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何人?”地上的人坐起來,暗沉的聲音中,透露着防備。
“你的救命恩人,你們黑蛟不是挺能打嗎,怎麽要死不活躺河裏?”白枭扔了骨頭,拿了另一條大魚啃。
“我是黑蛟,你們不殺我?”
收了獸型,是個清俊的男子,和白枭年紀相仿,興許是因爲經曆的原因,渾身是刺。
黑蛟被滅族後,其餘人見到黑蛟,都像是見到流浪獸人,不是想要殺害,就是逃的遠遠的,像他們這樣救人的,不是傻大膽,就是有所圖。
“要殺早殺了,活了就趕緊走”白枭擋住他阿妹還有烤肉,白吃想都别想。
“你們爲何要救我?”黑蛟可是殺之而後快的存在,誰會救,言下之意有目的趕緊說。
“心情好,你管我們,我說做人要懂禮貌,你謝謝都不說?”白枭一張嘴巴能氣死黑蛟。
“在下夜铎,多謝兩位救命之恩”夜铎說道
“你怎麽會中魔芋花毒?”白洛逸問
“你認識那毒?”夜铎驚訝,難道是遇到了巫?可是一般的巫,都不認識這是什麽毒。
“不是廢話,回答我阿妹的問題!”白枭不耐煩
“在找東西的時候,被人暗算”d夜铎回答
“也就是你也不知誰幹的,要你何用”白枭嫌棄
“化龍,你知道些什麽?”白洛逸接着問
“化龍?你們也是蛟族?不是蛟族,氣息不對,蛇族?”夜铎自言自語,白枭挑眉,還挺聰明
“喝那個”白洛逸示意,烤肉就别想,傷員老實喝湯。
“謝謝”夜铎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吃到熱的東西。
“獸神失蹤,龍的傳承便一起消失,滄瀾大陸再無龍。禁地可能還有些線索,其餘的我不知曉”黑蛟滅族,夜铎被送走,當時他不過五歲,隻記得漫天厮殺和血流成河。
“禁地?”白枭沒興趣,他家禁地就一個池子。
“是,禁地别人進不去,大巫和祭司下了血咒我現在沒有完全覺醒,也無法進去”夜铎解釋
“你們是因爲太強被滅族?”白枭笑的格外燦爛,要不打一架。
“亂殺無辜”夜铎笑的諷刺,目光中全是這個年紀不該有的蒼涼。
天下熙熙攘攘皆爲利來,白洛逸覺得她接觸的黑蛟,并非那般極端,殘忍嗜殺沾不上邊。
那麽問題來了,上部落爲何花那麽大力氣,賠上那麽多人命,也要攻打黑蛟?
蛟珠雖然充滿誘惑,不至于發動這麽大規模的戰争。
“你們部落有人要化龍?”白洛逸能想到的隻有這個原因,提前抹殺強者什麽的,所以祭司族長才那麽緊張她,總是遮掩她身份。
“沒聽說過”夜铎搖頭,他太小,部落的事情不會經過他。
白冽捂住胸口,不論他怎麽反抗,那些記憶都在緩慢流失,他一定不能忘記洛。
白冽一遍一遍的重複寫着洛,拼盡全力不讓這個字褪色。
“小子”蒼老的聲音響起,白冽遮住眼睛,金色的光,這個顔色,和洛手上的鱗片好像。
“你是誰”白冽問
“吾是何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不想要得到力量?”金光問
“力量?你說化龍?”白冽揣測,這不像是蛟族的獸使。
“完全化龍,你還差得遠,半龍倒是有可能,不過你要是這麽抵抗下去,化龍失敗,你可知後果?”金光說道。
“這是爲何?”大巫站在池邊,聲音嚴厲,白冽的鱗片暗淡不少。
“最近有人靠近?”
“沒有任何人靠近,王的鱗片,今天突然暗淡。”守衛老者搖頭,這也是他叫大巫祭司過來的原因。
“他在抗拒化龍”祭司盯着水面
“怎麽可能,化龍,那可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大巫一臉錯愕,不知祭司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比起化龍,他覺得那些記憶更重要,所以我才會提議,慎用化龍果”祭司不管抓狂的大巫。
“白冽,你聽得到吧!化龍一旦失敗,你不光重傷,還會修爲倒退,到時候,你就沒資格陪在她身邊”祭司刺激白冽。
“白冽,化龍果會洗去你的記憶,但不會洗去她的,你應該相信她”相信她會找過來,爲今之計,祭司也隻能想辦法聞着白冽,讓他接受化龍果。
祭司的話,白冽有聽到,可如今他不信任蛟族的任何人。
“他有一點說對了,你本非龍族,要得到力量,自然要付出代價”
“倘若是與你氣息相連的人來,就不存在這個問題”金光感歎
“爲何?”白冽警惕,這人什麽意圖?
“你還真以爲你天賦異禀,蛟族這些年都沒有化龍的,你一個剛化蛟的白蛇可以化龍?”金光繼續說道
“是因爲和你共鳴的人,她身上有很濃的龍族氣息”白冽暗驚,洛?也就是蛟族要找的王其實是洛。
絕對不行,蛟族大巫性格偏激,控制欲太強,一定不能讓她知道洛才是他們未來的王。
“不經化龍池,她也遲早會有大造化,你要是停留原地,隻會被抛棄”金光誘惑,白冽的确心動
“要怎麽做?”白冽握拳,他化龍,蛟族就不會把目光放到洛身上,不能再抗拒。
“随心而已”聲音消失
“洛,你一定要記得我,要來找我”白冽撤了最後結界,化龍果力量湧入,逐漸淹沒了那些美好的記憶。
畫面中,一個女孩笑靥如花,散發蓬勃的生命氣息,明豔動人,舉手投足間,從容優雅,都落在白冽心尖上,水眸宛如秋水,注視地人心生漣漪,女孩朱唇微啓,似乎在輕喚白冽。
白冽伸手觸碰,畫面瞬間化爲虛無,心髒徹底空了一塊,白冽伸手,他哭了,好難過,可他不記得他爲何如此難過。
暗淡的鱗片瞬間光芒萬丈,似有龍鳴,蛟族所有的人,都望向禁地,那一道淺藍色的光,震撼人心。
“白冽”白洛逸捂住胸口,似乎有什麽在流逝,讓她不安,随即又有力量反饋,是白冽化險爲夷嗎?
“你怎麽了?毒不是沒了嗎?怎麽還賴着不走,我們”白枭驅趕的話,沒說完,感應一般的擡頭,似乎有什麽聲音在召喚他。跟他沉睡的時候聽到的差不多,不過這次更遠更猛
“你也聽到了?”夜铎問
“嗯,有人在亂叫,阿妹,不用擔心白冽那混蛋,他好着呢”白枭心塞,他回去得要趕緊訓練,一定要超越白冽,成爲阿妹心中最厲害的勇士。
白洛逸點頭,盡量忽視心口的延綿不絕的難過,像是有針在不斷刺入心髒,酸痛的厲害,哥說白冽沒事,就一定沒事,要相信他野獸一樣的直覺。
消失的東西,隻要有命在,一定能找回,不重要。
“白冽,不要難過,我們一直陪陪着你”白洛逸抹去眼角淚珠。
“白冽?是白蛇部落的人?”蛇族,以白爲姓,夜铎最先想到的就是白蛇部落,最近他也聽到一些白蛇部落崛起的傳聞,沒想這麽快遇到了。
白枭摸摸鼻子,你小子想這麽多幹嘛,一下就猜這麽準。
“跟丢了!”秃梧頹廢,這麽久,和白枭的速度依舊天壤之别,還是被甩了。
“我們先去亂石林等,洛在,白枭不會亂來”白拉每次覺得自己已經适應白枭的做派,回頭白枭就能給他驚喜,刷新記錄。
白拉無奈,隻能帶着衆人先走,到時候在亂石林再彙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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