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雩莞爾一笑道:“爲什麽?”
赢奎道:“陸兄弟的事自然有我去想辦法,你身子虛弱,該當好好養一養。再者我的本事比你大,難道我做不成的事,你就能做成了?”
莫雩若出言發對,倒似自認比赢奎更厲害,有損其昊天堂堂主之尊。既然赢奎已把話說到這個份上,莫雩隻得道:“既然師兄願意出手,師妹求之不得,我不會插手的。”
赢奎兀自不放心,說道:“如今世間情形大亂,你還是回龍湖隐藏更好一些。”
莫雩道:“等大家都安全之後,我便回龍湖去。”
姜文招呼大家速速離去,衆人進入青龍山峻嶺之中,随後施展土遁之術,離開萬法寺地界。至于萬法寺所留的妙宏方丈和衆多死守萬法寺的僧衆,結果隻可能有一個,那便是力戰而亡。可惜無人能夠留下來親眼看到這血腥一幕,當時情形隻能在旁人口耳之中流傳了。
萬法寺逃出的人按照顔胤師太的吩咐,是要隐匿到終南山去的,但姜文等人卻沒必要趕去。在半路之上,姜文一行人便和随同逃亡的一些萬法寺僧人分手告别,然後趕往蜀地。到蜀地即是回火雲閣也是去見大祭酒馬武,因爲豐都神宮就在北鬥治,雖然天師道如今因爲佛祖東來之事也嚴加戒備,但佛祖大軍除了在火雲閣略微停留之後,便不管不顧直奔萬法寺,天師道并未受到任何影響。
衆人心急火燎馬不停蹄,甚至無暇打聽蔔夷散人自從在萬法寺中帶着兩位法王消失後的結果,便到了平都山北鬥治。在佛祖大軍經過蜀地時,馬武曾經率所有天師道弟子簇擁在豐都神宮,可是讓人意外的是對方擦肩而過,并未來騷擾天師道。
留守北鬥治的大祭酒馬武聽聞姜文冼等人到了,連忙帥同王長、趙升和一衆弟子出來迎接。在北鬥治竹樓之中坐下後,馬武立刻問起萬法寺情況。姜文把萬法寺發生的事說了一遍,從蔔夷散人施展計謀帶走兩位法王,到佛祖化身大肆攻打萬法寺,可惜強弱差别太大,萬法寺依舊無法守住,直到說至陸淩天被一名妖女不知施展什麽本事,送入了地下,随同陸淩天一起失蹤的,還有鹞鷹王。
馬武吃驚道:“陸公子失蹤了?”在兩旁坐着的王長和趙升也面露驚訝之色,尤其趙升和陸淩天較爲親近,禁不住道:“什麽,可知送往了何處?”
姜文道:“原本我們不知他到了何處,可是有人提醒說,淩天被放逐在地獄之中。而此地獄并非我等所熟知的十八層地獄,是什麽孤獨地獄。”
馬武道:“沒有聽說過。”
姜文道:“其實我等也不知真假,但不管是不是真的,終究要試一試。”
馬武道:“對,可是空知一個孤獨地獄,誰又知怎麽去,又如何尋找到陸公子?”
姜文冼道:“旁人提醒說這孤獨地獄既然也是幽冥之一,必通陰陽界,要想救人,必須從陰陽界入手,先到孤獨地獄把人帶到陰陽界,然後才會返回陽世之中。”
馬武道:“怪不得諸位風塵仆仆到我北鬥治來,原來是想借用豐都神宮去救陸公子。此事包在老夫身上,我定會親自帶諸位入豐都神宮,但如何來救,卻依舊難辦的很,因爲能夠貫通陰陽兩界的人固然非凡人所能爲,便是從陰陽界踏入幽冥之中,也是有去無回的一條不歸路。”
姜文道:“暫時我等隻想到從陰陽界之中去孤獨地獄,至于如何返回,恕在下智拙,一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
馬武安慰道:“無妨,既知陸公子身在何處,就可慢慢搭救。諸位便留在我北鬥治之中吧。至于那佛祖的事,想來他剛去打完萬法寺,不可能馬上就來尋我天師道的麻煩。再者要輪誰是第二個要遭殃之人,除了火雲閣便是通音坊,斷輪不到我天師道。”說起此事,馬武心中又有些輕松,天師道一向隻局限在地方之上,雖然有三十六治,畢竟沒有把手伸得太遠。天塌了,由高個子頂着,在火雲閣所代表的新道門和通音坊的佛門沒有倒之前,天師道就還有一絲安全的容身之地。
姜文又問道:“可有張天師的消息嗎?”
馬武歎道:“屈指算來,張天師從鶴鳴山之戰後下山,已一年多了,到現在音訊皆無。如今天下這麽亂,真爲天師安危擔憂。”
姜文道:“天師本領高強,必能平安無事,唯指望他能快些現身,也出來爲此天下盡一份力。我相信如今這樣的形勢,天師雖然隐在民間,亦能聽到許多風聲。”
衆人喝過茶之後,馬武親自帶着衆人離開治所,趕往豐都神宮。豐都神宮對于許多人來說都已是故地了,衆人之中隻有赢奎是第一次來。而且姜文和離夫人的住所就在豐都神宮旁邊的樹林裏,這裏不但擺放着一座還陽法陣,還有許多轉生堂弟子加入天師道,根本就是一家人。
豐都神宮的陰陽界隻能在晚間可以進入,而且這次可不是隻進一個兩個,許多人都想進去一睹豐都神宮真面目。大祭酒馬武對巫鬼道極有深情,是不會讓無關人等進入此等重地的,因此來得這麽多人,除了要去救陸淩天的人外,大部分人必須留在外面。
馬武清點了一下人數,,除了姜文和離夫人外,常渝宏和金菊花、司空諒,赢奎、離金玉也要進去加上王長、趙升等,剛好有十餘人。
馬武叮囑道:“豐都神宮乃我巫鬼道重地,一向是不讓外人進去的,這次情況特殊,老夫便網開一面。但進去後需聽老夫的吩咐,因爲要想從豐都神宮進入幽冥,需打開六座望鄉台,鬼魂等盡會被收入幽冥之中,老夫想這恐怕就是你們唯一進入那孤獨地獄的機會。可是進去易出來難,反正老夫有生之年就從來沒有聽說過進去者還能夠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