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華楚伸出了手,接過黑衣人手裏的協議書,雙手遞給了古暑,隻要你肯簽字,我會盡我最大的能力,滿足你提出的要求。
古暑翻開了協議書,“轉讓”兩個大字,出現在古暑的眼前。
“你?”
“要我放棄寒天集團美洲區執行董事?”
趙華楚點頭。
古暑正要說話,被趙華楚堵了回去。
古小姐,我承認你有做事的能力,可是,手段并非一天兩天磨練而出。
比如說剛才,兩三分鍾能解決的問題,你爲什麽能浪費一個星期呢?
知識,能後天彌補。
狠毒,是先天因素。
當然,你簽下這份兒協議書,我也不會虧待你。
我名下寒天集團5的股份,包括在國内的三棟别墅,七套公寓,歸心鎮3的股份,都可以轉讓給你。
最重要的一點,韓薄與生俱來帶的不足之症,趙氏9-18醫學研究所剛好配出了解藥。
前邊所說的話,古暑一個字都沒聽進去。
趙華楚最後的條件,的确是吸引到了古暑。
古暑一步步走進,你說的話是真的嗎?
趙華楚點頭。
楊瓷站了起來,走到韓薄身邊,輕摁住了他的手腕,脈象看似平穩,實則氣虛體虛,以血還血…
照此以往,要是能活過二十歲,才真的是見鬼了。
古暑走到楊瓷身邊,你有把握能治好他嗎?
楊瓷拿出藥盒,取出藥丸給韓薄,韓薄半信半疑間,咽下了藥丸。
古暑扶着韓薄坐下,他的面色時而蒼白,時而紅潤,楊瓷拿出消毒紙巾,一邊用紙巾擦手一邊說,幫他脫掉上衣,一會兒要紮針治療。
趙華楚拿着薯條,沾上了番茄醬,喂着趙琮一口吃一個,趙琮樂的合不攏嘴。
王玺覺得無聊,坐到了韓楫冷面前,開始了忽悠模式,韓先生,要不要算一卦。
趙琮撅着小嘴,喊了聲騙子。
王玺怒瞪趙琮,趙琮傲嬌的偏過臉。
農行輕咳了一聲,姐姐,要不你幫我算算命?
王玺擺了擺手,你不用算,這一輩子順風順水,至少能活到一百歲。
應了那句話,好人有好報。
農行和傻子似的笑着,姐姐,你再和我算算,我什麽時候能結婚?
王玺手指一掐,還挺有樣子的,擡頭看着農行,不會超過二十三周歲。
農行吃驚的不行。
古馳擠了過來,姐姐,你再幫我算算命?
“天生我才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
古馳摸了摸頭,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王玺直言,最遲不會超過半年,你們家就破産了,最近這段日子,好好兒的陪陪你媽。
古馳眉頭緊皺着,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趙琮跑了過來,捂住了王玺的嘴,一臉笑意的說道,這貨就是個大傻子,嘴裏沒有一句實話。
王玺極爲嚴肅的說道,命,這個東西,你信或者不信,它都不會改變的。
王玺掏出了一張名片,遞給古馳,如果你需要破财消災的話,可以打上邊兒的電話,我,随叫随到。
古馳緊繃的神經,一下子松弛了下來。
王玺無奈的搖了搖頭。
王玺看向了農行,今天晚上八點,你順着醫院的方向朝南走,就會遇到一個女孩兒。
她,就是你未來的老婆。
農行的嘴角上揚,拱拳行禮,謝謝姐姐,我媳婦兒如果真找到了,給你包一個大紅包。
王玺随手一擺,包什麽大紅包……
衆人一驚。
王玺輕咳了一聲,掏出了手機,加下好友,到時候直接轉賬就行了。
衆人“……”
王玺看着農行,一本正經的說道,謝媒禮,不能少于一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塊錢。
趙琮對着王玺翻了個白眼,怎麽沒貪死你呢?
王玺懶得搭理。
王玺搖了搖頭,再次看向古馳,誰讓我這個人心善,再次,和你提醒。
等你女兒出生以後,就取“古松”這個名字。
古馳鼻翼發出冷哼,古松,怎麽不叫武松?
王玺反怼道,如果,你不擔心你女兒遇上男版潘金蓮,也可以起名叫武松?
古馳越來越覺得王玺不靠譜,殊不知半年後,王玺說過的每一句話,都真正的應驗了。
“噗……”
韓薄一口淤血噴了出來,整個人臉色好了不少,楊瓷取下最後一根銀針,對着古暑點了點頭。
古暑抽出紙巾,替韓薄擦了擦額頭的細汗,韓薄緩緩的睜開眼睛,往古暑的懷裏倒去。
古暑扶着韓薄躺下,用紙巾替他擦了擦胸口的血漬,拉好了被角。
古暑走到楊瓷身邊,不敢相信的問着,姐姐,他真的沒事了嗎?
楊瓷拍了拍古暑的肩膀,韓薄身上中的毒太深了,一時半會兒,肯定不能根除。
我,還是建議你。
找一個沒人的地方,按照我給你的藥膳食譜,好好的替他調理身子。
如果一切順利,最多也就半年的時間,他就能恢複和常人無異。
古暑用力的點頭,我一定好好聽姐姐的話,韓薄會好起來的對嗎?楊瓷,做出肯定的回答。
古暑和楊瓷走了出去,王玺沒人搭理她,又忽悠起趙琮手裏的薯條。
古暑走到趙華楚面前,拿起了鋼筆,簽下了協議書,認真的說道,股份我都可以不要,藥丸的成分你必須告訴我。
趙華楚招手給趙琮,趙琮走了過去。
趙華楚脫掉趙琮的鞋,取下了鞋墊,将藥方拿了出來。
古暑接過藥方,看向了趙華楚。
趙華楚不忘替自己正名,趙琮說,要給你一張有味道的藥方。
某個小人精喝着可樂,仰着笑臉看古暑,我是不是很聰明,這份兒禮物是不是很特别?
古暑木讷的點頭,特别,真的是很特别。
趙琮笑的不行。
趙華楚要的東西拿到了,也沒有久留的必要性,趙琮緊緊拽着趙華楚的手,和自己的大表侄女揮手告别。
趙琮一臉嚴肅說道,以後有機會,你記得去趙家看我,多買點兒零食。
古暑和趙琮拉勾,做出了保證。
趙琮和古馳,和農行打了招呼,剛剛認的大表侄女,大表侄子,表叔的瘾還沒過夠,這就要回家了。
趙琮無奈的搖頭,外面太好玩了,他一點兒都不想回家。
王玺抱起了趙琮,在他的小臉兒親了下,你還沒有和“哥哥”說再見。
趙琮從王玺懷裏掙脫,小大人似的走到韓楫冷面前,奶聲奶氣的叫了聲“哥哥”,趴在他耳邊小聲的說……
韓楫冷笑了。
趙琮也跟着笑了。
趙琮離開了,整個病房變得安靜下來,不得不承認,小孩子很容易帶來歡聲笑語。
韓薄躺在床上休息,古暑打了盆熱水,替他從頭擦到了腳,在此期間,韓薄的主治醫生也來看過,直言按照這種情況,韓薄的病不出半年肯定會好起來。
“神醫!”
“真乃神醫!”
對楊瓷的最高評價。
王玺說的話,讓農行有點兒飄,非拽着古馳找他的命中情人。
古馳本來是不想去,農行有點兒太激動,拽着古馳死活不松手,古馳隻好陪着他去。
韓薄睡的特别深沉,古暑替韓薄擦洗完,重新換了一套幹淨的病号服。
韓楫冷坐在沙發上,始終一言不發,沒有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古暑從衛生間出來,從身後抱住了韓楫冷。
叔叔,所有不好的事情都過去了,韓薄的身體也好了起來,我們一家人可以永遠都在一起。
“叔叔,不要胡思亂想!”
“晚上,我們還要一起吃燴麻食?”
韓楫冷拍了拍古暑的胳膊,你說吃什麽就吃什麽,反正,你做我不做。
古暑連連點頭,以後都我做飯,我們一起吃。
農行拽着古馳,倆人左等沒有,右等不來,古馳懶得搭理這個神經病,找了個飯店,叫了幾個比較家常的菜,兩瓶啤酒,自斟自飲。
農行等的沒意思,坐到了古馳身邊,倆人還沒碰杯,趙深卿走了進來。
古馳強忍着笑意,撞了下農行的胳膊,這不會就是你未過門的媳婦兒。
農行哇的一聲,對着垃圾桶吐了出來,施咒騎着自行車,迎風而過。
古馳放下了杯子,輕輕替農行拍着後背,農行吐了個沒完沒了。
古馳再也不敢打趣,抽出餐巾紙,替農行擦了擦嘴巴,又讓服務員倒了一杯涼白開,農行漱了漱口,才覺得好了許多。
農行再次擡頭,趙深卿沒了影子。
服務員端來一碗綠豆湯,古馳體貼的喂農行喝下,心裏暗想,有必要反應這麽大?
這話,古馳隻敢在心裏想,絲毫不敢說出口。
古暑做好了晚飯,給古馳打了個電話,古馳挂了電話,付了賬,就和農行回了醫院。
農行整整吃了兩碗燴麻食,那股子心煩勁兒才壓了下來,韓楫冷吃完了飯,接過古暑的果汁杯。
乖兒子,我那個未過門的兒媳婦,你怎麽沒把人領回來?
韓楫冷不提這茬還好,古馳正吃着飯,差點兒沒噴出來了。
古暑絲毫不明白怎麽回事,隻能聽着三人打啞謎,農行做了個停止的表情,爹,這件事到此爲止,以後不要再提了。
純白色的短款羽絨服,黑色格紋一步裙,黑色英倫風小皮鞋,簡單中透着幾分高雅,便是施咒一貫的穿衣風格。
古暑看向了施咒,鍋裏給你留着飯,自己去盛飯。
施咒将手裏的袋子給古暑,古暑接過袋子,聞了下綠豆湯,味道真的是不錯。
“綠豆湯?”
古馳先是一愣,趴在沙發上問道,美女,你的綠豆湯是不是在“好來塢”買的。
施咒嗯了一聲,進廚房給自己盛飯。
古馳看向農行,農行看向韓楫冷,韓楫冷看向農行,三個人皆是一笑。
古暑将綠豆湯放到湯碗裏,端了出來,就看到三個男人異樣的目光。
古暑放下湯碗,踢了古馳一腳,不客氣的罵道,看你那一臉賤笑的樣子,客人面前稍微收斂下好嗎?
古馳點頭,用手指了下農行。
農行的手撐着下巴,眼睛一動不動,看着施咒在廚房裏忙碌,說是着魔一點兒不爲過。
古暑拍了下農行的肩膀,趴在他耳邊陰森森的說道,你那點兒小心思……
農行轉過身,看着古暑,一本正經地說道,好兄弟,關鍵時刻看你的。
古暑吸了吸鼻子,我可以拒絕你的請求嗎?
“不可以!”
古馳,農行,韓楫冷,加上農三資,四個大老爺們兒整齊劃一的聲音。
施咒端着飯碗出來,自顧的吃了起來,絲毫不在意别人的目光。
如今,韓薄的身體好了起來,古暑不管做什麽事,都沒有了後顧之憂。
韓薄醒了,古暑喂他喝綠豆湯,順便說了農行要追施咒的事情。
韓薄略有感悟,人和人之間的緣分,就是這麽的奇妙。
古暑放下了碗,在韓薄的唇上親了下。
以後,每天都要按時吃藥,按時吃飯,再過上半年,你的身體就完全好了。
再養上幾年,我們就生孩子好不好?
韓薄握住古暑的手,倆人深情對視,老婆,你會不會覺得我之前太自私了,差點兒失去生育能力,還要拽着你和我一起?
古暑撞了韓薄的額頭,不管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在你身邊陪着你。
施咒吃完了飯,和古暑打了個招呼,拿着她的自行車鑰匙,和衆人打招呼,離開了病房。
“快去!”
“快去!”
……
農三資看着兒子窩囊廢的樣子,毫不客氣的踹了一腳,農行點頭如搗蒜,連忙追了出去。
施咒和車輛管理處的大爺打了招呼,從包裏掏出一塊錢,取了自行車出來,農行站在她的前面。
施咒理了下耳邊的碎發,面無表情問道,你有什麽事嗎?
農行搖頭。
施咒調轉車頭的方向,腳踩在腳踏上,車子還沒有騎走,被農行握住了手。
農三資趴在窗口,剛好可以看到農行和施咒兩個人。
農行鎮定的面色下,是一顆按捺不住的,火熱的心。
“我喜歡你!”
“我,送你去學校!”
農行一口氣說完了,等待着施咒的回答。
施咒平時都是騎電動車,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誰使的壞,往施咒的車胎紮了圖釘,隻好送去修理部修自行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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