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陸文軒一直低着頭不說話,耳垂卻越來越紅,陸文鑰有些惱火了,她伸出手在他的手臂上擰了一下,略帶怒氣地問道:“你說呀?”
陸陸文軒被她擰的倒吸了一口涼氣,趕緊用手捂住那塊被她擰了的肉,連連說道:“喜歡喜歡,不喜歡的話我就不會答應娶你爲妻了。”
本以爲他當着陸文鑰的面點頭答應了這門親事,她就知道他的心意,沒想到,她居然還是沒有看明白。
陸文鑰聽到他說喜歡,心裏自然一下就高興了,隻不過,才高興一小會,就立刻拉着一張臉,又生氣了。
陸文軒有些跟不上她變臉的速度,轉個眼的功夫,又看到她不高興了,不由問到:“怎麽了?”
陸文鑰瞥了他一眼,伸出腳踢了踢腳下的竹葉,悶聲說道:“你喜歡我爲什麽老是躲着不來見我?”騙子,這兩個字雖然沒有說出口,但是她的臉上卻清楚地寫着了。
陸文軒隻感覺自己冤枉得很,不由解釋道:“我沒有躲你啊!每次隻要我從外面回來,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你,可是你總是在忙,你的身份又處于保密狀态,我能怎麽辦?”
幾乎每次都是滿心歡喜的偷偷去找她,每次又隻能失落的偷偷再回去,那種望眼欲穿的感覺,真的很難受,隻不過他是一個大男人,所以,這種苦澀,連個傾訴的地方都沒有,隻能憋在心裏,一個人慢慢消化。
陸文鑰聽到他這麽說,又露出了笑臉,繼續問道:“那你答應我,以後隻要在望湖涯我就來找你玩,你不許不理我。”
陸文軒看着隻比自己低了半個頭左右的陸文鑰,含笑點頭,答應道:“好,我答應你以後隻要在望湖涯,我盡量多抽時間陪你玩。”
說完,他無奈的搖了搖頭,心想:到底還是個十七歲的小孩子,不管是身體還是心靈,都還是一副小孩子的模樣啊!明年就要成親的話,他還真下不了手,如果可以,還是再養兩年吧!反正自己師妹,跑不了,他也不急。
陸文鑰的含笑的眼裏露出一絲狡黠,又說道:“那好,隻要你在望湖涯,我就跟着你了。”說完,她低着頭,用自己的頭撞了撞陸文軒的胸口,輕笑出聲。
陸文軒笑着擡起手,摸了摸她的頭,說道:“好了,我們是望湖涯的主人,沒有把客人丢下自己跑的道理,我們去湖邊和千雪師妹他們一起釣魚吧?”
遠處看戲看的起勁的千雪一聽陸文軒說要回去找自己,趕緊拉了穆千青就溜,要是讓他們發現自己被圍觀了,那豈不是會覺得很不好意思。
陸文鑰點點頭,和陸文軒一起朝着山下走去,時不時問一兩個關于千雪和穆千青的問題,大緻的了解了一下他們兩。
“你是說穆師兄喜歡喜歡千雪師妹?而千雪師妹其實是一隻妖?”陸文鑰的嘴巴都圓了,沒想到,外表一本正緊又嚴肅的穆青峰掌門大弟子,居然喜歡小巧可愛,精靈古怪的姑娘。
他們這邊在聊着穆千青和千雪,而千雪和穆千青也正好在說着他們。
“哇哇哇…沒想到,陸文軒居然和他師妹已經定親了。”這個消息來的太突然,讓她一時有些消化不了。
穆千青也點點頭,說道:“的有些意外,不過,我想,陸文軒的這個師妹肯定有什麽過人之處,要不然,望湖涯不可能把她藏的這麽嚴實,就連已經和陸師弟定親了都沒有傳出去一絲的風聲。”
千雪微笑着點頭,說道:“嗯,陸文鑰的确很特别,她的體質很特殊,隻不過,如果她自己不說的話,我們是看不出來她的特殊之處的。”唯一敢肯定的是,那個特殊之處,絕對與草藥有關系。
說到這,千雪不由輕笑到:“望湖涯還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這個陸師姐才十七八歲的樣子吧?居然就讓她和陸文軒定親了,這麽怕她被别人搶走嗎?”
穆千青一邊陪着她往湖邊走去,一邊說道:“大概,是怕陸師弟娶不到妻子吧!”
“噗…”千雪忍不住笑出聲來,又想起陸文軒他們就在自己後面不是很遠的地方,怕自己笑得太大聲讓他們聽到,趕緊捂住了嘴,仰頭看着穆千青,輕聲說道:“大師兄,我發現你變了。”居然也會開玩笑了。
穆千青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角,說道:“快點走吧,要不然被陸師弟他們看到我們就不好了。”他好歹也是穆青峰的大弟子,被人看到自己偷聽牆角,實在是有損他的形象。
等陸文軒帶着陸文鑰再次來到湖邊時,千雪和穆千青已經有模有樣的一人拿着一根竹杆開始釣魚了。
叫他們來,趕緊朝他們招了招手,問道:“陸師兄,你們去幹嘛了?”
陸文軒輕咳一聲,臉上的神色有一些不自然了,不過他反應極快,轉手就從乾坤袋裏取出了一小袋魚餌還有一小袋瓜子出來。
他将瓜子遞給千雪,微笑着說道:“千雪師妹,這個給你,專門回去拿的,怕你們無聊。”
千雪接過袋子,抓了一小把瓜子,笑眯眯地說到:“還是陸師兄比較有心。”她的臉上雖然笑意盈盈,可其實心裏卻想:我信你個鬼,這袋瓜子,肯定是一早就準備了的,剛好現在拿出來,當作借口。
千雪一邊剝着瓜子,一邊守着魚竿,半天過後,她瓜子都剝了兩把了,居然一條魚都沒有上鈎,不由歎道:“這湖裏的魚都成精了嗎?居然沒有一條上鈎的。”
誰知她剛說完,一旁穆千青和穆千裂的魚竿就被什麽東西給咬住,使勁的想要将魚竿往水裏拖了。
兩人都連忙用力,将魚鈎上的東西用力一甩,将它甩出了水面。
穆千青的魚竿鈎子上是一尾肥胖的鯉魚,被他一甩,直接甩進了一早備好的水桶裏,噗嗤噗嗤的用尾巴甩動身軀,卻無濟于事。
穆千裂魚竿上的就有點尴尬了,竟是一隻和千雪巴掌手心大小的甲魚。
“噗…”衆人都笑翻了,沒想到,上鈎的居然會是這麽小小的一隻小東西。
穆千裂頓時苦着一張臉,一手抓着魚竿,一手抓着魚線,将那個吊着的小東西拉到了自己面前,将它轉了一個圈,才自言自語地說到:“這…太小了吧!加起來有沒有一口肉啊?”
千雪看着那隻小小的甲魚在那裏四肢胡亂扭動着,不由咯咯笑出聲響,對穆千裂說道:“四師兄,要不,你拿回去養着,等它長大了再吃。”
穆千裂撇了她一眼,又将目光看向了正懸在半空掙紮的甲魚,思量片刻後,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不養不養,這麽小,等它長大了,我肯定會舍不得吃,不吃我又會覺得劃不來。”索性不養來的幹脆。
說完,他重新坐下,然後将那條小小的甲魚解了下來,将它放在了自己的手心,一人一甲魚,大眼瞪小眼的看着對方,就差瞪成鬥雞眼了。
“呼…”穆千裂忽然對着小甲魚吹了一口氣,說道:“走吧,不要再過來吃魚食了。”
說完,輕輕一扔,就将小甲魚扔進了水裏,濺起一個小水花,看到它的兩條後腿一蹬,就消失在了水面上。
千雪因爲在剝着瓜子,所以一直都是将魚竿放在地面上的,剛看着小甲魚走了,一收回目光,就看到自己腳邊的魚竿動了一下。
千雪趕緊一把将地面上的魚竿按住,用驚喜的眼神看着水面,希望是條魚。
魚竿又動了一下,并且将魚線都拉直了,千雪趕緊将手裏的瓜子放回了袋子裏,用雙手抓住魚竿,小心翼翼的将上鈎的魚慢慢拉了起來。
衆人都看着千雪慢慢升起的魚線,終于,那條上鈎的魚被她拉出了水面。
“噗…”
“哈哈哈…”
“噗…”
幾人都忍不住笑出了聲音,千雪的魚鈎上的确有一條魚,隻不過,這條魚,要比剛才穆千裂釣到的那條甲魚還要小一些,如果給貓吃的話,估計剛好可以塞牙縫。
千雪也是瞪大了眼睛,見自己居然釣了這麽一條隻有拇指大的魚後,五官都皺到了一起,臉也氣的鼓了起來。
“哼!”千雪氣急敗壞的将那條魚解了下來,然後扔到了剛才穆千青放魚的那個木桶裏,說道:“管你多大,你敢上鈎我就敢吃。”
說完又坐了下來,重新給鈎子上好魚食,她就不信了,同樣是釣魚,憑什麽她就隻有最小的上鈎啊?
“有了有了…”一旁的九月激動了,她拉着魚竿,臉上全是驚喜,作爲一隻貓,她自然最喜歡吃魚了,而且現在她手上感覺到的力道有些大,所以,她估計,這條魚應該不會小。
果然,她将魚竿拉上來後,看到的是一條足足有七八斤的大魚。
九月驚喜的笑着,一旁的千雪就隻有羨慕的份了,因爲,她的魚竿,紋絲不動,就像是水裏的魚看不到魚食一般!
一個上午下來,大家都有所收獲,就連陸文鑰都掉到了兩條巴掌大的鯉魚,隻有千雪,仿若和他們不是在同一個湖裏釣魚一般,硬是隻有那條拇指大的魚在那裏充數,讓她覺得,場面一度非常尴尬。
末了,她也隻能認命,歎了口氣,伸手點了一下那條小魚的頭,說道:“唉!看來,你是在劫難逃了。”
穆千青看了千雪一眼,伸手将那條小魚撈起,扔進了湖裏,對她說到:“那條太小了,沒有肉,我的給你。”
千雪看了看連水花都沒有濺起一個的水面,又看了看穆千青,笑着點點頭:“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