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時,陸淩天也曾想過,若是當日龍骨山之行,那些龍骨山弟子中存在三頭以上銅甲屍亦或是一頭銀甲屍的話,恐怕正道弟子将會損失慘重,甚至有可能将正道弟子全部留下。
不過,此時這莫名空間的這些僵屍,身上絲毫法力不顯,顯然并非是厲害僵屍之列,怕是被那些龍骨山弟子臨時煉制,用來挖運泥土的。
沒給陸淩天留下太多的思考時間,很快,楊花溪便帶着陸淩天來到了一處人群密集處,此處,别開生面的竟然建有一座灰石小屋,小屋雖然普通,但在此處卻表現出一股霸氣之感,讓人感覺這屋内,仿佛存在着因爲王者一般。
≈ldquo;喲,這不是楊長老嗎?稀客,稀客,什麽風把你給吹來了?這裏風大,您這身子骨嬌貴,來,快請進!≈rdquo;人尚未到,卻聽見一聲招呼,但聲音之中帶着别樣的味道,諷刺、谄媚、下賤不一而足。
隻是,陸淩天和楊花溪二人聽到這聲音之後,眉頭齊齊一皺,臉上皆是色變,不同的是,陸淩天臉上是一絲不耐煩的感覺,而楊花溪則是深深的厭惡。
小屋以石爲門,卻隻有門框,看起來極度簡陋,一眼望去,便看到當中有一黑衣老者,舒适的坐在躺椅之上,此人尖腮鼠目,身體偏瘦,雙目帶着邪的光芒在楊花溪的身體上不停的打量着,從這老者的一身打扮,陸淩天便看出,此人也是龍骨山一脈之人,不過,敢如此明目張膽的得罪楊花溪的,恐怕此人在鈞天教的地位不低,在這空間之内,想來是此處的管理者。
≈ldquo;再看我會把你眼珠子挖下來!≈rdquo;楊花溪一聲冷哼,呵斥道。
不過,那老者顯然對楊花溪的話熟視無睹,目光依舊不變,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打量着。
楊花溪雖然氣急,但對方也是鈞天教的長老,而且明面上地位比自己尚高上一些,因此也不好發作,隻能一聲冷哼,轉過身去。
≈ldquo;楊長老,這小子是誰?難不成是長老一時風流,找來的小白臉?≈rdquo;那老者一瞥旁邊身着破爛的陸淩天,眼中突現厭惡之色,随即目光重新落在楊花溪身上,不由的諷刺道,嘴角帶着邪的笑意,令人惡心。
陸淩天心裏微微有些愠怒,臉上青筋爆動,一股上前講此人爆打一頓的感覺湧上心頭,但他明白來此的目的,咬咬牙忍住沒發作,反而一副驚恐的樣子看着那老者。
楊花溪聞言臉色瞬間變化,一雙鳳眼帶着寒煞之氣看着那老者,咬牙切齒道:≈ldquo;孟長老,管好你的舌頭,聽說最近教中不太平,很多人在睡覺之時都被人割掉舌頭,本長老可不希望下次見面之時,孟長老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rdquo;
那孟旬臉色微微一變,顯然對楊花溪并不是全無顧忌,臉色變的嚴肅道:≈ldquo;無事不登三寶殿,楊長老到此,不知有何貴幹?≈rdquo;
楊花溪擡頭,神色有些嚴肅道:≈ldquo;奉教主之命,送個人過來!≈rdquo;
。。。。
驟然看到這個身影,衆人一怔之下,一時還沒有反應過來,但片刻過後,幻仙門沈詩等人卻是率先忍不住叫了出來,俱都呈現出驚喜交集,悲喜難明的神情,這個斜背古劍一身儒衫的年輕男子背影,不是一直被老鬼以轉瞬三生神通妙法困于心魔夢魇中的陸淩軒是誰?
便在此刻,衆人眼中,但見陸淩軒擋在曹廣崇身前,一手并指如劍,青光自指尖冒起,淩空虛劃,指點如風,指掌過處,青光閃耀,片刻間劃出了一張乾坤八卦圖出來,另一手則是五指翻飛,食指、尾指豎立,無名指半屈,拇指、中指輕輕相扣,結的赫然是亦是一個類似佛門的法印,淡淡莊嚴大氣,從那手結之印上瞬間凝結,刹那間,這一道一佛兩股決然不同的真力霍然合一,如海納百川,頃刻放大了無數倍,洪濤般的勁氣,硬生生地擋在了那氣勢如山從天而降的真言大手印面前。
≈ldquo;轟!≈rdquo;
天際之上,傳來了驚天動地的一聲巨響,若沉沉悶雷,隆隆遠去,綿綿不絕,四方山脈頓時劇烈震動,蒼茫大地動蕩不絕,衆人隻覺一陣駭然,以他們如此道行,竟也立足不穩,天際那一幕驚心動魄,幾乎所有人都看的呆了!
曹廣崇緩緩降到地上,蘇紫蘭三人回過神來,慌忙簇擁了上來,≈ldquo;師父你沒事≈rdquo;,蘇紫蘭扶着曹廣崇的手臂,語氣憂心,低低說道。
≈ldquo;無妨≈rdquo;曹廣崇淡淡應了一聲,她到底道行深厚,幾個呼吸間便強行壓下體内傷勢,抹去唇邊一縷血絲,反手把承影劍倒插地上,一雙冰眸卻是緊緊注視着天邊,沉默不語。
莊嚴佛光遮天蔽日,從地面上看去,整個天幕都仿佛被那隻無上佛法凝聚而成的掌印覆蓋了一般,變作了一片金色大海,低沉的烏雲滾滾向外翻騰,讓人看着便有一種透不過氣來的感覺。
然而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那個幾乎融在燦爛光輝深處看不清楚的身影之上,心神激動,說不出話來。
但見陸淩軒如巍峨高山置身于那可怖的真氣之下巋然不動,舉手高托,整片金光大海壓在他頭頂,隻到他手前三寸處便靜止不前,仿佛用一隻手托住了這片天空似的。
一旁無論是誰,都已經是看得呆了,盡管他們不是第一次看過陸淩軒出手,但還是從來沒有想到,短短幾年間,陸淩軒的道行竟然精進到這等地步,難不成陸淩軒竟也渡過了雷劫不成?
蘇紫蘭目瞪口呆地看着天邊那個沉默的背影,吃吃的說道:≈ldquo;師父,這,這是什麽法術?陸,陸淩軒也太厲害了?這還是人力可以做到的麽≈rdquo;
曹廣崇沒有說話,但眼神閃爍複雜之色,心中早已掀起了陣陣波瀾,比起當年在火雲閣中所見,這年輕人的進境也未免太駭人聽聞了,隻看他剛才突然現身須,臾片刻之際,于無聲處震風雷,正是幻仙門的太清元道道法,而其境界,赫然是已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修成了上道境,以她的眼光看來,此子便是在劍道一途中,甚至隐隐有直逼那傳說中的萬劍歸宗之勢了,最令人驚異的是,還有他另一手奇異功訣,莊嚴而大氣,覆手之間放光明,蘊含無量禅意,分明就是一門無上之法,竟然還修行到同樣極其高深的地步,且看他見機而用,将無上之法法和道家真法轉換之際毫無遲窒,可見已是把兩者完全融會貫通,這等修行道行,已經是驚世駭俗了,隻怕正道年輕一輩中,除了幻仙門的天縱奇才張思琪,也無人及的上他了。
風卷殘雲,盡數飛散,誰會知道,此刻面對着老鬼浩瀚佛力的陸淩軒心裏,究竟在想着什麽?
他竟似沒有絲毫懼色,無一絲一毫退避之意,迎着風,迎着光,長瘋飄,衣袂拂蕩,慢慢的,一點一點把那隻真言佛印托起,清光深處,仿佛還傳來激昂怒吼,震響四方,如天神咆哮,這座十萬大山中的最高峰,一夜之内數次震動,這一次尤爲厲害,巨大的山峰絕壁間,在這兩股僵持不下的無上真法之下,山崩地裂,無數巨石紛紛脫落山體,整座大山,幾欲要分崩離析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