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就差伍凡霜的幸福值沒有被刷滿了。”

姜暖月坐在書房的椅子上，托着腮，眼神放空，指尖點着桌面，喃喃自語。

“到底是什麽，讓她的幸福值達不到滿值呢？”

“渣渣們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難道是因爲陳若？”

不對，應該還有什麽細節被忽略了。

“小姐，陳若少爺來找你了。”

門外，姜媽的喊聲響起。

姜暖月收回思緒，趕緊應了一聲，“我馬上出來。”

客廳裏，陳若坐在沙發上，見她出來，先是看了眼她的腿，而後笑道“你走路的速度看起來跟一般人一樣了。”

“最近是恢複的不錯。”

姜暖月也對他展開一個微笑，坐到他對面。

“你今天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陳若的眼神忽然淡了下來，透出一絲哀傷，也有一點點的如釋負重。

“艾芊麗和羅利波已經進了監獄，霜霜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了。”

“我想去看看她。”

“想到你爲霜霜也做了很多，就想過來問問你，要不要一起？”

“那就一起去吧！”

正好她也要研究一下，爲什麽伍凡霜的幸福值沒有加滿。

“我去換一下衣服，你等我一下。”

“好，不用着急。”

十分鍾後。

姜暖月和陳若出了門。

安息園在城郊，車程很長，姜暖月在車上順便打聽了一下伍凡霜的事。

有人傾聽，陳若自然也很願意講述。

“霜霜生前十分希望自己能跟其他女孩子一樣，又跑又跳，正常上學和交朋友。”

“她很善良，常常說等自己好了以後，也要去參加志願者活動，幫助那些需要幫助的人。”

“她每年的壓歲錢，都偷偷捐給了慈善機構。”

“還以爲我和伯父不知道，實際上，這些事我們都知道。”

“她……”

說着說着，陳若就有些哽咽。

姜暖月适時插話道“那伍凡霜的父親，他現在過得怎麽樣？”

她記得，之前伍凡霜好像說過，她父親現在隻剩下一個人，喪女之痛，無人陪伴，或許對父親的擔心，就是伍凡霜幸福值遲遲不肯增長的原因。

聽到這個問題，陳若沉默了一會兒，苦笑起來。

“伯父知道這個事情以後，已經不願意見我了。”

“我能理解他，是我把禍患引到了無辜的霜霜身上，伯父恨我。”

“他不願意見我，我就托人去看望，上一次托去的好友回來告訴我說，伯父好像老了很多，身體也大不如從前了。”

“我很想補償，可惜卻沒有補償的機會。”

姜暖月垂下眸子，不再說話。

伍凡霜的父親和陳若之間的問題，還需要他們自己解決，現在局面，看似是個死局，但最終棋盤能不能活，還是得看人。

“到了。”

陳若停下車，給姜暖月開了門。

安息園十分甯靜，樹木環繞，湖泊水波粼粼，雕塑林立。

如果不看現在的用途，倒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兩人買了花和貢品，一起步行到了伍凡霜的墓前。

墓碑上沒有照片，陳若見她眼神透出好奇，解釋一句。

“伯父說放了照片，就好像看着自己女兒在這裏被風吹雨淋，所以沒忍心放。”

姜暖月頓時理解的點頭。

兩人将花和貢品拜訪整齊。

陳若又拿起帶來的白色毛巾，用水浸透，一點點擦拭墓碑。

“霜霜，我們來看你了。”

“這位就是我跟你說過的，幫你找到兇手的姜小姐。”

“我覺得你或許想見她，就邀請她一起過來了。”

獨自說了好一會兒話，陳若才像是突然想起姜暖月，歉意看向她，“抱歉，都是我自己一直在說，你要跟霜霜說點什麽嗎？”

姜暖月微微一笑，看向墓碑。

“不用了，我想說的話，她應該都會知道。”

天空的雲緩緩從一邊移動到另一邊，空間靜谧，陽光正好。

一道陽光透過雲層，斜斜映照在墓碑上。

冰冷的墓碑仿佛都變得溫暖，像伍凡霜生前溫柔的笑。

陳若和姜暖月祭拜完，準備回去。

正好看到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陳若怔了一下。

姜暖月眼眸微頓，“認識？”

“是伯父的車。”

陳若小聲說了句，快步走上前敲了敲窗戶。

司機開了車窗，探頭道“陳少爺，請您稍等，我家老爺想先請姜小姐上車說話。”

陳若連忙看向身後的姜暖月。

姜暖月對他笑了下，從另一側上了車。

本來她也打算等下向陳若要伍凡霜父親的住址和電話，沒想到會在這裏碰見他。

看樣子，對方還是特意來等自己的。

車内。

面容嚴肅的老人兩鬓斑白，面容裏透着滄桑和疲倦，身體微微有些佝偻，像是背上壓了什麽重擔。

見到姜暖月，他打量一眼，眼神威嚴肅穆，“霜霜的朋友裏，我沒見過有你。”

姜暖月笑了下，“我本來也不是她的朋友。”

老人沒想到姜暖月會如此誠實，面色緩和了很多。

“你幫霜霜做這些事，目的是什麽？”

“或者說，你需要什麽？”

姜暖月低低笑了一聲，眸色清澈坦然。

“伍凡霜曾經幫助過那麽多人，她又有什麽目的？”

這話讓老人愣了一下，随即眼中劃過訝異和了然，輕松笑了起來，贊同點頭。

“你說得對。”

他卸掉了防備，誠懇的看向姜暖月，“謝謝你，真心感謝你。”

姜暖月搖搖頭，“您要這麽說，我也應該代這世間很多人謝謝她。”

“感謝您教育出這樣優秀的女兒，也請您務必多保重身體，替她多看顧一下她曾無限期望變得更加美好的世界。”

老人眼眶漸漸泛紅，聲音低啞，“老頭子身子骨硬朗得很，你放心吧！”

姜暖月從車裏出來，老人又将陳若叫了進去。

他的面色已經恢複嚴肅，直視前方，道“這段時間你做的，我都看到了。”

“霜霜的事我是怨你，但想來想去，被那樣惡毒的女人纏上，也不能完全算你的錯。”

“我不會感激你，也不會恨你，我們兩家自此以後，就沒有什麽關系了，往後也不要見面了。”

“你也……不要太内疚了。”

說完，老人不再說話。

陳若已經泣不成聲，恭敬朝老人深深彎腰，許久，才從車裏走出來。

車門關上，車子緩慢行駛。

他目送着車子離開，久久無言。

“叮——恭喜宿主，伍凡霜幸福值刷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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