一位月湖派弟子,怕是兩年後的修真會武,三弟定然是當仁不讓了。”
“嘿嘿,二哥博古通今,小弟佩服,這次修真會武,小弟自然是要參加的,到時候萬一遇到彌空寺弟子,還望二哥求求情,讓他們讓讓小弟了。”
“三弟謙虛了,你三弟的修爲,彌空寺年輕弟子中,怕是鮮有三弟的對手,到時候真的相遇,怕是我要來找三弟給其他師兄弟說情才是。”
“哎,我說你們兩個,能不能不這樣虛僞,你們正道中人都這樣婆婆媽媽嗎?”
龍九月被幾人晾在一旁許久,話也插不上,頓生惱怒,鼓着腮幫子嗔怪道,古靈精怪的樣子,哪還有與無相閻羅對戰時那英姿飒爽的女戰神的模樣。
“說的也是,三弟已經晾明了真身,二弟和四妹自是不用說了,如今我這當大哥的,也得跟幾位弟弟妹妹交待一下。”
老貓站起身來,三人見了,紛紛停了下來,靜靜聽着,對于這位大哥,三人其實都各自有些猜想,但沒有一人能夠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