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飛看着二人的神态,心中也有着諸多疑惑,這又算是怎麽回事?還是說在這裏面有着諸多不爲人知的隐秘不成?然而他所認識的蕭揚一直都是坦坦蕩蕩,和周邵之間也沒有任何交集,所以他們之間,自然也談不上有什麽矛盾才對。但是從眼前的狀況來開,似乎也并非如此,這樣還真是讓人有些琢磨不透,究竟是怎麽回事。周邵雖然沒有說半句話,但是蕭揚從對方的眼神中就應該能夠印證自己的猜想。果不其然,周邵覺得是自己掩蓋了他的光芒,所以心态才會發生變化。這完全就是因爲妒忌之心而引起的。在得到答案後,蕭揚也不想在一個叛徒上面浪費時間,擺擺手道:“這個欺師滅祖的畜生,你處置便好,不必詢問我的意見。”暮陽先是愣了一下,也不知該怎麽說。畢竟,周邵的身上有着他太多的心血,若是讓他來毀掉的話,又于心何忍?“你們沒有必要推脫,我來處理便好。正好我有着幾頭兇獸還餓着肚子。”初太陰見二人都不願意給出判決,他便站了出來,免得二人難看。蕭揚和暮陽都沒有說話,因爲對于這個叛徒的處置,隻要不讓他們動手便好。初太陰見二人沒有反應,旋即便就提起周邵就向北峰洞天而去。應當彙報的事情早就說的清清楚楚,所以直接離開,也不是不行。并且初太陰也看的非常開闊,做錯了事情本就應當受罰,這乃是無可厚非之事,何必去因爲一些情面而糾結呢?“不好意思,是我太着急,過于去要求他的修行,卻沒能關心到他的人品。”暮陽低聲道。甚至流雲界這麽快就淪陷,在暮陽看來,恐怕周邵還将一些核心信息傳遞給了對手。也好在周邵并沒有參與到北極光城和品勝山的核心裏面,不然這兩大堡壘,說不得都會因此而迅速淪陷,也等不到蕭揚的歸來。現在想來,也算是慶幸。如果當真被這畜生知曉的話,還會鬧出什麽狀況,也依然是還未可知。“這怪不得你。”蕭揚無奈道。看得出來,暮陽經曆過這一次背叛後,心裏也遭受到莫大打擊。甚至就連他的神情,都仿佛已經變得蒼老。這等事情也不是誰想要見到的,但已然發生,這便是無可奈何之事,隻能聽天由命。“人心叵測本就如此,你也不必自責。”蕭揚寬慰道。暮陽隻是搖頭,他覺得自己如果不是那麽急功近利的話,一切都還是有着挽回的餘地。但是,現在說這些,也實在是太晚了。又說了一會兒後,暮陽和季飛等人便就下去,繼續各司其職。對于人心的變化無常,蕭揚也覺得非常無奈。但是話又說回來,每個人都有着選擇的權力,他們隻要那麽做了,就必然要自己去承擔後果!不過看的出來,恐怕從周邵這個事件之後,暮陽恐怕再也沒有心思去收取弟子了。縱然那些年輕後生表現的再優秀,都很難再動這樣的心思。數千年來,暮陽第一次收徒便就遭遇到這等打擊,這可不是常人所能夠承受的。又是幾日時間過去,孫德勝也再度到來,不過這一次他進行了一個請示,那就是定個日子,一同哀悼那些因爲戰争而陣亡的烈士。他們都是爲了流雲界的生存而獻身,也理當得到一些好的待遇。再者在孫德勝看來,用這樣的做法,也可以聚集人心。當然,這隻是其次罷了,給那些陣亡的戰士一個名聲,那才是他所想要做的事情。甚至在他們看來,這一次時間也足以載入流雲界的史冊。若是沒有那些前仆後繼、英勇就義的熱血之士,這一場戰亂自然也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平定下來。将一切說定後,蕭揚也是立即點頭答應。那些戰死之人,都是值得尊敬的。不論功勞大小厚薄,故人已逝,何必計較太多?而且每個人爲流雲界所作出的貢獻,都是不可否定的。最終日子也定在了七月初九。到了這一次,整個流雲界舉世同哀,不論是流雲界亦或是神界的戰士,隻要在這一場戰争中陣亡,都在那快碑上面刻下了他們的名字。這一次,就連蕭揚本人也穿上了素服,對那些戰死的兄弟哀悼。于這一場戰争中,也出現了許多豪傑,其中也不乏一些年輕人,縱然他們修爲低微,甚至是不夠看,但他們都毅然決然的拿起武器進行反抗。這便是一個世界的氣節和血性,在災難面前,是永遠都不可能被折服的。甯折不屈!蕭揚看着那一個個的名字,心中的痛苦也加重了幾分。曾幾何時,這些名字都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但是現在,卻隻能刻在冰冷的石碑上面,記在跳動的心裏面。大部分人都是披麻戴孝,整個流雲界都在哀悼、悲戚之中。哀悼結束後,蕭揚去了西風城,這裏是戰争開始的地方。可以說,西風城乃是他們原計劃中的第一道防線,隻是可惜,因爲地勢位置的緣故,這裏更加像是一個前哨。秃頭一身白衣,并且還在喝着悶酒,他背靠着一座墓碑,看上去也非常的傷悲。那裏是陳明浩的墓穴,看上去很是簡陋,但旁邊卻鋪滿了鮮花。在這之前,也有不少受過陳明浩恩惠之人在這裏默哀,但現在也已經散去。因爲,他們都有着自己的職責,必須要去履行。原本計劃讓陳明浩葬在北極光城,以他的地位和做出的貢獻,是完全可以的。但是秃頭卻執意要将其葬在此處,他說陳明浩既然死在西風城,那麽就讓其葬身在這裏,讓他好生看着,以後若是再有外敵,他也依舊可以出戰,和這裏的弟兄同在,保衛這個接納他們的世界。最終沒人能夠拗地過秃頭,便就如此定下。陳明浩的陣亡,最爲心痛之人,莫過秃頭。(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