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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章我幫你護住了心上人



雙手合起放在腹前,行走間一股渾然天成的矜貴四散開來。

她站在他對面,珠簾後,一雙妖冶微紅的眼簾輕擡,冰冷的睨着對面搖搖欲墜的男人,“他在哪裏?”

男人冷笑,擡手拭去唇角的鮮血,一雙眸子綻放着森然的寒意,“你永遠别想找到他,我要讓你永生活在擔驚受怕的日子裏,讓你這一生不得安甯,讓你皇後之位永遠處于搖搖欲墜的地步,讓你——”

他手臂一擡,利劍直直指向對面的女人,肆意大笑,“我要讓你永生永世,沒有子嗣,孤苦無依!”

對面的女人臉色終于變了,一張畫的精緻絕美的容顔有些猙獰,聲音沉怒,驟然上前一步,“你将本宮的孩子怎麽了!”

男人大笑,驟然轉身,在身後的大火裏抓起一個襁褓,裏面郝然是一個嬰兒。

女人臉色徹底一變,“不——”

男人将襁褓往上一提,一張嬰兒的小臉露出來。

火光中,嬰兒單純可愛的笑着,根本不知眼前的危險。

女子臉色蒼白,急聲道,“你想要什麽本宮都答應你,将孩子還給本宮!”

男人冷笑,大手将襁褓抓在懷裏,火光中,他的臉很是猙獰,“我要你永生永世都活在痛苦中!”

轉身,縱身一躍跳進了身後泛着火光的萬丈懸崖。

“不要,我的孩子!”

女子大喊,撲上前趴在地上,皓白手腕伸向萬丈深淵,想要試圖抓住。

可隻有白霧茫茫,隻有火光搖曳。

她的孩子,沒了……

“娘娘,娘娘……”

燈火搖曳,琉璃燈盞,金碧輝煌的宮殿。

錦絲軟榻上,女子青絲四散,人已中年,卻依舊美豔如斯。

蒼白的臉泛着痛苦,蒼涼,還有心痛,仇恨。

兩名宮女上前跪在地上,不停的呼喚着她。

女子水眸驟然睜開,坐起身,原本溫柔的容顔在睜開雙眸後,變的冷厲,陰森,有些猙獰。

又是夢。

不,是真實發生的事。

蔥玉白皙的雙手緊緊揪着身上的被褥,女子微低着頭,緊蹙的黛眉夾雜着陰狠。

她的孩子,這一生,她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下去吧,本宮無事。”

女子掀開薄被,緩緩起身,走到銅鏡前,看着鏡中的容顔。

外面傳來太監奸細的聲音,“皇後娘娘,宰相府的白氏求見。”

皇後眸色微冷,眉心間滿是煩悶和不耐。

“讓她走。”

已經是個廢物了,見了隻會讓她心生煩躁。

太監的聲音在外面恭敬響起,“是,皇後娘娘。”

一名宮女走到她身側,拿起桌上的梳子,輕輕的爲她梳着三千青絲。

“後天便是去胥城的日子了?”

宮女恭敬回答,“回娘娘,是的。”

皇後斂眸,黛眉冷冷緊蹙,緊抿的紅唇勾勒着一抹森然的冷笑。

那女人可真舍得,用自己命換回自己的兒子。

她豈會讓那個女人如願!

夜已深,整個祁安城陷入了沉寂之中。

此刻,将軍府燈火通明,裏面響徹着女人痛苦的叫聲。

後院的青石磚上,一個女人被兩個侍衛壓着跪在地上,在她身後,是一個身着灰色盔甲的男人。

手握長鞭,俊容陰邪,鞭子毫不留情的打在女子的後背。

每一下,都是鮮血淋淋。

最後,女子的聲音變的虛弱,蒼白的小臉滿是冷汗。

微紅的眼眶透着倔強。

男人扔掉鞭子,走到女人面前,灰色盔甲在夜裏愈發的冰冷。

大手捏住女人的下颚,迫使她擡頭,黑眸冷笑的看着那雙倔強的水眸,“還挺耐打的。”

三妹緊抿着唇,亦是冷冷瞪着他。

笙帡笑着點頭,手掌在她臉上輕拍,“你這性子本将喜歡,比那個柔弱的大小姐看起來順眼多了。”

他起身,居高臨下的看着她,“将她洗漱幹淨,送到本将寝室來。”

語落,男人轉身離去,盔甲裏的衣袍劃過三妹的面頰,冰冷,恐懼。

她低着頭,緊咬着下唇,忍着後背的傷痛。

房中水氣缭繞,女子後背道道血痕觸目驚心。

三妹全程緊抿着唇,不發一言,四下看着,想要找機會逃出去。

奈何周圍的人太多,她根本沒有機會離開。

被兩個侍衛擡着進了意見寝室。

三妹的心緊緊繃着,在看到珠簾後的欣長身影時,臉色終于變了。

在男人一步步靠近她,黑眸的晦暗将她席卷,她終于慌了。

“你别過來!”

三妹看了眼四周,忍着後背的傷,抓起眼前的凳子,挑眉怒瞪着他,“你再敢上前一步,本姑娘打斷你的退腿!”

笙帡嗤笑,褪去灰色盔甲的他穿着黑衣衣袍,在夜裏愈發的邪肆。

身形一閃,當三妹回過神來,凳子早已砸向房門,而她已然被笙帡攬入懷裏。

“你個登徒子,放開本姑娘,有本事你殺了我!”

她掙紮着,随手抓起桌上的燈盞砸在笙帡身上。

男人一笑,抓住她的手腕,興味的聲音劃過耳畔,“小美人,進了這裏,即便你性子再烈,本将也能将你收拾的服服帖帖。”

灼熱的氣息讓三妹心生厭惡,她剛想繼續掙紮,身上一麻,随即便被男人直接扔出去!

身形重重的砸在榻上,痛的她悶哼一聲,被點了穴道更是無法動彈。

笙帡褪去黑袍,朝她走來,每走一步,三妹的心便愈發的往下沉一分。

“别過來,你個臭男人,登徒子,别過來!”

男人冷笑,靠近床榻,居高臨下的看着三妹蒼白驚恐的臉。

“待會小美人會主動要的。”

“走水了——”

外面驟然響起管家的聲音,随即,緊閉的窗杵外,搖曳着大火的光影。

又是一道聲音劃破夜空,“有刺客,快抓住他!”

笙帡臉色一冷,那種被人打擾的興緻讓俊逸的容顔愈發陰沉。

披上外袍,身形一閃沖了出去。

三妹頓時松了口氣,怔怔的望着上方。

房門再次輕響,她吓的身軀緊繃。

人影漸漸靠近,遮去了唯一的亮光,她恐懼大叫,“登徒子,本姑娘就算死也不會向你屈服!”

言罷,她張口,剛想來個咬舌自盡,微涼的手忽然捂住她的鼻息。

熟悉的聲音響徹耳畔,“三妹,是我。”

三妹一驚,錯愕的看着上方忽然出現的面容,頓時壓抑在心裏的委屈盡數蹦了出來。

她低低啜泣,“阿華,我幫你護住了你的心上人。”

“一群廢物!”

書房内,男人聲音冰冷,怒火極爲強烈。

侍衛跪在地上,顫抖着身子不停的磕頭,“請将軍恕罪。”

笙帡冷冷的看着他,薄唇冷嗤,“恕罪?”

他轉身,抽出牆上懸挂的長劍。

侍衛臉色一白,下一瞬,隻見男人身形一轉,長劍毫無預兆的劃破他的喉嚨。

看着倒在地上的侍衛,笙帡臉色愈發的冰冷。

他堂堂南戎大将軍居然被人耍了!

什麽走水,什麽刺客,不過都是對方的小把戲。

爲的是調虎離山,救走那個倔強的臭丫頭。

别讓他抓到那個死女人,若被他抓到,不将她碎屍萬段他就不是笙帡!

晨曦的光傾灑在金格子菱窗上,将昏暗的房間映的漸漸明亮。

床榻上,女人臉色蒼白,黛眉緊蹙,時不時的驚恐喊着不要。

白色寝衣上再次染了許多血色,觸目驚心。

女子再次伸出雙手大喊着,一雙手緊緊裹住那雙在空中胡亂揮動的小手。

低沉擔憂的聲音劃破晨曦的靜谧,“三妹,我在。”

他不知她經曆了什麽會這般恐懼,但看到她後背的鞭傷。

還有他進入房間,見她躺在别人榻上被點了穴道時,恨不得将整個人将軍府燒了。

在她暈倒前她說的那句話始終讓他有些怔愣。

她說,“我幫你守住了你的心上人。”

他何時來的心上人?

榻上的人漸漸睜開雙眸,在看到近在咫尺的面容時,三妹臉色一喜,“阿華,我是不是在做夢?”

阿華搖頭,輕笑,“沒事了。”

大手猛地攥住掌心的小手,阿華長臂一撈将三妹圈禁懷裏,低頭蹙眉,“你之前說的話是何意?”

熟悉的懷抱,男人的主動,這一切都有些不真實。

三妹陷入自己的美夢中有些怔愣,像是怕夢醒似得,在男人腰上摸了幾下。

阿華臉色微變,抓住那隻不安分的小手,“别鬧。”

三妹擡頭,愣了半晌,忽然想起他之前的話。

低頭,斂去眸底的自卑傷感,“我知道你喜歡二小姐,所以怕二小姐出事你傷心,就救了她。”

本來她想着逃的,可是那個将軍看人看的太死,她根本逃不出去。

阿華心頭一震,錯愕的看着懷裏的女人。

她是怎麽看出他喜歡二小姐的?

那女人是年大人心尖上的女人,與他何幹?

阿華輕歎,“日後不要再做傻事。”

三妹擡頭,一雙眸灼灼的看着他,“阿華,我看得出來,二小姐和年大人是兩情相悅,你參合不進去的,要不你試着喜歡我,我三妹雖然沒有二小姐長的漂亮,也沒有她知書達理,但我是用心喜歡你的。”

女人小臉明豔,眸色明亮,透着滿滿的愛意。

阿華看着她,内心深處像是有什麽漸漸化開。

他移開目光,将三妹放在榻上,背過身輕咳一聲,“我去給你端些粥。”

看着男人離開的身影,三妹蹙眉,剛要動,後背卻是撕心裂肺的疼。

那個登徒子,下手真重!

南戎和北涼的皇帝同時出發,往自朝的邊城而去。

官道上,一道長長的隊伍蜿蜒而下。

中間的馬車,樸素,簡陋,卻也阻隔了外面的視線。

馬車内,一個男人身着月牙白袍,手上和腳上都帶着鐵鎖,墨發輕垂,額前兩遍的碎發垂落,遮掩了一張俊容。

随着馬車的颠簸,男人手上的鐵鏈發出沉悶的響聲,手腕處被磨的很紅,泛着血絲。

車簾被挑起,一個侍衛将水壺遞進來,“給你水。”

男人沒有擡頭,伸出手接過水壺,鐵鏈碰撞的聲音愈發的響徹。

白皙的指尖泛紅,緊握着水壺緩緩放在唇邊,擡頭,冰冷的水劃過喉間沁入心頭。

男人側顔如刀削般精緻俊美,一雙劍眉冰冷淡漠,劍眉下,壓抑着一雙漆黑的眸,黑不見底。

馬車外,兩個侍衛看了眼周圍,啧啧搖頭,“這可是咱們第一次出宮。”

另一人道,“可不是,我聽說這次不止北涼,南戎也在往邊城趕,都互相帶着對方的質子。”

“兩國的質子也都在對方朝國待了十年了,忽然在變成見面,會不會是要交換質子?”

“可能是,這個南戎質子在咱們北涼關了十年,就算回到南戎,也是再次囚禁的下場。”

馬車内,男人涼薄的唇噙着一抹弧度。

是嗎?

還是被囚禁的下場嗎?

車簾被風吹佛,男人伸手,鐵鏈在車内再次發出碰撞的聲音。

他看向外面,看着漸漸略過的青草樹木,薄唇的弧度愈發的深邃。

十年了……

在寨子裏待了五天,這五天,她始終被男人禁锢着。

不論做什麽,他都守在她身邊。

夜色将至,秦陌芫站在山頭上,看着整片山,兩邊對立,都建着相同的寨子。

她摸不透阡冶心中所想,更看不透這個男人。

原諒嗎?

她知道,自己的心還無法做到去原諒。

利用,欺騙,殺戮。

閉上雙眸,腦海裏是她第一次殺人,雙手沾滿鮮血,從開始的恐懼到現在的麻木。

而這一切,都是爲了阡冶。

她不知阡冶現在對她是存在着利用,還是真情。

她不想去猜,更不敢深想。

她怕,怕最後的結果還是利用。

後背一暖,腰身一緊,阡冶不知何時走來,自身後将她抱住,低沉清冽的聲線裹着笑意,“在看什麽?”

秦陌芫望着遠處,淡淡問了一句,“阡冶,你究竟是誰?”

不意她會問這個,男人眉目輕斂,周圍沉寂,靜的隻有兩人的呼吸聲絞着風聲。

“我永遠都是阡冶。”

男人的聲音沉穩有力,磁性好聽。

秦陌芫想到她當初問明淨,明淨亦是這麽回答她的。

真不愧是主仆,回答的話都毫無一二。

------題外話------

紅塵感冒,再加上胃病犯了,腦子昏沉沉的,今天更新的晚了,還有一更可能要晚上,沖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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