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薄猛地擡起頭。
韓楫冷摸了摸韓薄腦袋,将他抱到自己懷裏,韓薄摟住父親的腰默默落淚。
韓薄?
死亡對于古暑來說,是最好的一種解脫。
對你也是。
你想想看……
古暑是一個歡蹦亂跳的女孩子,她喜歡玩,喜歡吃,平時打針都會痛……
每次搶救的時候,那麽…粗的針管給她打針,一次次的動手術。
古暑早已經傷痕累累,她…不會想那樣活着的。
我們可以假設?
假設古暑醒了過來,一年多癱瘓在床,古暑早已失去正常的生活能力。
而且?
古暑出車禍的時候,受傷最重的是頭部,她醒來會不會變得癡傻……
韓薄,忘了古暑吧!
徹底忘了。
韓薄将臉深深埋在父親懷裏,韓薄承認父親說的都對,而這些他都曾經想到過?
可是……
古暑真的離開了,韓薄覺得自己的心好疼。
下午一點鍾
韓楫冷和韓薄從老家出發,回到古暑住的地方。
秦話的母親是獨生女,外祖父母特别疼愛這個外孫女。
大年初二,是女兒回門的好日子。
秦話雖然很想幫古暑做點事,可還是沒能回去,跟着父母去外公外婆家拜年了。
自從古暑受傷後,韓薄隻是偶爾來過一次,替古暑拿過換洗的衣物。
這次回來?
竟然是幫古暑整理遺物。
“物是人非?”
這四個字,韓薄終于深刻體會到是什麽意思了。
古馳來了。
農行來了。
果檬,也來了。
兩小時後
門外貼上了春聯,屋子裏打掃的一塵不染,窗戶上貼着“吉祥喜慶”,“人畜興旺,”“連年有餘”……圖案的窗花。
古馳,果檬和農行三個人去超市買了面粉,豬肉和新鮮蔬菜。
大年初一,餃子是肯定要吃的。
“……”
電視裏重播着聯歡晚會。
韓楫冷,韓薄,古馳,農行圍着圓桌坐了下來,果檬将餃子端上桌。
“沒什麽多餘的話?”
五個人碰了下酒杯,然後,一飲而盡。
“……”
古馳吃着餃子,腦子裏全部是古暑的臉。
以前,不管古暑和古馳談的多來,關系有多好,古暑都不帶古暑去家裏。
相反,古馳經常帶古暑回家,還将自己的床讓給古暑睡,自己夾着被子去客房睡。
古馳想想?
去年,還是前面……過年的時候,他和古暑幹什麽來着。
呵呵。
古馳居然想不起來了。
古馳嘴裏塞滿餃子,将酒杯中的白酒一飲而下。
如果古暑還在的話,他說……想不起來了,古暑一準兒揍的爹媽都不認得他。
“……”
韓薄之前還特别期待,期待有爸爸,有古暑的年要怎麽過?
他們…一起買年貨,一起貼春聯,剪窗花,看聯歡晚會,給長輩拜年?
想,到現在隻剩想了。
韓薄以前總是覺得,上天對他殘忍了,沒有健康的身體,有母親的疼愛就沒有父親的,有父親的疼愛就沒有母親的……
好不容易有了古暑,韓薄以爲所有的苦難都要過去了。
古暑會保護他,替他出頭,爲什麽到現在……最後的那點念想都沒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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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想,好想,薯片小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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