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了,農三資的獨角戲唱的沒意思,也就閉上了嘴,大爺似的坐在沙發上,抽起了煙。
闵敏沒說話,一直都沒說話。
闵敏突如其來的轉變,讓農三資極爲不适應,這要是放在平常,農三資說一句,闵敏就有十句在等着他,今天,天是要下紅雨了?
農行哄奶奶睡着以後,就離開了房間,剛準備往客廳走,就看到了大爲吃驚的一幕。
農三資沉着嗓子喊道,你是不是瘋了,剪子……拿開……
農行趕緊退後,他這是聽到了什麽虎狼之詞?
農三資氣的想罵人,可又不敢罵,都怪自己太下賤了。
剛才,闵敏坐在沙發上,聽着農三資的數落,農三資心裏有點兒不是滋味。
農三資不罵了,闵敏還是那副樣子,就讓農三資有些受不了,這不是他老婆,肯定不是他老婆?
于是,農三資特别腳賤,踹了闵敏一腳,闵敏擡起了頭,哇的一聲就哭了。
農三資見狀,趕緊捂住闵敏的嘴,這要是讓老太太聽到了,少不了他的一頓皮帶炒肉。
闵敏的臉憋的通紅,眼神中帶着幾分無助可憐,想哭又不敢哭的樣子,和平時的狂妄,嚣張形成極爲強烈的對比。
農三資心裏愈發不是滋味兒,伸出了胳膊,将闵敏抱到了懷裏,安撫聲兒還沒出來,他的“臍下三寸”之處多了一把剪刀。
農三資隻想罵娘,這娘們兒膽大妄爲,心理強大的不要不要的,他居然會相信,他能把她罵哭了?
“褲子?”
“脫了?”
闵敏簡單的四個字,農三資半天沒反應過來。
闵敏再次重複道,剪刀直抵住那部位,農三資後背上冒着冷汗,還是乖乖的照做了。
農三資渾身上下,脫的就剩下内褲了,悲催的農三資都想要撞牆了。
這個時候,他還真的是怵她,依照闵敏的性格,真的是幹的出來那種事。
“再脫……”
這兩個字傳到農三資耳朵,就像是一道天雷劈到了他的耳邊,劈不死他,卻又不給他活路。
農三資下意識的搖頭,這要是老太太或者農行出來,他這一家之主的面子往哪兒放?
農三資不知道的事,他的兒子正躲在某個角落,正悄悄的看着他這個慫爹。
闵敏握着剪刀的手,又緊了幾分,沉着嗓子說道,不要挑戰我的忍耐極限?
農三資也急了,嗓音一沉,瘋婆娘,胡鬧也要有個分寸……
闵敏的唇角噙着絲冷笑,農三資,這都是你自找的,怨不得我。
闵敏舉起了剪刀,使勁兒的往下紮,農三資說時遲,那時快,一個漂亮的側翻身,離開了沙發,拼命的往樓上跑。
農三資真的是傻了,絲毫不記得自己的老婆,在上學的時候,拿過全省一千米跑步比賽的一等獎。
農三資的大長腿還沒發揮爬樓梯優勢,就讓闵敏追着,穿了個本命年的大紅内褲,在客廳裏上蹿下跳。
“咚……”
農三資滑稽的摔在地闆上,闵敏一步步靠近,農三資這個被煮熟的死鴨子,就剩下嘴硬。
“你放開我?”
“别脫我的褲子?”
……
農行覺得自己的老臉要挂不住,轉過身要走,就讓親爹給盯上了。
“農行?”
“給老子過來!”
這個時候,農行就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他必須要抓緊了。
農行無奈的搖頭,畢竟是自己的親爹,該挺他的時候,還是要挺的。
農行臉上挂着笑意,看着自家的老媽,極力的替農三資作證,說他沒有和别的女人厮混……
結果?
闵敏拿着剪子,滿客廳的追殺父子二人。
關鍵時刻,農行特别的夠意思,讓紅内褲差點兒保不住的親爹先跑,農三資上了樓,往下看了農行一眼,農行甩開老媽的手,刺溜一下沒了人影。
農三資不免感歎,還是年輕好。
這個時候,闵敏拿着剪子上了二樓,農三資趕緊跑回卧室,反鎖住了門,靠在門闆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
農行跑出了家,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幸好這玩意兒帶了,要不然,今晚非得要留宿街頭。
農行看着家門口的自行車,騎着它就離開了,準備晚上在網吧過一宿。
“常去的網吧!”
“常進的包廂!”
“經常光顧的客戶農行!”
一切都在陌生的環境,熟悉的進行着一切。
沒有老媽的唠叨,沒有老爸這個豬隊友,農行打了一晚上的遊戲,簡直是爽到不能再爽了。
農行放下耳機,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将手機裝進口袋,拖着不算疲憊的身子離開網吧。
農行彎下了腰,正準備給自行車開鎖,突然,眼前多了一雙紅闆鞋。
紅闆鞋也就算了,最惹眼的是,缺了中,無名,小拇指的右手。
食指處有兩公分左右的傷疤,農行看的很清楚,那個肯定是用刀砍的,留下來的舊傷疤。
這個男生,就是趙深卿的男朋友徐惟一。
曾經,在河口街一帶打架,被送進了少年管教所,促使他打架的原因,正是因爲某個男生,給趙深卿遞了份情書,約她晚上去海岸酒店的天台看煙火。
徐惟一一怒之下,砍了那個男生三刀,四處躲逃,整整三個月的時間,被那個男生的家人找到了。
“惡人還需惡人磨!”
徐惟一同樣被砍了三刀,手指也被斷了,可他就是命運,在鬼門關兜兜轉轉半個多月,硬生生撿了一條命回來。
徐惟一和趙深卿的事兒,秦城大學,高中,初中圈子,沒有幾個人是不知道的。
農行當場讓趙深卿難看,這件事情,不到三五分鍾,就傳到了徐惟一的耳朵裏。
徐惟一憋着口氣,忍到了今天早上,才将農行堵到了去學校的路上。
農行雙手插在口袋裏,慵懶的姿态靠着電線杆,極度蔑視的眼光看着徐惟一,你想怎麽樣?
徐惟一老子想弄死你。
農行“……”
十分鍾,倆人還是彼此直視着。
農行覺得無聊,看着徐惟一一眼,長腿一跨,坐在了自行車,拍了拍徐惟一的肩膀,看好你的女朋友,别動不動大庭廣衆之下提褲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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