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不想見你?
傻王妃,居然這般沒有良心!
你可知本王有多擔心你!
怕你被母後設計!
怕你從此離開本王的身邊,怕你……
這些你可知?
你定然不知,否則你不會狠心說出這種話。
這是九王爺内心的獨白。
他的臉色變了,心爲之動容,顧不得其它,今日什麽也不顧了。
九王爺從椅子上站起來,快步走向前,在離王妃不到半尺的距離時,伸手将她攬入懷中。
動作連貫、快速、霸氣。
江夢卿被他摟得雙腳尖都掂了起來。
這個擁抱實在太突然,太霸道,太……緊了。
“王爺,您别摟得這麽緊,我喘不上氣來了。”
江夢卿實在是拆台大王加破壞氣氛之王。
如此美妙而甜蜜的氣氛,她難道不應該說王爺,你的卿兒回來了,您就這麽想念我嗎?
卿兒,你可知,本王多麽害怕失去你,本王摟你這麽緊,就是想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你的存在。
九王爺不肯将這使人麻酥酥的話講出口。
否則,王妃怎麽可能不懂?
“無事便好,隻要卿兒安全回來,本王就放心了。”
九王爺松開緊摟着王妃的手,牽着她一起落座。
“那王爺可還生氣?”
江夢卿問。
九王爺搖搖頭,說“不會。卿兒沒有受傷吧?”
江夢卿站起來,走到九王爺身邊,握着他的手,半蹲着使自己的臉低于九王爺,說“王爺,卿兒沒事。卿兒離開王府之前,真的想得到您的允許,您相信我嗎?”
“當然!本王相信卿兒,卿兒起來,”九王爺之所以能夠俯視王妃,全是因爲王妃的遷就,看到王妃站起來,挨着他坐下之後,才又說,“卿兒,以後切莫再一個人出府,江湖險惡,人心難測,你可知道?”
“卿兒知道,不過幸好有驚無險。卿兒就知道當我遇到危險時,王爺就會派人來救我,所以當時我一點也不害怕。”
江夢卿說道。
“所以你才如此膽大,壞了知府親外甥的好事,還害得自己差點被賣去青樓?”
九王爺語氣裏除了心疼,還有一絲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王爺是如何得知的?”
江夢卿疑惑地問道。
每次在她身上發生的所有事情,九王爺都了解得清清楚楚。
江夢卿突然覺得自己已然是個透明之人,在王爺面前毫無秘密可言。這個病王爺太可怕,他思維敏銳,運籌帷幄,足不出府卻對所有發生的事情了如指掌。
“卿兒你可知青樓是何地方?爲何遇到這般危險的事情,你卻一點也不害怕,如今談起此事,就好似在說他人之事?”
九王爺果然是恨鐵不成鋼,他處心積慮地想要護王妃周全,而王妃卻對危險毫無免疫力,真真叫他發愁!
“知道呀,那裏有好多漂亮的姐姐妹妹,以前在江府的時候,老管家的弟弟就是因爲逛青樓才得了花柳病,此病極爲隐晦,老管家求了我爹好幾天,我爹念及老管家忠心耿耿,才答應替他弟弟治病的。”
江夢卿的耿直性子簡直要出名。
九王爺被王妃這一席話驚得下巴都要掉下來,他搖着頭說“你這個傻丫頭!一個正經的九王妃,在談起青樓和花柳病這樣的詞時,居然可以語氣這般的輕松?還跟裏面的姑娘稱姐妹?這話要是讓父皇母後知道了,你這輩子也别想再做本王的九王妃了。”
九王爺當然是在吓唬她。
就算皇上皇後甚至全天下的人都反對,他也要跟他的王妃在一起。
“啊?”江夢卿突然捂住嘴巴,悄聲說道,“王爺,剛剛卿兒說的話,父皇母後應該聽不見吧?”
九王爺看到她因爲害怕而囧迫的模樣,突然忍不住笑了。
“王爺,你怎麽還笑呀?卿兒都不能給你當王妃了,你還笑得出來?”
江夢卿作爲九王爺口中的傻丫頭,果然名副其實。
王妃是害怕離開他,是真心喜歡他的,這就是九王爺所笑之意。
“聽不見,父皇母後定然聽不見!”
九王爺假意順着她。
江夢卿笑了,很是滿足,她的滿足很簡單。
突然,外面人聲嘈雜。
“站住!往後退!誰也不許打擾王爺休息!”
趙宇的聲音。
“煩請趙大人禀報九王爺,屬下等是皇後娘娘身邊的侍衛,有要事求見!”
一個侍衛的聲音。
江夢卿被這突如其來的呵斥聲吓了一大跳,她站起來,問“王爺,不是說父皇母後聽不見嗎?”
九王爺摸了摸她的頭,表情冷靜得猶如平靜的湖面,微風輕輕一吹,所泛起的漣漪便是他淺淺一笑“卿兒莫怕,母後不是爲此事而來。”
江夢卿回想起潑皮宋父子和賴小竹的事,猛然醒悟道“是因爲我私自出府的事嗎?王爺,卿兒好像又闖禍了……”
“有本王在,父皇母後不會把你怎麽樣的。你隻要記得,今日出府之事,你已經得到本王批準,并非私自出府,卿兒切記!”
九王胸有成竹,卻不忘囑咐王妃。
“卿兒記住了!”
江夢卿受過不少教訓,如今知道九王爺的話就是護身符,她不敢不聽。
九王爺端起桌上的茶杯,在桌面上輕輕敲了三下,聲音很輕,輕到隻有屋内的人可以聽到,而門外的趙宇卻聽得一清二楚,他會意,将門外來人放進了大廳。
主仆二人的默契,可謂渾然天成。
來人大概有十四五個,一群人進到廳裏,剛好将大廳擠滿。
爲首的侍衛率先磕頭,說“屬下參見九王爺!我等是奉了皇後娘娘的命令,來請九王爺和九王妃,皇後娘娘已經在宣武閣正廳了。”
其餘衆侍衛跟随着磕頭行李。
“母後如此着急喚本王和王妃過去,所謂何事?”
九王爺問道。
“這個屬下不知,屬下隻是奉娘娘的懿旨過來,還請九王爺和王妃随屬下移步到正廳。”
侍衛回複道。
“卿兒,既然母後召喚,那你随本王一起前去坐坐。”
九王爺說着,心裏卻在犯嘀咕此番不像是母後的行事做派,如若是因爲王妃出府一事,她大可隻宣王妃一人,這樣豈不是更好問罪,可母後卻将他也宣了過去,說明事情有了變數,且看吧,随機應變。
九王爺帶着王妃,跟随着侍衛一幹人等出了長亭軒,直奔宣武閣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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