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手腳冰涼,怕是已經……
再看那跪在地上的小賊,兩眼巴巴地望着甯語,一臉期盼。
“對不起,他已經……死了。”甯語抱歉地看着這個孩子。
可惜的是那個孩子完全沒聽懂,還是瞪着兩隻眼,拉着甯語的胳膊。
“哎!這樣吧!你先跟我回去,我們一會把他埋了?”甯語用手比劃着。
幸好,他看懂了,閃閃發光的雙眼瞬間暗淡了下來。
我想他不是不知道他的夥伴已經死了,而是不願意去相信。
甯語領着他走到了那個洞前,示意他先爬出去,因爲甯語害怕他後悔,又跑回去,抱着那個屍體過一輩子。
等他爬出去後,甯語也趴下來想要爬出去,上半身爬出去後,竟然發現自己卡住了……呃,剛才進去的時候怎麽沒卡住呢……
“哎!來來來!”甯語朝着那個孩子伸出手,想讓他拉自己一把。
他彎腰,也伸出了手。
這時,好巧不巧地響起了韻兒的聲音,“小姐!你怎麽……”韻兒的繡花鞋出現在甯語的眼前。
“快!拉我一把!”
“哎!”韻兒連忙拉住甯語的胳膊,想把她拉出來。
這時“刷刷刷”的甲胄的摩擦聲響起。
甯語一擡頭,一隊士兵齊刷刷地站在圍牆旁,爲首的一個将領往這邊看了過來。
甯語連忙用手遮住了臉,真丢人啊!她忘了韻兒是去叫衙門了。
“這位姑娘,你不是說這邊發現了死屍嗎?”那個将領往這邊走來,“這個姑娘是……卡在這了嗎?”
“沒事沒事,大人快去查案吧,那死屍就在假山裏。”甯語捂住了臉,揮手給他指了指假山的方向。
“哎!你跑什麽!站住!”
“啊啊啊啊啊!”
原來那小賊看到有個官兵,就以爲是抓他的,就想逃跑,可是卻被那個将領一把拎起。
“等等,韻兒你使把勁!”甯語着急了。
韻兒這時才反應過來甯語還卡在那,急忙用力把她拉了起來。
“哎呀!我又吃胖了嗎?剛才還能進去呢。”甯語尴尬地拍了拍衣裙上的塵土。
“将軍!這個小厮是我的人,因爲性情頑劣,偷跑出府,我是來尋他的。”甯語整了整衣襟,恭敬地行了一個禮。
“哦?”那人轉過身來,冷冷地盯着甯語,“你就是那發現屍體的人?”
“是!大人可否先把那小孩給我?”
“給!”那将領單手一推,小孩就撲到了甯語懷裏,甯語急忙把他護到身後。
“敢問大人如何稱呼?”
“本人是金吾衛少将軍吳定羌。”他拍了拍手,一隊人立馬進入了假山,“你是何時發現的?爲何來此?”
“我是大概午時一刻來的,來這的目的我剛才也說過,是來找這個小厮的。”甯語拍了拍那孩子的頭,話說這孩子都到甯語的肩頭了,看來年齡不小了。
“你姓甚名誰?”吳定羌死死地盯着甯語。
“敢情大人是懷疑到我身上了?”甯語迎上他的目光,“小女姓甯名語。”
“甯語?你是甯家小姐?”吳定羌懷疑地看着她,“怎麽看都沒有個丞相千金的樣子。”
“你……”不過甯語自己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左髒一塊,右髒一塊的,說不定臉上也有污漬。
“勞煩你跟我們回去錄證詞。”
“好……”
“慢着,吳少将軍,這事應該是我們府衙的事吧!”一回頭,看見又走來了一撥人,看那官府,應該是京城府衙的人。
“曾府尹~”吳定羌饒有興味地拉長了聲音。
“吳少将軍!勞煩您跑了一趟,不過這種案件還是應該交給我們處理。”曾府尹定定地站在了吳定羌面前。
“哦,可是這位姑娘是向我們報的案。”他身形一閃,把甯語露在了府尹的面前。
“這位姑娘……”
“甯小姐!”吳定羌不耐煩地說到。
“哦~原來是甯小姐啊!上次的盜竊案,下官正在努力追查!”曾府尹一臉媚相地看着甯語。
哦,我怎麽忘了呢!這曾府尹是曾從雪的父親,丢的有他自己女兒的東西,難怪那麽殷勤。
“啊~”甯語輕叫了一聲,身後的那個小賊,從剛才就一直在掙紮,幸虧甯語抓着,要不然早跑了,眼看着人越來越多了,他竟然抓起甯語的手就是一口。
“怎麽了?”曾府尹狐疑地看着甯語,“甯小姐這是?”
“沒什麽,剛才有個蚊子,咬了我一口。”甯語咬着牙笑着回道,“大人,沒我的事了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好好好……今日一事讓甯小姐受驚了!趕緊回府壓壓驚吧!”
“好,謝謝大人!”甯語急忙護着那小賊,想離開這個地方。
“慢着!”吳定羌突然開口,“若是日後取證,還要去麻煩甯小姐!”
他一臉不耐地拱手行禮。
“定當竭力!”說完,甯語就帶着韻兒她們匆匆走了,走了兩步,突然回頭,“對了,還望兩位大人不要透露這個屍體是我發現的,小女子怕……死!”
甯語不想理會這個案子到底是交給誰辦的,像輕池園這種知名的園林出了這種案子,怎麽說這都是件全城轟動的大案子,他們估計要争好久。
這個小賊是真的倔!把他弄回甯府可費了好大的力。
回到甯府,甯語讓韻兒帶着這個小孩回了清苑,給他洗漱幹淨。
“小姐……他是個男孩,我還是叫福貴給他清洗吧!再說了,他的力氣那麽大,我架不住他啊!”
“那也行,要不然……”甯語陰森森地看着這個小孩,回手一砍,“搞定,這樣就老實多了。”
“對了,給他清洗過後,别讓他跑了,一定要守住他的房間。”
“知道了!”
這天晚上,甯語又偷偷摸摸地關上了房門,悄悄地溜到了那小孩的房裏,又是一砍。
真是對不住了!
然後扛着他出了院子,同樣的路線。
第二天,韻兒還在院子裏滿院子的找他。
“别喊了,韻兒,跑了就跑了吧!”甯語打着哈欠,最近的睡眠可真不怎麽好,那麽多的事,還得跟着韻兒學着做衣服。
“小姐?”韻兒不解,這小姐不是很看重那個小孩嗎?
“對了!小姐,那個小賊是個女孩!”韻兒拿着掃把,圍了上來。
“哦?是嘛?算了,已經跑了。”甯語不在意地說到,這她怎麽不知道,昨日扛起那個小娃娃的時候,她就感覺有點不對勁,腰太細了!
“一會我要去萬宴樓,我之前約過淑兒,你到了午時别忘了提醒她。”
“是!小姐不帶韻兒去嗎?”
“你中午和淑兒一起。”
萬宴樓中,大廳一樓,甯語悠然地喝着茶,筱影怎麽還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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