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問題,巴茲爾先生。”瑞雪點點頭。
反正他遲早會答應這個條件的。
“斯卡拉小姐,你必須要考慮清楚。”霍金斯睜開眼睛,視線定格在瑞雪身上。
“上了海賊船可就沒那麽容易下了,而且,在海上可不如在陸地上舒坦。”
“放心吧。”瑞雪信心滿滿,一拍自己胸脯,保證道。“我的适應能力很強的。”
“并且,”瑞雪端起咖啡,注視着液面上的倒影,語氣意味深長。“我的海上經曆可是很豐富的。”
吉娜視線飄移,雖然知道現在的瑞雪不一定和自己的瑞雪經曆相同,但還是有些心虛。
“事實上,巴茲爾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瑞雪輕輕放下咖啡杯,霍金斯側目,吉娜也含着小疑惑地看向瑞雪。
“可以幫我做個占蔔嗎?”瑞雪雙手合十,面露期待之色。
“可以。”霍金斯毫不猶豫就答應了,這種請求對他而言不算什麽。
“想占蔔什麽?”雖然這麽問了,但他心裏其實對瑞雪會占蔔什麽已經有了把握。
“當然是戀愛占蔔。”
瑞雪身體前傾,單臂撐頭,凝視着霍金斯,幾秒鍾後,緩緩說道“請幫我占蔔,我鍾意的對象,将來會不會對我心動。”
‘卧槽!’吉娜差點沒拿穩勺子。‘這操作我服氣!’
“兩種占蔔法。”霍金斯平靜開口。“一種是通俗的概念占蔔法,另一種是我獨創的概率推演法……”
他介紹着,仿佛眼前不過是個對感情抱有幻想的陌生女子。
然而事實也差不多便是如此。
“你想用哪種方法?”
“都用吧,牌陣你比較了解,由你決定。”瑞雪的視線仿佛凝固在霍金斯身上,毫不猶豫回答。
‘啧啧啧,今天的芭菲有點甜啊系統。’吉娜塞了口伴着香醇黑巧克力的冰淇淋,心中感慨。
「宿主還是别太早下結論比較好,随便一提本系統已經開啓錄制了!」系統在這方面依然給力。
霍金斯不語,隻是将手中的塔羅牌分開,重疊,手法如同洗撲克牌一樣。
“抽取三張牌,不要翻過來,從你的左側至右方向依次放在桌上。”霍金斯将手中的牌呈扇形打開,瑞雪抽走三張,按霍金斯所說,放在桌面上。
霍金斯翻來第一張牌。
“【力量】,正位。”
“這張牌代表着你對鍾意對象的印象。”霍金斯擡頭看了她一眼。“看來你對那個人有着良好的印象。”
瑞雪眯起眼睛,笑而不語。
吉娜忽然想起之前霍金斯給自己的占蔔,說來她好像忘記問系統那副牌的含義了?
‘系統你還記得上次占蔔的牌嗎?’吉娜趕緊詢問。
「記得。」
‘好,等會我再問你啊。’吉娜繼續将注意力轉移到眼前的占蔔上。
“【女皇】,正位。”
“這張牌代表鍾意對象對你的印象。”
瑞雪瞟了一眼那張牌,表情不變。
“最後這張,代表關系發展的可能性。”當霍金斯說完,所有人的視線都聚焦于那張牌上。
吉娜心中緊張起來,瑞雪和霍金斯倒是非常平靜。
至于雪團子————它睡着了。
“【愚者】,正位。”翻開那張牌,最終結果預示了未來的可能性。
“這個牌陣的名稱是什麽?”瑞雪平靜地笑着。
“一見鍾情牌陣。”
‘嗯嗯嗯???’吉娜猛然扭頭,看向霍金斯。
“測緣分的,比較符合你的要求。”霍金斯語氣平淡,收起放置在桌面上的三張大阿卡納。
瑞雪昂首,不置可否。
霍金斯重新洗牌,開始用自己的方法占蔔。
‘這個是什麽牌陣呢?’吉娜看着霍金斯在稻草杆上,疑惑地想。
“得出結果了。”霍金斯放下最後一張牌,四張牌搭出的一個凸字形一樣的牌陣。“你鍾意對象對你心動的概率爲30。”
“……”
‘好低!’吉娜臉黑下來,頭上垂下許多黑線。
“哦?那我還是有機會的嘛~多謝~”瑞雪半眯着眼睛,笑容中帶着一絲魅惑,顯然是對這占蔔結果相當滿意。
不知爲什麽,霍金斯覺得就算他得出概率爲0,她也會這樣笑着道謝。
‘也是,總比概率爲零好。’經瑞雪這麽一說,吉娜這覺得這個結果不錯了。
霍金斯凝視着她,幾秒鍾後,神情忽然變得嚴肅。
“瑞雪。”他開口道。“那個鍾意對象,是你上船的理由?”
“沒錯。”瑞雪點頭,大膽承認。
“你和他隻見過兩次面而已,你并不了解他。”霍金斯皺眉。“我不知道你把他想成了什麽樣子,你可能會失望。”
“你确定你要爲了這種理由就放棄你的家人、你的事業,去當一個亡命之徒嗎?”
“首先,我要先解釋一下。”瑞雪冷笑一聲。“我和斯卡拉家族沒有任何血緣關系,我隻是他們的合作者。”
霍金斯挑眉,沒有想到是這種情況。吉娜則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這個身份不過是爲了方便活動才讓他們給我的,他們也從未把我當做家人。”瑞雪擡手戳戳自己的臉頰,眼中一片冰冷。“他們可私底下把我當做怪物呢。”
‘怪物……’霍金斯垂下眼簾,像是想起什麽。
“公司那邊,我早已選好接替者,至于他……”瑞雪似乎并不在乎那個公司,一句話便帶過了。
“我————不了解他。”瑞雪話語一頓,眼中浮現出一絲遲疑,但轉瞬即逝。“但我從未将他理想化,他也确實是個優秀的人,我想去幫助他,成爲他的力量。”
“這是爲了他的夢想。”
霍金斯不由得瞪大眼睛,旋即皺眉道“僅僅隻是爲了幫助他?”
“其實不止,”瑞雪悠然笑着。“我想待在他身邊。”
吉娜張大嘴,震驚到無以複加。
‘系統,瑞雪她這算是a了上去嗎?!’
「本系統不知道!因爲本系統沒有好感度檢測系統!」系統語氣激動地回答。
‘待在他身邊?’霍金斯沉默了半晌,不知她想表達的是不是他想的那個意思。
“如果,你鍾意的對象沒有與人結婚的打算,沒有與人交往的打算,沒有與人戀愛的打算,甚至還打算利用你呢?”
從成爲海賊的那一刻起,他就沒有再考慮過這些。
瑞雪身體坐直,注視着霍金斯的眼中充滿認真。
“我隻要能待他身邊,一直看着他,就足夠了。”
被這她如此專注的眼神所注視,霍金斯意識到,他恐怕沒法改變這個女人的想法。
這個女人實在是不好對付,不論是實力還是感情!
霍金斯沒有将無奈表現在臉上“如果我不答應,你會怎麽做?”
“那您可能得考慮一下放棄寶藏。”瑞雪笑容燦爛。
霍金斯垂眸,收好塔羅牌。
半晌,他擡頭,伸出右手“那麽,歡迎加入霍金斯海賊團,希望你能過得愉快。”
“以後還請多多指教。”瑞雪伸手,與霍金斯相握。
霍金斯注意到,瑞雪的手掌布滿一層薄繭,看起來比吉娜的還要厚一點。
“那麽希望船長能給我兩天時間安排好善後工作,我會在後天早上十點前到達碼頭。”
“可以。”霍金斯點頭,收回右手。“到時候你再把油畫帶過來。”
“加入海賊團前,還得填一份表格,錄入海賊團的成員名單裏,鑒于你是能力者,可以直接成爲正式船員,并且擁有正式船員的收獲分成。”
“至于住房,我會幫你安排好。”
“噢,非常感謝。”瑞雪深紫色的眼眸一轉,說道。“最後,我可以再提出一個請求嗎?”
“什麽請求?”霍金斯的死魚眼默默地盯了她幾秒鍾。
“明晚六點,我可以在‘碧藍之海’邀您共進晚餐嗎?”瑞雪的目光中帶着點期待,霍金斯略微皺了一下眉頭,拿起塔羅牌。
“作爲回報,我會送您一樣禮物。”瑞雪補充道,霍金斯動作頓了頓。
“知道了。”塔羅牌嘩嘩作響,最終結果得出。
“明晚我會赴約的。”霍金斯對上瑞雪的視線,雙眼如平靜的湖面。
忽然,霍金斯眼珠微微挪移,平靜的湖面泛起漣漪。
‘這是……又看到什麽了?’瑞雪眼皮上擡,微笑着開口,将霍金斯的視線重新扯回她身上。
“順帶一提,雖然加入了海賊團,但是講課費還是要的……”
“知道了。”霍金斯從褲兜裏掏出皮制錢包,取出一張印有兔口英世和數字一千的紙鈔。
“多謝。”瑞雪接過紙鈔,晃了晃。
“如果沒有其他什麽事,我先帶吉娜和雪團子回去了。”霍金斯說完,拍了拍還沉浸在震驚中的吉娜。
“啊?”吉娜回過神來,抱起雪團子。
“嗯,我也該回去了。”瑞雪起身。
三人在咖啡館門口分開。
“希望你不要後悔。”霍金斯走前,面無表情地對瑞雪說道。
“不這樣做,我才會後悔。”瑞雪的笑容意味深長。
揮手告别後,瑞雪沒走一會,就忍不住回頭,看向背後。
但那邊隻有吉娜回了一下頭,和她揮揮手。
那兩個人徹底消失在她的視線裏,瑞雪歎了口氣,左手放在褲子口袋的位置上。
那裏面,裝着用手帕包裹着的鐵釘。
“我很了解你什麽的……會被懷疑吧,但是……”瑞雪将雙手背在身後,擡頭望着晴朗的天空。“提起你也很麻煩啊……布提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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