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王-台灣最大小說網 > 曆史穿越 > 少匪追夫:和尚,你還俗嗎 > 第八十一章“夢裏”的和尚真乖萬字章

第八十一章“夢裏”的和尚真乖萬字章



他不是去辦自己的私事了嗎?

莫非,他所謂的私事就是在臨城?

重重吐了口氣,她剛一轉身,目光所及之處,吓的她跳起來後退,後背緊緊貼着房門大吼道,“你怎麽進來的?!”

沒錯,窗杵方向,正站着之前還在對面的青錦譽。

沒想到隻是上樓的功夫,他竟然進了她的房間。

武功高強很了不起嗎?!

青錦譽負手而立,薄唇緊抿,一雙黑眸緊緊鎖在她身上,緘默不語。

他就這麽靜靜的看着她,仿佛将連日來的遺漏盡數補回來。

她再一次恢複了女裝。

身着女裝的她,依舊是那麽絕美動人。

雖然蒙着面紗,但僅僅一個背影,一雙眸,他便認出了她。

秦陌芫雙手緊緊攥着雲袖,戒備的看着他,沉聲道,“這位公子什麽意思?闖我房間意欲何爲!”

男人俊眉微攏,不意她會如此。

又似是想起什麽,一抹苦澀滑至心頭。

也對,當初在祈安城,她并不知救她的人是他,也不知他其實已經得知了她的女兒身。

斂起心緒,他冷淡道,“在下隻是看姑娘有些眼熟,便想要過來确認一番,看來是認錯人了。”

話雖這般說,但卻不見他有絲毫離開的意思。

秦陌芫頗爲頭疼,冷眉道,“既然認錯了還不走?等我喊人報官?”

她緊貼着房門,一雙眸冷冰冰的凝着他。

青錦譽垂目輕笑,那抹笑意很輕,“姑娘将房門擋着,在下怎麽出去?”

靠!

能從窗戶飛進來就不能從窗戶飛出去?!

她竟不知青錦譽在面對女人時竟是這般模樣。

青袍微動,見男人拾步而來,她心猛地一懸,怒喝道,“站住!”

步伐停頓在她面前,男人眉目低斂的笑看着她,“姑娘有事?”

灼熱的氣息噴薄在面頰上,即使隔着一層面紗,她依舊心慌的厲害。

“靠那麽近做什麽,退後!”

她一擡手,指向窗杵那裏,芊白指尖有些微涼,顯然是被吓的。

青錦譽眸色微深,笑意溢出薄唇,“在下要出去了。”

語落,男人蓦然從她身側伸出手,驚得她一跳,趕忙退到一旁的桌椅前站定。

看着她憤怒的雙眸,男人斂目,低沉的笑聲響徹房間,“吓着了姑娘,着實抱歉。”

開門走出,低沉的嗓音再度傳來,“姑娘這身紅裝很美。”

“登徒子!”秦陌芫低吼一句,趕忙上前關上房門,心虛的吐了口氣。

房門緊閉,青錦譽站在遠處,目光幽深的望着。

半晌,他垂首輕笑,終是轉身離開。

“聽說了嗎,明日皇後生辰,是阡冶禅師去。”

“聽說了,方才宮裏的太監傳聖旨了,原以爲還是無痕大師去,沒想到阡冶禅師竟主動要去。”

“是啊,阡冶禅師離開四年了,現在突然回來,莫非是寺裏有什麽變動?”

幾個和尚圍在一起,你一言我一語的,好不熱鬧。

秦陌芫坐在遠處的石頭上,翹着二郎腿,嘴裏叼着草根,眉心微蹙。

她有些發愁了……

愁什麽呢?

自然是愁阡冶。

她有點怕阡冶不會跟她回鳳城了,畢竟檀寒寺可比鳳城好了千倍。

要是如此,她該怎麽辦?

心心念念的和尚跑了,她要不要把土匪寨也搬過來?

可是……

一切都是扯淡!

心情沉重,直接躺在石頭上,翹着二郎腿,雙臂枕在腦後,望着上方的碧海藍天。

似乎眼前的景象都變成了和尚的相貌。

俊美如斯,眉目星辰,隻是,那雙清冷寡淡的鳳眸竟有些對她的嫌棄。

她吐掉嘴裏的草根,指着上方,很是惱火的咒罵了一句,“臭和尚,迂腐,不解風情,硬石頭!”

“施主罵完了?”

清冷好聽,低沉清冽,這熟悉的聲音……

她眨了眨雙眸,猛地做起來看着身後的忽然出現的阡冶,有一瞬的怔楞。

什麽情況?

方才不是她的幻覺?

而是真的阡冶?

她冷哼了一聲,直接背過身軀,頗爲惱火,“小爺罵的還不過瘾!”

沒想到和尚倒是很平淡的回了一句,“那秦施主接着罵。”

秦陌芫被氣着了。

這感覺就像是一拳打在石頭上!

她直接跳在地上,雙手負後,冷冷的瞥了眼他,朝着外面離去。

走了幾步覺得不對,蓦然轉身,看着身後跟來的和尚,頗爲詫異,“和尚,你幹嘛?”

阡冶撚着佛珠,單手放在身前,神情寡淡,“阿彌陀佛,貧僧隻是在走路而已。”

秦陌芫微怔,蹙眉瞪了眼他,繼續朝前而行。

隻是,她停,他停,她拐彎,他亦是拐彎。

這——

她深了口氣,轉身瞪着他,“臭和尚,你故意的!”

阡冶斂眸,聲音依舊清冷,“這裏隻有這條路,且路比較窄,何來施主故意一說?”

秦陌芫蹙眉,掃了眼前後,當真是窄小的一條石頭路。

這一刻她偏生不想逗趣和尚,隻覺得心煩意亂,怎麽偏生還撞在一起。

她還在爲回鳳城的事煩心着。

吐了口濁氣,她順着小道直接走向後門。

前腳剛踏出後門,阡冶也跟着走了出來。

秦陌芫惱了,“阡冶,你做什麽跟着我?”

阡冶冷眉,長身玉立的立在原地,黑眸劃過一抹深意,倒是沒有再理會她。

越過她徑直朝着山下而去,看着他的身影一點一點的消失在台階盡頭。

秦陌芫微怔,也跟着前去。

莫非他去的地方與她一樣?

似是應了她的直覺,從檀寒寺一直走到四王府,當兩人站在府外時,秦陌芫才徹底回神。

她轉頭看向和尚,倒是頗爲詫異的說了一句,“明日進宮,你不在寺廟待着來四王府做什麽?”

阡冶低眉斂目,語氣清冷,竟透着一抹淡淡的疏離,“與秦施主何幹?”

呵!

這撇開的,當真幹脆!

是沒關系!

到時他若是長居檀寒寺,而她回了鳳城,兩人就更沒有任何關系了!

想到此,她莫名心煩,臉色也跟着冷沉了許多。

拾步走進四王府,諸葛辰風爲她備了一件進宮穿的衣袍。

到了夜幕,她才得知,原來三人明日一同進宮,怪不得阡冶也來了四王府。

夏日漸漸過去,夜裏的風,着實有些涼意。

秦陌芫拿着酒壇,坐在回廊欄杆處,望着漆黑粼光的池塘。

一天了,她始終是心事重重,還在糾結阡冶的事。

仰口喝下半壇酒,酒水灑在衣襟上,沁濕了一片。

夏季的衣衫很薄,薄到可以看出外衣下的裏衣。

秦陌芫靠着木樁,心頭微澀,眸中一澀,竟泛起幾許濕意。

她能一直安分的待在鳳城,也因爲阡冶身在其中,每日逗他,是她唯一的樂趣。

若是他留在臨城,倒是鳳城再沒了她挂念的人,每天枯燥無味的日子,又該如何過去?

取出懷裏的龍符柱,摩挲着上面的紋路。

腦海裏漸漸閃現爺爺奶奶的面貌,慈祥的面容充滿對她的疼愛。

“奶奶,爺爺……”

頭枕在臂彎裏,一聲低低的哽咽聲響徹在夜裏。

意識朦胧間,身上一重,接着一股暖意席卷全身。

她微怔,仰起頭,淚眼婆娑的看去。

阡冶不知何時站在她身側,左手撚着佛珠,薄唇輕抿,黑眸像是沁了墨,亦如夜裏的慕色一般,濃得化不開。

他隻穿了白色衣袍,身上的銀絲袈裟此刻披在她身上。

心頭微顫,一股濃郁的委屈襲上心頭,讓她喉頭好一陣酸澀。

阡冶斂目,凝着她哭的微紅的雙眸,黑眸深處泛着一抹不易察覺的異色。

微涼的指尖拭去她眼尾的淚珠,清冷的聲音亦如夜裏的風一般涼,“哭什麽?”

秦陌芫抿着唇,哽咽聲一聲接一聲,竟然有些抽噎。

“哭你呢。”

沙啞的聲音帶着哭腔,莫名讓人憐惜。

此時涼風侵襲,讓她更加醉意上頭。

她仰頭将半壇子酒水一飲而盡,醉意愈發濃重,眼前都出現了重影。

看着眼前的兩個和尚,秦陌芫扔掉手裏的酒壇,擡手一指,雙眼迷蒙道,“你别動,小爺頭暈。”

看着她身前泛濕的衣襟,阡冶眸色一沉,伸手将她拽起,将袈裟兩邊直接攏緊。

頓時,秦陌芫整個人包裹在袈裟裏,露出一張暈紅醉暈的臉龐。

一雙眸子定定的看着眼前的和尚,雙手捏着他的衣襟往下一拽——

灼熱的氣息卷着濃烈的酒香噴薄而出,阡冶冷眉,沉聲道,“秦陌芫!”

“臭和尚,給你秦爺爺閉嘴!”秦陌芫逼近他,卻是腳下一晃,整個人撲在和尚懷裏。

她仰頭怒視着他,“在我夢裏還由得了你了?”

懷裏的溫度讓阡冶身軀僵了片刻,大手箍住她的腰身,以防她腳下不穩倒在地上。

他斂了眸,清冷的聲線裏多了一絲磁性的溫柔,“你醉了。”

“我沒醉!”秦陌芫蹙眉,雙手直接附在和尚的俊容兩邊,認真的看着他,“和尚,你讨厭我嗎?”

男人無奈輕笑,薄唇溢出一聲清冷好聽的音色,“不讨厭。”

咦,夢裏的和尚這麽這般聽話?

她眉心微擰,忽地又問了一句,“和尚,我好看嗎?”

男人臉色蓦然一深,眸底略過一抹淺淡的劃痕。

一雙鳳眸,緊緊鎖在她面容上,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很淡的音色,“嗯。”

還真是,夢裏的和尚,簡直就跟手裏的面人一樣聽話。

她微微眯眸,醉意朦胧的眸散發着威脅,“你是長久待在臨城還是同我回鳳城?”

迎着他迫切想要知道的神情,阡冶斂目,薄唇輕民,仿似有些爲難。

見此,秦陌芫直接攥住他的衣襟再次往下一拉,灼熱的氣息卷着危險的意味,“你敢猶豫?”

“回鳳城。”

低沉簡言的三個字讓秦陌芫一天沉悶煩躁的心瞬間開明。

她癡癡的笑了,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趁在夢裏,她要收了他!

阡冶抿唇輕笑,單手箍着她的腰身。

蓦然間,原本盛滿溫柔的鳳眸裹了一絲寒徹。

大手攥住秦陌芫的手腕,将她扯開,最後将她打橫抱起。

同時,遠處回廊拐角,地上人影綽綽,幾道身影拾步而來。

燭光搖曳下,遠處,三個男人談笑風生,爲首的正是四王爺諸葛辰風。

男人一身墨袍,束發輕垂,俊美的容顔泛着笑意,鼻翼下的胡茬襯的他更加沉穩。

他們看向前方,腳步蓦然一頓,皆是一怔。

對面,阡冶禅師身着中衣白袍,懷裏抱的秦陌芫,那人似乎睡着了,頭靠在他肩膀上。

和尚抱着男人,着實怪異,但這一幕,卻讓任何人生不出一絲違和之感。

諸葛辰風先回過神來,上前,微微颔首,目光所及之處看到了倒在地上的酒壇,心中了然。

他淡聲道,“秦公子喝多了嗎?”

阡冶冷淡點頭,“嗯。”

其他兩人也才回過神來,愣了一瞬,其中一人直接指向阡冶,震驚道,“他,他是,阡冶禅師?”

那語氣,饒是有些不可置信。

另一人也是頗爲震驚。

諸葛辰風蹙眉,黑眸掃了眼身側的男人,低斥道,“千廷,不可無禮。”

諸葛千廷瞬間收回手,但目光依舊落在對面和尚身上,眸底的震然好半晌才褪去。

諸葛辰風輕笑,目光深幽的看向醉暈過去的少年,眼前卻是一白。

隻見阡冶已經轉身,清冷的聲音随之傳來,“夜深風涼,我先送秦施主回房,以免明日入宮再因爲瑣事耽擱了。”

諸葛辰風淡聲道,“阡冶禅師慢走。”

幾人看着阡冶修長的身形抱着秦陌芫消失在回廊深處。

諸葛千廷才回過神來,詫異道,“四哥,你怎麽不告訴我阡冶禅師在你府邸?他不是離開臨城了嗎?”

諸葛千廷亦是詫異收回目光,看向他,“四哥,阡冶禅師,他——怎麽忽然回來了?”

諸葛辰風斂眸,眸底的深意無人能懂。

他沉聲道,“這是檀寒寺的事,本王也不清楚,不過明日阡冶禅師會與我們一同進宮。”

兩人詫異,是真的詫異。

四年前,可是阡冶禅師親口說,不再參與皇家任何宴盛之事。

而且從那次起,臨城檀寒寺受萬人敬仰的阡冶禅師離開了,去了北涼邊關最小的一個鳳城的白水寺。

無人知道四年前那天發生了何事。

怎麽四年後,不僅回來了,還親自參加明日的皇後生辰?

晨曦映斜在屋内,光線刺的榻上的人雙眸忍不住睜開。

一張容顔因爲醉酒而有些微白,擡手揉了揉惺忪的雙眸,怔愣了半山都未回神。

她怎麽在廂房?

明明昨夜在前院池塘的回廊坐着喝酒的。

忽然腦海裏閃過一些破碎的記憶,讓她一時間腦仁發疼。

然後,怔楞的眨了眨雙眸。

昨晚,她似乎夢見和尚了,然後還問他是否跟她回鳳城了。

夢裏的她很乖,而且比以往溫柔了許多。

“啧啧”搖頭,夢就是夢,果然不能和現實相比。

換上諸葛辰風爲她準備的衣袍,顔色微深,深紅色。

衣袍上繡着紫竹青葉,袖口繡了一圈金絲花紋線。

這一身看起來,着實将她整個人的氣質都襯的沉穩内斂,隐隐透着一抹矜貴。

這風格,着實很像諸葛辰風的眼光。

随着領路的丫鬟一直來到府外,外面停着兩輛馬車,裝飾上乘。

身後傳來腳步聲,她轉身回眸,諸葛辰風和阡冶拾步而來。

今日的阡冶,依舊穿着袈裟,隻是這一次,竟然穿了一件純白色袈裟。

從裏到外,皆是白衣!

晨曦的光輕灑在他周身,襯的他愈發清冷超然,豐神俊朗,仿若神邸。

秦陌芫心頭微顫,也莫名升起一絲擔憂。

皇後生辰,他穿一身白,着實不合适。

若是北涼皇上一怒之下怪罪下了如何是好?

但看諸葛辰風也并未阻止,也就沒有出聲。

兩人行至前來,諸葛辰風淡漠的看了眼她,“秦公子乘第二輛馬車,本王與阡冶禅師乘第一輛,到了皇宮,秦公子切記收斂在鳳城的習慣,定要謹言慎行,不可兒戲。”

秦陌芫眉眼輕斂,垂眸應了一聲,“是。”

爲了小命,她也必須如此。

她可不想自己的小命交代在皇宮這個深淵的牢籠裏。

諸葛辰風拾階而下,剛走至兩步,清冷漠然的聲線自身後傳來,“四王爺,貧僧與秦施主同程一輛馬車,同時鳳城而來,貧僧正好交代他注意一些。”

看着阡冶長身玉立在此,諸葛辰風眉眼微凝,而後想起昨夜的一幕。

兩人同是鳳城而來,也聽年旻禾說起過阡冶與秦陌芫之間的交情,便也作罷,颔首“嗯”了一聲,“這樣也好。”

馬車上,秦陌芫坐在軟塌上,蹙眉看着對面的阡冶。

他輕阖雙眸,左手依舊撚着佛珠,一張俊美如斯的容顔清冷淡漠。

隻是,不知爲何,她從他身上隐隐察覺到一絲陌生的氣息。

這種氣息,似乎比往常更冷了幾分,似夾雜着一絲沉洌的涼。

秦陌芫直接盤腿坐在軟塌上,一雙眸靜靜的看着他,腦海裏回想着昨晚的夢。

若是和尚能一直如昨晚那般多好?

似乎夢裏面,他答應她,與她一同回鳳城。

這般一想,她坐正身子,身子微微前傾,問道,“和尚,你還回鳳城嗎?”

問完,她心緊緊揪在一起,凝眉看着他。

車廂内,氣氛沉靜,似乎靜止了一般。

半晌,阡冶擡眸,清冷寡淡的看着她,“貧僧不一定。”

心驟然一揪,就像一隻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莫名讓她心口抽痛了一瞬。

她冷眉,眸底略過一抹失望。

就在她歎息,準備閉眸盡量斂起煩躁的心緒時,對面再次傳來一道聲線,“此次去皇宮,若是秦施主能謹慎行事,不會得罪别人,或許貧僧和秦施主還能安然無恙的回鳳城。”

哎喲!

這意思是跟她回去?

一顆心大起大落,總算是懸了下來。

秦陌芫頓時笑眯眯的彎頭,湊上前,直接握住阡冶的手掌,“放心,我絕對聽你的話,隻要你跟我回鳳城。”

要是可以,她現在巴不得拽着和尚扭頭就走,反正該辦的事也辦的差不多了。

隻剩那幾個人窩裏鬥了。

她這一刻有點想一腳踹飛諸葛辰風了,也不知他幹什麽多嘴,讓皇上要見她一個粗野鄉村的土匪。

阡冶自她手心抽回自己的手放在一側,擡眸,目光微沉,“進宮後切記,跟在貧僧身側,萬不可多言多事,尤其是,注意你的言行舉止。”

秦陌芫心裏此刻樂開了花,她再傻也看出來了,和尚在擔心她。

她笑眯眯點頭,直接單膝跪地在他身前,仰頭看着他,“和尚,要不咱兩打個商量?”

男人低眉斂目,靜靜的看着她,“說。”

秦陌芫唇角蕩起一抹輕佻,周身的氣息都透着一股子匪氣,“你親我一下,我就聽你的話,如何?”

驟然間,一股沉冷的氣息萦繞在整個車廂内。

阡冶涼薄的鳳眸凝着她,薄怒的聲線響徹而來,“胡鬧!”

秦陌芫摸了摸鼻梁,輕咳一聲,毫不怯懦的迎着他沉冷的視線,依舊笑眯眯的。

她忽然起身,彎腰在他俊美如斯的臉龐親了一下,察覺到他身軀有一瞬的僵硬,她悶聲笑道,“小爺知道你含蓄,我親你看你如何拒絕。”

阡冶轉頭看向一側,黑眸冷沉,薄唇微惱的吐了一句,“不知廉恥!”

廉恥在她看上的和尚面前值什麽?

屁都不值!

隻要能将和尚拐到手,她能無底線到讓人咋舌。

馬車漸漸行進皇宮外,此時穩穩停住,外面傳來小厮的聲音,“阡冶禅師,秦公子,到了。”

秦陌芫挑起車簾,當看到眼前巍峨雄壯的城樓時,心莫名沉重。

她看了眼不對,問道,“怎麽在宮外停了?”

小厮恭敬應道,“宮内禁止宮外馬車進去,所以都是步行。”

步行?!

看着大開的城門内,青白石磚鋪滿整個宮内地面,一眼望去,隻能隐約看到裏面金碧威嚴的宮殿。

秦陌芫心裏忍不住低咒,這步行要走到何時?

這大熱天的,還穿的這般厚重,不熱死才怪!

挑起車簾跳下馬車,阡冶一同走下馬車,站在她身側,低沉的道了一句,“莫要四下張望。”

秦陌芫頗爲受用,到了皇宮,竟然發現一向寡言的阡冶跟個老媽子一樣,一言一行的囑咐她。

這是有多怕她惹事?

前方三人立在宮門内,似在等着他們二人。

走的進了,三人皆是對着阡冶颔首,“阡冶禅師。”

而後,諸葛辰風身側的二人,視線都未曾落在他們身上。

秦陌芫落的輕松,當看不見她最好。

他們自持清高,身爲王爺,自是不會理會她這個邊關小城來的人,而且還是個土匪。

阡冶冷淡的颔首,拾步走在前方,身形修長,步伐穩健,一身白色袈裟在皇宮内,獨樹一幟。

此時後方來的官員大臣和皇宮貴胄也紛紛前來。

當他們看到前方一身白袍僧衣的和尚時,皆是一震,四下低語。

“前方那人可是——阡冶禅師?”

“好像是。”

“阡冶禅師不是離開臨城了嗎?怎麽四年後又回來了?”

“是啊,我還聽說四年前阡冶禅師親口說不再參與皇宮盛宴之事,這次爲何而來了?”

衆人皆是疑惑,卻也不敢上前詢問。

一是因爲阡冶禅師曾經乃是臨城檀寒寺的高僧,就連皇上也禮讓三分。

二是,如今阡冶出現在這裏,即便四年過去不在臨城,但相比身份依舊矜貴。

秦陌芫察覺到周圍異樣的目光,心頭微凜,那些視線,皆是落在阡冶身上。

若非是在皇宮,她絕對一腳一個将這些瞪着眼珠子看她家和尚的人踹飛了。

蓦然間察覺到一道陰冷暗含冰冷殺意的視線落在她身上。

秦陌芫眸色微斂,尋着那道視線看去,眉尖微微一揚。

諸葛千羽,哎喲,怪不得眼神那麽仇恨。

她可是将他整慘了,他還偏生不能将她怎麽辦。

這種在敵人面前盡情嘚瑟的感覺,簡直不要太爽。

後腦忽然一痛,她蹙眉轉頭瞪過去,便見阡冶收回手,垂眸冷凝着她,“忘了貧僧如何祝囑咐你的,莫非你不想回鳳城了?”

秦陌芫揉了揉後腦勺,愣是怔懵了好半晌。

一向都是她拍人後腦勺,今日竟然被和尚給拍了?

皇宮大殿内,兩邊金花檀木置于兩邊,一直從前方排到宮殿入口。

宮殿内,金碧輝煌,地上锃亮的青石虛虛倒映着上方的景色。

最前方,幾折台階之上,金色龍椅透着威嚴磅礴的大氣。

兩邊侍衛各舉着金木,金木上方垂釣着金色織錦布,錦布上繡着栩栩如生的龍相。

整個大殿沉冷威嚴,一腳邁入,仿若進了一道令人渾身發顫的深淵之地。

些許的大臣已經就坐,一些家眷規規矩矩的坐在大臣身側。

幾位王爺進來,大臣們皆是起身行禮,一些女眷亦是恭恭敬敬。

唯有一些未出閣的千金小姐,微低着頭,眉眼微擡,時不時的看向幾位風姿卓越,身份矜貴的王爺。

當一抹白色身影邁入大殿時,多半人皆是神情微怔,有些不可思議。

豐神俊朗,眉目星辰,一身白色僧衣,纖白風輕,亦如神邸。

那雙鳳眸一無既往的清冷寡淡,一片涼薄,不論如何看,隻能從他眸底看到漠然的涼意,再無其他。

周身雲淡風輕,氣息超然,舉手投足間,矜貴淡雅。

男人左手撚着佛珠,右手負于身後,步伐沉穩,行走間便來到其中一個位置。

一撩前袍,坐在軟椅上,正襟危坐,眉眼輕斂,對周遭的一切漠然于世。

女子們看向那張俊美如斯的容顔,皆是閃過一抹驚豔。

但此人周身清冷的氣息讓她們望而止步,更是不敢再看一眼。

秦陌芫很是不習慣!

她低着頭,周身凜然,正不知坐在哪裏時,前方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那聲線令她心中的惶恐和冷意漸消。

“來貧僧這裏坐。”

秦陌芫徑直而去,直接在他身側坐下,與他共用一張金花檀木桌。

衆人目光看向那個少年,視線深疑,不知這個少年是從何而來。

阡冶斂目,看了眼身側身軀微僵,臉色沉冷,唇畔微抿的人,黑眸略過一抹異色。

他伸手,聲線清冷,卻帶着一抹不易察覺的溫色,“拿着它。”

秦陌芫微怔,垂眸一看,見他掌心郝然放着佛珠,疑惑擡眸,卻聽他淡聲道,“貧僧手困了。”

手困了?

她怎麽就那麽不信呢!

接過他掌心的佛珠,觸手的溫熱讓她緊繃的心漸漸放開。

屬于阡冶的氣息席卷全身,也讓她那顆初次踏入皇宮,微微惶恐的心消散。

說不怕是假的,她一個現代人,第一次踏入皇宮。

尤其是視人命如草芥的地方,她如何不慌!

手裏撚着佛珠,低斂着眉眼,心倒是平靜了許多。

衆位大臣已經到齊,大殿内,互相低吟的聲音不絕于耳。

秦陌芫隐隐能聽到阡冶禅師四個字。

她不悅蹙眉,撚着佛珠的手都用了幾分力道。

怎麽就那麽讨厭談論她家和尚的話!

掃了眼大殿内的女子,她心中冷嘲。

雖說是皇後生辰,在她看來,倒是有種給皇家選妃的感覺。

蓦然間,一道裹着仇恨的視線攝過來。

秦陌芫頭微擡,眉眼微蹙,不期然撞進一雙水靈靈的杏眸裏。

竟是藍靈酒!

要不要這麽巧?

在她旁邊過去的桌子,正是賀齊林和盧良史。

她抿唇,心中低咒,當真是她的仇人湊一塊了。

“國師駕到。”

尖細的聲音響徹在大殿之外,話未落,朝中所有大臣包括王爺皆是起身,恭敬躬身。

秦陌芫頓在原地,隻是怔愣了一瞬便起身與别人一樣。

而身側的阡冶,依舊正襟危坐,眉目低斂,彷如未聽到。

她揪了揪他的衣衫,男人擡眸,冷淡的掃了眼他,“有事?”

嗓音清冷淡薄,卻在寂靜非常的大殿内異常清晰。

秦陌芫愕然,想要提醒他,卻已經晚了。

大殿外,一抹身影邁入而來,一襲官袍加深,頭頂墨玉束冠。

背着光,看不到他的容顔,當他走進,一張面容漸漸清晰。

是個中年男人,面容英俊俊美,周身氣息沉斂,甚至有些渾然天成的霸氣。

他走向最前方的側位,并未去坐,而是轉身。

一雙漆黑攝人的冰冷眸光,含着一絲冷厲,甚至還有各種不同的意味,看向坐在那裏的阡冶。

男人負手而立,雙眸仿似含着沉重壓抑的寒光,一直凝着他。

阡冶始終斂眸,于此未有任何反應。

半晌,就在衆人身軀微僵的同時,國師笑了,笑意很涼,很冷。

“沒想到檀寒寺來的人竟是阡冶禅師,四年未見,阡冶禅師到真是未變!”

一句話,聽不出喜怒,卻在最後兩字時,加重了語氣。

秦陌芫蹙眉,心中很是震驚。

特麽的,怎麽她看上的和尚背景這麽大?

竟然連一國國師都認識!

座位之上,始終斂目低眉的阡冶擡眸,鳳眸清冷淡薄,“國師大人,好久未見,别來無恙。”

衆人身軀彎的愈發低了,整個大殿的氣壓都低了許多。

秦陌芫低斂着眸,借着餘光看了眼身側的和尚。

不知爲何,在國師出現後,她從他身上明顯察覺到極冷的陰寒之氣。

對,陰寒!

這是從他身上從未有過的氣息。

本以爲國師還要繼續說下去,不曾想他隻是靜靜的看着阡冶,一雙眸,暗沉如冰,像是斂入了深潭的幽冷。

他轉身,坐在龍椅的左下方,手微擡,冰冷至極的聲音散開,“不必拘禮,都坐吧。”

秦陌芫如釋重負,想要罵人,更多的是好奇。

沒想到北涼竟然有國師,而且地位不凡。

但更不凡的,當真是她身側這位深藏不露的——阡冶!

沒過片刻,尖細的嗓音再次傳來,這一次,異常響亮,“皇上,皇後娘娘駕到——”

那尖細嘹亮的聲音萦繞在大殿盤旋了好一陣。

外面禦前侍衛恭敬站在兩側,頓時,整個大殿比之前多了更強烈的壓抑氛圍。

所有人全部走向桌子前,撩起前袍跪在地上,雙臂對折在一起,頭壓得極低,幾乎額頭枕在了手臂上。

皆是高呼“皇上萬歲,皇後千歲。”

阡冶與秦陌芫一同跪在一起。

衣袍擋着視線,她看不到皇上和皇後的容顔,隻聽兩道腳步聲漸漸逼近。

一人步伐穩健,一人碎步輕盈。

秦陌芫明顯察覺到那腳步聲似乎在朝她的方向而來。

眼前的光線明顯一暗,她頓時如芒在背,身軀僵直。

因爲有兩道視線盤旋在她上方,一人如王者藐視的威壓凝着她。

那氣勢,是渾然天成的王者之氣,透着讓人心懼萬分的抖顫。

一人,似是微凝,卻也有着矜貴,甚至有卷着一絲極冷的意味在裏面。

“你就是辰風說的那個鳳城的土匪頭子?”

秦陌芫愕然,心裏冷嗤。

一個皇帝,大庭廣衆下,蹦出土匪頭子二字不覺的有失體統嗎?

她也不敢造次,學着電視裏的那套,回道,“回皇上,草民正是。”

應該沒回錯吧?

果然,皇上渾厚内斂的聲音徐徐響起,“倒是個懂規矩的。”

她這是受表揚了?

盤旋在上方的視線消失,随之腳步聲漸漸遠去。

随之,上方傳來皇上渾厚威嚴的聲音,“衆愛卿平身,今日皇後生辰,大喜之日,沒有君臣之分。”

話雖如此,誰敢真正做到沒有君臣之分的事來?

所有人道了句謝,恭敬起身,坐回原位。

這一次,秦陌芫稍稍擡眸,算是看清了上位之人的面容。

這一眼之下,心神微僵,這相貌,爲何有些熟悉,總覺得在哪裏見過。

她一個土匪,絕非不會認識當今皇上。

可這張臉,當真是有些熟悉。

群臣之間互相寒暄,可真是‘一片祥和’

蓦然間,大殿之内再次寂靜,似有視線落在他們這邊,當即讓有些懶散的秦陌芫瞬間挺直脊背。

秦陌芫還未擡頭,上方皇上的聲音便旋即而來,“阡冶,這四年,你過的可好?”

什麽情況?

皇上——

他竟然對和尚語氣莫名有些關心。

一國之君,在這關心犄角旮旯的邊城和尚?

身側的阡冶起身,眉眼寡淡,單手放在身前,身子微躬,“謝皇上挂念,貧僧很好。”

語氣不卑不亢,清冷涼薄,也毫無一絲忌憚懼怕之意。

和之前被賀齊林吓壞的惶恐之意截然不同。

秦陌芫懵了,也傻了。

她忙前忙後,生怕和尚受一點委屈和傷害,差點連命都沒了。

結果,人家這會身份高貴着呢!

看皇上對待的态度,别說賀齊林,就連王爺估計都要敬讓三分。

怪不得諸葛辰風他們認識阡冶,也對他亦是恭敬。

她也終于明白爲何諸葛千羽不遠千裏想要殺了阡冶,隻怕是因爲嫉恨。

阡冶與皇上互相寒暄的什麽她完全沒有心思去聽,心思沉重,到現在還沒回過味來。

“秦陌芫,鳳城之事朕已聽四王爺如實禀報,沒想到我北涼邊城竟還有一個心爲百姓的土匪,當真是讓朕欣慰。”

忽然提到她的名字,秦陌芫走上前,一撩前袍跪在地上,“草民也是北涼的一份子,自當是傾盡全力爲百姓着想,過上安康日子。”

拍馬屁,合心意的話,誰不會說?

她可是信口就來。

“好!一個小民,還是一個被世人所懼怕恨罵的土匪竟有這般心境,當真是我北涼之幸。”

皇上臉色泛着淡淡的笑意,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濃厚鋒利的眉宇之間許是因爲常年蹙眉而有了一道痕迹,更顯冷厲。

他問,“你說說看,想要什麽,朕賞你。”

她想要趕緊回鳳城,帶走和尚,回自己的小山寨過小日子。

斂了心神,她恭敬道,“回皇上,草民不要任何獎賞,爲皇上分憂是草民的榮幸。”

這拍馬屁的話,說的她都臊的慌。

同時,幾道鄙夷冷嘲的視線砸在她身上,甚至像是鋒利的刀子簌簌的紮在她身上。

她自然知道是誰,不去理會。

皇上倒真是被她幾句話說的龍顔大悅,一雙精銳暗沉的眸子落在她身上,“既然你無所求,朕便親自賞你。”

秦陌芫心頭一喜,第一個想的是銀子。

誰知,皇上的下一句讓她直接愣在原地,整個人像是被人兜頭打了一棒!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