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枯一直在旁邊微笑着看着,此刻見黑三厄下不來台,輕笑一聲,開口道:
“看來童兄教出個好弟子啊,竟讓鬼笑門和百獸山二位少主争相獻媚,如此說來,老夫倒不如也趁這個機會,替我那弟子風塵讨個親,說不得也有機會呢,呵呵g。”
“你——”
“好了!”
童少卿在一旁看着,終于按捺不住,開口阻止三人。
“早日老夫确實答應過鬼笑門的提親,可是正如熊林所言,火岩域中,黑石已經親口承諾放棄婚約,老夫念在當日情份,沒有計較他爲難九月的事,已是還了你鬼笑門的人情,此事就此作罷,至于九月的婚事,哎......”
童少卿長歎一聲,繼續道:
“女大不中留,九月的婚事,便由她自己作主便是,他們晚輩,誰有本事,就讓他們自己去争吧,我們這些老家夥,還是不要出頭了。”
蓋枯和熊林聽了,微微一笑,他二人本就隻是打個趣,自然是無所謂,倒是那黑三厄,看着身旁一臉不情願的黑石,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況且——”
童少卿看了看遠方,若有所思道:
“前些日子,月湖派的劍長空親自到萬花林,替他徒兒蘇牧羊提親,老夫見口頭應允,隻待那蘇牧羊能奪得本次會武前三,便成全他二人,我看龍丫頭與那蘇牧羊情投意合,已是芳心暗許,你們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什麽?!月湖派又是什麽無名小派,蘇牧羊又算個什麽東西,敢跟老子搶女人?!”
黑石還未開口,一旁的熊壯倒是搶先開口道。
童少卿面色微變,對着熊壯道:
“無知小子!月湖派可不是如你說的那樣不堪,月湖派培養出的弟子,可不是某些纨绔子弟比的了的。”
“童老道,你說話别太過分了!”
黑三厄自知童少卿口中的纨绔子弟指的是誰,正爲先前毀約的事不平,此刻更是心中惱火。
“嘿嘿,黑老鬼,你不服氣,派你那不争氣的兒子參加修真會武試試,别說碰到月湖派弟子,怕是誰便哪個門派出場之人,十招之内都能要他性命!你敢不敢賭一下?”
“你——”
這種落井下石的良機,熊林自是不會錯過,不失時機的補上一句,直教黑三厄有口難言,怒火中燒,卻又無從發洩。
“童老頭兒,這月湖派真有這麽厲害?”
熊壯聽罷,滿眼放光,反而比聽到龍九月時還要興奮。
“要說厲害嘛,也說不上,畢竟月湖派人丁單薄,舉派之力,也就那麽十幾号人,不過卻個個都是人中龍鳳,每次修真會武,月湖派都隻派一位弟子參賽,但每次都至少能進入前十六,甚至還有多次闖入前三,當真讓人驚歎。”
上古四大魔宗,已有數百年未曾出世,倒是這萬花林,一直以來都未曾避世,因此這修真界的一舉一動,在場之人,屬童少卿最爲清楚。
“真有這麽厲害嗎,那今年的蘇牧羊肯定是要參賽了?”
“正是,老夫已經答應他,隻有他闖入前三,才會真正将龍丫頭許配給他。”
“好咧,你們忙,我先走了。”
“兔崽子,你去哪裏?!”
“我去找蘇牧羊比武——”
聲音落處,人早已消失的無影無蹤。
熊林看着熊壯遠去的方向,哈哈一笑,道:
“好小子,不愧是我熊林的親兒子!”
得意之情溢于言表,讓黑三厄看在眼裏,更是難堪。
夜色闌珊,華山深谷中,又恢複了寂靜。
蓋枯、童少卿、黑三厄、熊林四人聚集在一處密閉的房間内,各自找了把椅子,随意的坐着。身後跟着的那無數随行之人,此刻卻是不知去向。
“蓋枯,你召集我等前來,不會就是續續舊吧。”
黑三厄率先發言,這一日來,他始終處于被動的局面,因此早起了退走之心,若不是蓋枯發消息說此次事關魔道興衰大業,甚至對各大宗派立宗根本産生不可估量的影響,想必不但是他不會來,萬花林和百獸山也不會給他黑魔宗面子。
“呵呵,既然黑兄等不及了,那我們就言歸正傳。”
蓋枯羽扇輕揮,環視了三人一眼,面淡微笑,不緊不慢的道:
“此次約三位宗主會面,是有三件大事相商,事關重大,非黑魔宗力所能及,因此需要整合魔道各脈,同氣連枝,才有可尋之機。”
“這些我們都知道了,不然也不會大老遠跑來你黑魔宗的地界,你就開門見山吧,甭這麽婆婆媽媽。”
聲若洪鍾,正是百獸山山主熊林。
“呵呵,不知各位宗主是否還記得我黑魔宗曾經出過一位不世高人,百裏名?”
其餘三人對視一眼,皆面帶驚異,目光中隐隐流露出一股畏懼。
“你是說,五百年前,那位修爲通天,萬年來第一位有機會破界飛升的通天神師百裏名?!”
三人的反應,似是完全在蓋枯的意料之中,微微點了點頭,輕笑道:
“正是。”
“百裏——百裏前輩,難道還活着?!”
五百年前,百裏名之名,可謂家喻戶曉,通天神師的名号,不但響徹魔道各派,就連正道各派,都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修真八域,不知多少年了,都未曾出現過一位得道飛升之人,唯有五百年前這百裏名,修爲通天,相傳離破界飛升隻有一步之遙,雖在嘗試飛升之時被天雷重創最終未能成功,卻也已然是亂宇界數千年來最巅峰的存在。
隻是,自那之後,世上便再未見過百裏名其人,至于他的去向,衆說紛纭,有人說他已飛升而去,有人說他受傷過創,不治而亡,但作爲當事宗門的黑魔宗,卻自此避世不出,仿佛消失在世間一般,直到近些年才在蓋枯的帶領下重出江湖,卻再也未聽到有關百裏名的任何消息。
如今甫一聽到百裏名三個字,其餘三派自是心有餘悸,四大魔宗勾心鬥角,互不相讓,但始終保持着一種微妙的平衡,若是這百裏名還活着,怕是其餘三宗聯手也不是黑魔宗的對手,因此幾人怎能不驚。
蓋枯苦笑一聲,歎道:
“百裏前輩自那次之後,受傷頗重,雖将宗門隐世不出,潛心修行,以期痊愈之後可以再次嘗試,然不知爲何,仿佛被下了咒一般,修爲不進反退,傷勢愈發嚴重,百裏前輩自知得道無望,于十年前耗盡最後一絲修爲占得一卦之後,便溘然而去。”
“通天神師的終此一卦!”
三人聽罷,頓然起身,再也坐不住了。
這可是通天神師耗盡畢生修爲的終極一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