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沒有了阻礙,《老男孩》的籌拍工作開始有序進行,蘇堯卻沒有因此懈怠,放松警惕。
有其父必有其子,照比陳昊的尖酸刻薄,其父陳德良有過而無不及,外加他此時在隆騰傳媒如日中天的地位,想要巴結他的人不要太多,以至于掣肘蘇堯鹹魚翻身的方法更多。
好比蘇堯爲微電影事先編寫好的企宣文案,在郵發到企劃部和宣傳部之後,就遲遲得不到實施,派人去詢問,他們就說先來後到,需要忙完首先接手的《華國新星秀》海選企宣,才能騰出手幹别的。
本以爲又是陳德良授意,但經過從旁打聽才知道,人家隻是純粹的不看好,不想在這個全公司普遍認爲必敗的項目上浪費功夫,有那閑功夫還不如喝茶聊天看報呢,說不定還能讨好一下未來的陳總,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爲。
“他們也太過分了,成品都不曾看過,憑什麽就敢肯定我們這是垂死掙紮!”
聽說了打聽來的消息,跟蘇堯同在導播室的石清一臉憤懑不平。
對此,蘇堯也隻能無奈輕歎一聲,人在職場越久,越是能明白職場政治鬥争的殘酷性。
當然了,辦公室政治不是多麽黑暗的東西,它隻是公司員工和公司之間相互謀取利益的一種必然方式。
在一家公司裏,辦公室政治隻是從屬的,不會成爲主導作用,要不然這家公司就不能稱之爲公司了。
畢竟說到底,辦公室政治的核心就是利益,公司的大利益實現不了,那麽團體的利益也不會實現。
辦公室政治在公司的成長期普遍很弱,直到公司成熟、經營平穩之後,才會開始表現的明顯,等公司到了衰退期,辦公室政治則更強烈。
所以,辦公室政治在公司生命周期裏強弱表現不同,是跟公司可分配的利益多少有關。
同時,對利益的争取,也無需用什麽去遮掩,到一家公司裏去工作,難道就是爲了所謂的“服務社會”嗎?
抿心自問,顯然不是。
再者,公司裏絕大部分時間都是在處理正常的經營管理事務,辦公室政治多發生在工作時間之外,謀劃、培植勢力等等,大都不是在工作時間内發生的。在公司内發生的,還是通過實際業績的達成意圖,以及實現利益爲主。
從而,在工作時隻需要留意小心便已足夠,其他心思隻管認真做事,沒必要處處覺得别人在算計自己,而在工作之外,倒是需要花些心思。
前來報信的是制作一部的道具師孫長偉,一身腱子肉,脾氣也向來暴躁。
“小堯,要是需要我們做點什麽,别不好意思,盡管說。”
“不用,孫哥你先回去吧。”蘇堯說“看你這一身汗,趕緊去換身衣服,免得到時着涼。”
不等孫長偉開口,一直在旁默不作聲的導播吳姐,突然插話說“小堯,這麽幹耗着可不是辦法,前期的企宣要是沒做好,後期的推廣必然受滞。”
“問題是,企劃部和宣傳部那幫人的心思不在工作上,與其設法讓他們敷衍做事,還不如将企宣的工作外包給外頭的宣傳公司,至少他們收錢辦事的效率更高。”蘇堯說。
“可要是将企宣和推廣的工作外包,我們預期一百萬左右的制作成本,怕是遠遠不夠。”另一旁的石清附和說。
“《鬼眼偵探》的影視改編權不是賣了四百三十萬麽,再拿出一百萬就是了。”蘇堯說。
“要是這樣的話,除開公司運作的預留金,銀行的貸款就無法還了啊。”石清擔憂道。
“清姐,這你就不用擔心了。”蘇堯不以爲然地說“離還貸的日期還有三個月不說,隻要我們這回成功了,就能将公司扭虧爲盈,要是不成功,我在公司也待不下去,正好可以賣掉股份,卷鋪蓋走人。”
“可你母親——”石清還想再說,卻被蘇堯打斷,“不要再說了,開弓沒有回頭箭,我心中也有數。”
“那好吧。”石清無奈輕歎一聲說“這件事情交給我去辦。”
“清姐你辦事我放心。”蘇堯附和一聲,轉而又對導播吳姐和孫長偉說“孫哥吳姐,其他的事情就交給你們了,要是再出什麽纰漏,我可就回天乏術了。”
“放心吧小堯,蘇總生前待我們不薄,我們不會眼睜睜地看着你被掃地出門的。”吳姐說,孫長偉跟着點頭附和。
“那就拜托各位了。”蘇堯交代完事情,不由看了看時間,緊接着對三人告辭說“我給我媽找了護工,約見的時間也快到了,今天就先走一步。”
時間匆匆流逝,蘇堯來到這個世界已經一個月了,微電影《老男孩》也開拍了大半個月,已經進入收尾階段,要不了幾天就能拍攝完畢,從而轉入後期制作。
在蘇堯的授意下,石清于半個月前,将《老男孩》的企宣和推廣,一同交給了深市的一家專職做宣傳的傳媒公司。
但是,受制于資金有限,外頭的競争對手又多,蘇堯這區區一百萬的宣傳推廣費,砸到偌大的網絡海洋中,僅僅濺起了些許水花,沒幾天跟日常的垃圾軟文、八卦混雜,最終泯然于衆。
看着石清遞交過來的宣傳推廣效果數據表,蘇堯不禁一臉肉疼,想着這錢還真是不禁花呀!一百萬就換來了幾張印有密密麻麻數據的a4紙。
前世的蘇堯服務于公司,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從而公司花了多少錢做宣傳推廣,也隻是道聽途說,遠沒有此時親身感受來的觸目驚心。
仔仔細細地翻看完所有數據,不出蘇堯所預料,推廣效果最好的正是《老男孩》這首經典催淚歌,在短視頻、音樂平台的精準推送下,半個月的點擊量皆已經達到了十萬次。
然而,這點點擊量,對于成敗就此一舉的蘇堯來說,卻是遠遠不夠,無奈手頭的資金已然促襟見肘,也就是說,剩下的隻能賭運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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