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十二點,這座小城早已陷入夢鄉,街道上冷冷清清,幾乎看不到人影。
而在那座倉庫的地下空間之内,此刻比賽才剛剛開始。
“貓哥,你是250号,第一場的對手,是872号。”
“我靠,你能不能抽個好聽點的号碼,這二百五當的……”
李志尴尬的一笑,道:
“這個也沒辦法,在下手氣一向很好,逢賭必赢,誰特麽知道今天晚上邪了門兒了,竟讓老子抽到這麽個晦氣的号碼,不過貓哥實力非凡,再晦氣的号碼,也壓不住貓哥的霸氣不是,嘿嘿。”
“你小子,說話中氣不足,明顯是縱欲過度啊,年紀輕輕,自己掂量着點兒。”
看着李志一臉的冷汗,老貓嘿嘿一笑,飛身便上了擂台。
擂台的對面,是一個年輕小夥子,一身精壯的肌肉,光着膀子,古銅色的皮膚,一看便知是個練家子。
老貓卻是自始至終一身修閑的打扮,完全不像來參加大賽的人。
小夥子見了老貓如此,冷哼一聲,甚是輕蔑。
老貓微微一笑,對着小夥子道:
“小夥子,我今天抽到号碼晦氣,不宜見血光,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說吧,你要怎麽賭?”
“我看這樣,我站在這裏不還手,讓你打,給你一分鍾,你要能沾到我衣服一點邊兒,我就認輸,一分鍾之後,你要沒沾到我衣服的邊兒,你就認輸,如何?”
對面的小夥子一臉詫異的盯着老貓,似是在看怪物一般,片刻之後,還有些不可置信的道:
“這是你自己說的,不要後悔。”
“有裁判作證,決不後悔。”
說罷,二人一同将剛剛的約定向裁判說了一遍,裁判雖然同樣詫異,但既然是兩個選手之間的約定,他自然也無話呆說。
“比賽開始。”
随着裁判一身令下,那小夥子身子飛快的朝老貓蹿來,拳頭如雨點一般,朝着老貓狂轟而至,臉上,兀自帶着絲絲興奮之色。
然而,片刻之後,他就發現,自己錯了。
自己那狂風暴雨般的攻擊,似乎都打在了空氣之中,沒有一絲着力的感覺,面對方,就随着自己的拳腳不斷閃動着身體,速度之快,生憑僅見。
不論自己如何加快拳速,卻始終未能沾到對方一絲一毫。
這是一種怎樣的驚駭!
以這樣的速度,若是對方想攻擊自己,怕是自己一拳都躲不掉。
越是這樣想,這小夥子也越是害怕,打到最後,連自己都不自信起來,速度越來越慢,才剛剛過了半分鍾,便再也揮不起拳頭,呆呆的盯着老貓,一聲長歎之後,低頭認輸了。
場下一片嘩然!
包括李志和光頭強在内,還有其他幾十名排隊的選手在内,都被老貓這種壓迫式的氣場所折服,一戰之後,老貓之名已經驚豔全場。
賠率榜上,250号,老貓,隻過了一場比賽,便穩穩地排在了榜首。
“貓哥,第二場,383号,是個大塊頭,實力輾壓,需要小心。”
老貓微微一笑,飛身上台,看着身前這個幾乎比自己大出三圈的光頭大漢,道:
“我今天抽到号碼晦氣,不宜見血光,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大漢已經聽到了老貓的名聲,心中正暗自發愁,第二輪便遇到了奪冠大熱門,一聽說他要打賭,眼球一轉,道:
“你說怎麽個賭法?”
“呵呵,這樣,我們互打一拳,看誰先扛不住認輸爲止,你看如何?”
大漢臉上一喜,他正愁對方的步法靈活,自己拿他沒辦法呢,結果對方自己送上門來了,于是爽快的點頭同意。
“不過,你塊頭比我大,這樣你占便宜,所以第一拳得先讓我來打。”
“好,就按你說的來。”
二人與裁判交流一番,片刻之後,在裁判一聲“比賽開始”之後,二人共同站到了擂台中間。
三秒鍾之後,裁判宣布:250号,老貓獲勝!
又是一片嘩然,直到昏死過去的一刹那,那大光頭大漢也沒搞明白,對方那看似輕飄飄的一拳,怎麽就讓自己痛徹心扉,一拳就暈了過去。
“貓哥,真有你的!”
此刻,不但是李志,就連青龍幫的幫主光頭強,都屁颠屁颠的跑來給老貓遞手擦汗,俨然真成了小迷弟一般。
“貓哥,第三場,112号,是個女的,還挺漂亮,你千萬别下不去手……”
老貓眉頭一皺,這種場合,竟然還有女選手參賽!
不過無所謂了。
擂台之上,老貓怔怔的盯着眼前的女子,身材嬌小,柔弱無骨,她是怎麽打敗前面兩位選手的?
“在下今天抽的号碼晦氣,不宜見血光,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呵呵,久聞250号老貓大名,果然名不虛傳,說吧,你打算怎麽打賭。”
“呵呵,我就在這裏站着,你若是能指出哪個是我的真身,就算你赢,怎麽樣?”
老貓說罷,身子一晃,竟然一分爲三,三個身影如同實質,都是微笑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一言不發。
女子微微一愣,輕歎一聲:
“好快的速度,我不是你的對手,不過在我認輸之前,可否讓我擁抱你一下,我可是你的迷妹哦。”
老貓微微一笑,身影一晃,合而爲一。
女子朝前走了兩步,來到老貓身前,身子微微前傾,伸手抱住老貓,對着老貓微微吐了口氣,老貓隻覺得一陣甜香傳來,隐隐感覺不對。
“毒?”
“嘿嘿,多謝大俠手下留情,這一場,小女子赢了,承讓了——”
話未說完,卻見老貓依舊這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女子臉上微微一驚,片刻之後,目光頹然,低頭走下了擂台。
“我靠,貓哥,你跟她說啥了,怎麽一句話就讓她服服貼貼的,沒看出來,貓哥在禦女術上,還這麽在行!”
“滾!下一場對手是誰?”
“嘿嘿,第四場,13号,退伍特種兵,很厲害,他的對手,至今無一存活。”
“特種兵……”
擂台之上,老貓靜靜的站在那裏,盯着眼前這個男子,至今爲止,這是唯一一個讓他感覺到危險的人。
目光平靜,卻掩藏不住他體内的戾氣,身子看似單薄,但是那微微的肌肉弧度,無不召示着他敏捷的暴發力,以及持久的耐力。
“在下今天抽的号碼晦氣,不宜見血光,不如我們打個賭如何?”
“你打算怎麽賭?”
話未說完,隻見一道身影閃過,對方的拳頭已經出現在老貓的眼前,突然的暴發,閃電般的速度,放在其他選手身上,怕是這一擊便已分出了勝負。
隻是,老貓微微一笑,對方拳頭剛剛打來,便被老貓握在手裏,任憑對方如何用力,老貓都紋絲不動。
特種兵臉上一寒,擡腳便想朝老貓裆下踢來,隻是腳剛離地面,老貓的腳不知何時已經等在那裏,用力一踩,便将他這隻腳踩在腳下,動彈不得。
特種兵想也不想,騰出另一隻手,一個側勾拳,便打向老貓的面頰,卻依然逃不出老貓另一隻手的掌控。
電光火石之間,場下觀衆還未看清楚狀況,便見場上二人兩手相握,一隻腳交疊在一起,僅剩一隻腳支撐着身體,固定在那裏一動不動。
“我輸了。”
老貓微微一笑,松開了手腳,轉身便朝台下走去。
“你很強,但太過軟弱,走不到最後的。”
老貓頭也不回,淡淡的道:
“強者,不是用殺戮來證明他的強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