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羅成江這麽一說,隻覺感同身受的蘇堯不免有些唏噓,看到自己之前因爲各種原因而不待見的同學,現在突然混的比自己好,心裏沒有憋屈那是騙人的,要是還舔着臉往前湊,不是讓人笑話就是自讨沒趣。
當然了,凡事皆有好壞兩面。
像王建鵬這種性格的人,大學四年裏坑過的同學絕不止羅成江一個,因而,名聲在外的情況下,不管他是否真有好工作介紹,急着上前讨好的人,在向來注重保密事宜的蘇堯看來,就是無利不起早的人,就是不能輕易招募的人。
對此,羅成江不由既好笑又好氣地附和“聽你這麽說,我們回頭是不是應該找機會,跟他王大炮好好說聲感謝?”
“我跟他又不熟,要怎麽做你自己衡量。”見羅成江心情好轉,蘇堯适時轉移話題說“時間不早了,繞過那撮人,抓緊時間幹正事。”
話落,蘇堯站起身就往相對安靜的卡座區域走去,見此,沒得選的羅成江隻能向着相對熱鬧的卡拉ok區域走。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小小的宴會廳就像一個小社會,其中有及時享樂的人群,有時間就是金錢的人群,以及高談闊論的人群。
蘇堯之所以選擇去跟高談闊論的群體交流,隻因心理年齡擺在那,自诩已經過了貪玩和浮躁的年紀。
隻不過,要說一群二十多歲,生活閱曆并不算多的人在高談闊論,多少有些誇大其詞。
在蘇堯的從旁聽來,他們相互間的讨論,其實也僅限于畢業後的工作、生活、婚姻等三兩事上的分享和傾訴,說白了就是比慘,唯獨缺一個知心安慰之人。
恰巧,前世有着太多失敗經驗的蘇堯,就很适合充當這樣一個角色,因而,他要想融入這個群體不要太輕松,并且很快便占據了主導地位,向循聲紛紛圍攏過來的同學,分享起自己的經驗。
當然,蘇堯給予衆人的經驗分享和幫助,都是有償而帶有目的性的,其中就不免要夾帶一些微不可查的私貨。
譬如有人這般訴苦比慘
“别的公司我不知道,但我就職的那家公司,就從不給新人機會,老員工還時常沒事找事,打擊我們這些新人的積極性。”
“你那好歹還是大公司,混的再怎麽不如意也比我待的那個小公司強,至少月薪和年終獎就比我高,大夥還别不信,我們公司沒業務的時候,日薪真不如搬磚的。”
蘇堯就會安慰說
“近些年很多公司一直說自己留不住人,說現在的員工越來越難服從管教,但事實上,我們這一代的年輕人,隻是比上一代的人更加懂得爲自己着想,更加懂得了自己的價值,而不再盲目的去打工。”
“年終獎能夠看到一個公司的格局,跟員工談錢,才是對員工的尊重。”
隻要能把握别人的心理,你的一句話,往往能勝過對方父母的諄諄教誨。
蘇堯不懂什麽心理學,但他懂的站在别人的角度爲别人說話,讓别人隻覺自己說的不無道理,同時又隐晦地宣傳一下自家公司,目的就達到了。
至于最後能煽動多少同學跳槽,就不是遵紀守法的蘇堯所能左右的了,畢竟要想左右他人的意願,就不叫宣傳而叫傳銷。
同在一個宴會廳,蘇堯和羅成江在遊說,王建鵬也在遊說,爲了一己私欲,雙方起沖突隻是時間問題。
這不,眼見同學聚會接近尾聲,王建鵬就借着一身酒氣找上了蘇堯。
“蘇堯,一年多不見,還記得我不,同學一場,咱倆喝一杯怎麽樣?”
見王建鵬不請自來,手裏還拿着一瓶威士忌和兩個酒杯,蘇堯便知他來者不善。
“可以啊,但我不會喝酒,你要不介意,我橙汁代酒和你碰一杯如何?”
“大老爺們喝什麽橙汁,看在咱們這麽多年的同學情份上,喝一杯總可以吧,你要不喝,就是看不起我。”
面對王建鵬一而再的勸酒,蘇堯隻想說一句你這樣的同學,不要也罷。
但是,區區一次勸酒,蘇堯還不至于跟他當衆撕破臉,那隻會顯得自己的氣量小,受不得氣。
“我不喝酒不是看不起你,而是我胃不好,你要是非讓我喝,我舍命陪君子。”
其實上學的時候,要不是蘇堯既是學霸又是校草,像他這種脾氣好身子弱的人,遭強勢的同學欺負,必然在所難免。
同時,蘇堯并不知道,在上學期間,看不慣又奈何不了他的同學中,王建鵬就是其中之一。
正巧,今晚的同學聚會上,想要一枝獨秀的王建鵬,遇到了初戀女友和她愛慕的蘇堯,新仇舊怨,要不給蘇堯來個下馬威都對不起自己,隻是萬萬沒想到,面對他的勸酒,蘇堯愣是軟硬不吃,還一下把他搞的進退兩難。
繼續勸,擺明了對别人的不尊重,也會讓同學看不起,覺得自己這樣的人不可交,但妥協或離開,自己又抹不開面子,經曲從拍馬的同學起哄,自己已經事先把發放出去了。
見王建鵬陰沉着臉,蘇堯既好笑又好氣,正所謂不作死就不會死,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從而,蘇堯适時低聲建議說“我要是你呢,就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坐下來聊兩句再走。”
“”
“别的不說,我對你的那個網絡作家朋友,其實還蠻感興趣的。”
于是,王建鵬聽從了蘇堯的建議,在周遭同學不明所以的目光中,徑直在蘇堯旁側坐了下來,且聽其語氣頗有不甘地說道“說來聽聽。”
不料。
“怎麽,你不會真信我對其感興趣吧?”蘇堯揶揄說“說真的,此前我對你和你朋友的事情一無所知,又怎麽會無緣無故感興趣呢。”
“你耍我?”
“那倒不至于,你要是能主動爲我介紹一番,說不定我就感興趣了呢。”
對此,王建鵬真有種拿起桌上的那瓶威士忌,爆蘇堯一臉血的沖動,但想想還是算了,并且坐都坐下來了,再多說兩句又何妨,他倒是要看看,蘇堯還能玩什麽花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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