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千雪瞪大了眼睛,伸出手指指着炎墨的手,露出不可思議的目光來。
她見過陸文軒随身攜帶的靈藥,那個已經是她見過恢複傷口最快的藥粉了,沒想到,炎墨這個琉璃瓶裏裝着的小藥丸比陸文軒的那個還要神奇得多。
炎墨看了看自己完好如初的手,一臉雲淡風輕的拔開水袋的塞子,仰頭喝了起來。
千雪仰着頭看他,可以看到他喝水時上下滾動的喉結,嘴角有水滴滑落,從嘴角到略顯消瘦的下巴,再到修長的脖頸,最後滑進了黑色的衣襟裏。
千雪将自己的目光從炎墨的脖頸上移開,這個男人就像罂栗花一樣,美則美矣,卻極度危險。
“謝謝!”
炎墨喝過了水,将水袋遞還給千雪,千雪微笑着搖頭,說道:“不用謝,水你收着吧,我乾坤袋裏還有不少,我也要感謝你剛才救了我。”
炎墨愣了一下,點點頭,将水壺收了起來,他看着千雪,說道:“沒什麽,我既然說了會護着你,就一定不會食言。”
千雪感激的點點頭,将手上的琉璃瓶遞到他面前:“還有這個。”
炎墨伸手接過琉璃瓶,雙眼看向千雪,對她說道:“這個隻适合魔道修煉者的體質,等回了魔界,我給你煉制一些适合你的丹藥,到時候拿來給你。”
千雪趕緊搖頭:“不用的,這樣的靈藥,煉制起來肯定十分複雜和麻煩,我待在人界,其實也沒有那麽多危險可以遇見。”
炎墨聽後隻是笑了笑,并沒有說什麽,而是朝着玄龜的屍體走過去,低垂着眼睫看着地上的無頭屍體,緩緩伸出自己的右手,虛握成爪狀,靈力迅速在他的掌心湧動起來,朝着玄龜屍體的腹部湧去。
玄龜的屍體瞬間被抓起,小腹處很快就閃動着白色的光華,一顆嬰兒拳頭般大小的白色内丹從玄龜屍體的腹部破體而出,飛到了炎墨的右手手心。
炎墨的手心一緊,便将内丹握住,又用手指抓住内丹,慢慢的擡起,放到面前仔細觀看起那顆内丹來。
他似乎很滿意那顆内丹一般,嘴角微微勾起了一抹笑意,看向千雪,對她說到:“有了玄龜的内丹,我們就有足夠的靈力用來啓動陣法了。”
他說的陣法,自然是可以連接斷魂崖的陣法了。
千雪愣住,她還以爲他們和玄龜必須對上的原因是因爲陣法就在玄龜的洞内呢,沒想到,炎墨一早就已經打算好了要取的玄龜的内丹用來開啓陣法。
千雪看着那顆玄龜的内丹,不由問道:“難道我們不可以自己向陣法内灌輸靈力,啓動陣法嗎?”
炎墨将内丹收起,看向千雪,回答道:“自然可以,隻不過啓動陣法需要的靈力很龐大,如果我們把體内的靈力耗空了,陣法啓動之後,我們被送到了斷魂崖,體内沒有了靈力,到了那裏,豈不是立刻就會成爲斷魂崖妖獸的盤中餐?”
千雪被他說的當場愣住,不由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到:“額!我不知道啓動陣法需要這麽龐大的靈力。”她隻是覺得,一顆修爲大成玄龜的内丹,用來啓動陣法,實在是有些可惜而已。
炎墨對她露出一個微笑,輕聲說道:“我知道你不知道。”不知道是不是千雪的錯覺,炎墨的語氣裏,竟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遷就,或者說,寵溺。
千雪擡頭看向炎墨,剛想說什麽,卻察覺到了洞口似乎有聲音。
炎墨和她對視一眼,兩人極速朝着洞口奔去,那裏,還有穆千青他們在,雖然玄龜死了,可湖底除了這隻玄龜之外,還有不少其他的妖獸,比如,黑蛇。
果然,他們一到洞口就看到穆千青和九月被五條黑蛇團團圍住,而那條昨天他們看到的黑蛇頭領則懸浮在不遠處的水裏,冷冷的看着。
水裏到處彌漫着血腥味,還能看到好幾天黑蛇的屍體,應該是剛才發生打鬥時,被九月和穆千青殺掉的。
千雪聞到血腥味後吓了一跳,趕緊過去,一劍便斬殺了一條黑蛇,然後走進他們身邊,目光查探他們身上,發現他們身上并沒有傷口後才松了口氣,和他們站在了一起。
炎墨也到了他們不遠處停下,相隔五六米左右的距離,冷冷的看着,似乎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千雪手上握着的劍劍身還在滴血,她冷冷的看着黑蛇頭領,問道:“怎麽,玄龜都死了,你還想替他報仇嗎?”就沖着你現在還在這裏,我就敢肯定,你也絕對不是什麽善類,更不是什麽忠心耿耿的屬下。
果然,黑蛇一聽說玄龜已經死了,臉上立刻就露出了驚慌的神情,他的眼神和臉色都開始變換,陰晴不定間很快就做出了決定,朝着自己的手下揮揮手:“走!”
然後,所有明處暗處分布着的黑蛇便一哄而散,跟着黑蛇頭領全部離開了。
見他們離開,千雪才看向穆千青和九月,問道:“你們怎麽會被他們圍住的?不是說好打不過就躲回穿水梭嗎?”
還不等穆千青說話,九月便說道:“别提了,誰知道那些黑蛇不但長得惡心,還一肚子壞水,先是出現兩隻,我見他們在洞口轉來轉去的轉的我頭暈,就沒忍住出去把他們解決了,誰知道我剛殺了它們,立刻又有三條蛇圍了上來,大師兄怕我吃虧,就跟着出來了。”
“那你們又是怎麽被黑蛇頭領圍了的?”就算是三條蛇,他們兩個解決起來應該也很快才對啊!
千雪翻了個白眼,繼續說道:“别提了,要不我怎麽說黑蛇陰險呢!”
穆千青看了九月一眼,接着說道:“那三條蛇被我們殺掉後立刻就有五條蛇朝着我們圍了上來,我和九月看着不對勁,便想回穿水梭去,沒想到黑蛇頭領早就在一邊虎視眈眈,見我們想撤,瞬間就帶着幾十條蛇堵住了我們的去路。”
氣憤的九月又忍不住了,繼續憤憤不平的說道:“更可氣的是,他堵住我們就堵住吧,偏偏自己還不和我們打,硬是讓自己的手下和我們車輪戰,靠…真惡心。”
九月看上去氣的不輕,想了想似乎不解氣,又說道:“陰險。”
如果不是在水底,自己的修爲又不如黑蛇的話,她可能分分鍾就能追上去,抓住黑蛇一頓胖揍。
千雪見她小臉都氣紅了不由笑着安撫到:“好了好了,等我們從斷魂崖出來,我一定幫你抓住它,給你解氣。”
九月聽到千雪這麽說,才将怒氣壓了下去,看了一眼黑蛇離開的方向,說道:“我要喝蛇湯。”
千雪瞪大眼睛,在腦海裏腦補了一下那個畫面,不自覺的嘴角抽搐起來,她真沒想到,九月的口味居然會如此之重。
不過她還是點了點頭,說道:“他歸你,你想怎樣都行。”
九月這才長長的呼出一口氣,臉上也恢複了笑意,她看向千雪,含着笑意問道:“裏面的王八解決了?”
千雪點點頭,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炎墨,将自己差點被玄龜殺掉的事情省略了,對她和穆千青說道:“嗯!被炎墨一拳爆了頭,紅的白的一地,我都要吐了。”說完,她還翻了個白眼,以示自己真的不想回憶那個畫面。
聽說玄龜居然被炎墨一拳就打死了,九月和穆千青都忍不住看向炎墨,兩人同時暗暗心驚,到底要怎樣的修爲,才能一拳把一個修爲大成的玄龜爆頭啊?
炎墨重新掌控了穿水梭,帶着他們進了玄龜的洞内。
陸文軒和陸文鑰進了洞口後便從穿水梭裏出來了,剛才看到九月和穆千青被圍的時候陸文軒也想出去幫忙,但是九月一個眼神制止了。
陸文軒的修爲實在是太低了,他看着穆千青一劍将一條黑蛇斬殺時,心裏震驚無比,他一直以爲自己和穆千青的修爲相差不會太大,如果不是今天的話,他還不知道,自己和他,早就已經一個天上一個地下了。
九月一個眼神,他便知道,自己不是任何一條黑蛇的對手,出去也隻會給他們增加麻煩,所以他沒有出去,一直和陸文鑰待在穿水梭裏,好在千雪他們很快就出來了,要不然,他還真想叫自己的師傅來幫自己。
到洞底時,幾人都看到了玄龜的屍體,不由再次暗暗心驚,看向炎墨的眼神也再次出現變化,畏懼,疑惑,好奇…
炎墨走到玄龜座椅後那個巨大的石壁牆邊,伸手在幾處扣了幾下後,在靠近右邊的地方用力一推,隐藏在石壁牆上的石門應聲被推開了。
幾人魚貫而入,炎墨走在最前面,帶着他們進了後面的密室,密室裏除了兩個架子上盒子和書籍之外,隻有一個石桌和一把椅子,石桌上整齊的放着一些東西,看上去都很普通,應該沒有什麽用處。
炎墨隻是瞥了一眼室内的環境,便走到其中的一個架子前,伸手推了推,發現架子沒有絲毫移動後,又走到另一個架子旁,伸手用力推了起來。
架子移動的聲音響起,衆人紛紛走上前,看着架子一寸一寸被移開,露出裏面狹窄的通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