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貓熊，沒想到還能見到這般小的，真是可愛！”</p>
那施姓前輩看着小乙懷中“害羞”的貓熊，不住感歎。蒜頭在小乙周圍蹦跳，十分着急，</p>
“快讓我玩一會，就玩一小會！”</p>
小乙避開他道，</p>
“蒜頭前輩，你剛才已經看到，它很怕你的，你都把自己的肥豬『逼』死了，這小可愛，就先放過它吧！”</p>
童陸白青在旁仔細觀察，雖然不讓他們抱，但也能稍稍靠近一些，</p>
“小乙哥，這小家夥有個大黑眼圈，哈哈，像是半年沒有睡好覺了！真是可愛得很啊！”</p>
白青看到小貓熊，也是十分歡樂，</p>
“哎呀，要是能讓我也抱抱，那該多好！小乙哥，爲何你來抱它，它一點也不拒絕呢？！”</p>
小乙回他二人道，</p>
“這就不知道了，也許是覺得我身上的氣味比較對它味吧！哈哈，哎呀，它拉屎了喲！”</p>
果然那小貓熊一泡屎拉在小乙身上，小乙輕輕撥掉，嘿嘿笑了起來。</p>
“果然與你臭味相投！哈哈！”</p>
衆人笑作一團，隻那蒜頭躲在竈邊悶悶不樂。他看衆人不理他，又想起一事，道，</p>
“哎呀，和尚，我這有個好東西，你做給我吃呀！”</p>
懷仁和尚回他道，</p>
“前輩說的什麽東西，我隻怕做不好哦！”</p>
蒜頭大喜，從他那鼓鼓囊囊的破衣衫中取出了兩塊前腿，此外，還有一物，細長細長，血淋淋，怪吓人。白青一見，羞紅了臉轉過頭去。除了兩個和尚，其餘衆人也是哈哈大笑起來。原來蒜頭取出的乃是一條豬鞭，足有一尺多長，也是因爲上崖不易，蒜頭才帶上這幾十斤。小乙知曉此事，卻始終猜不透蒜頭究竟如何才将這麽多肉藏在衣衫之中。蒜頭本還想吃那貓熊，可小乙看這小貓熊如此可愛，死活不讓，蒜頭既然有了豬肉吃，也就沒再說什麽了。這童陸笑得最歡，小乙也不想再逗他，因爲在崖下邊，蒜頭就是用剛還他的匕首切下的豬鞭。</p>
懷仁和尚一看這豬肉，不停擺手道，</p>
“罪過罪過，阿彌陀佛！施主不要，不要”</p>
蒜頭一把将那豬鞭丢入石鍋之中，取來幹柴，便要生火。那施姓前輩卻是哈哈大笑起來，</p>
“和尚，這石鍋已然沾了葷腥，便做不得那素齋了！依我看啊，你也不用如此計較，反正都是給香客們做飯做菜，他們在寺中吃素，回到家中，該吃肉還得吃肉。這又不在寺中，你做上一餐肉食，也不算辱了佛門清譽。”</p>
小乙注意觀察這和尚，隻覺他眼中不停閃動，應該也是很想嘗試一下，每日隻做素食，對一位有理想的廚子來說，真是非常痛苦的事情。小乙開玩笑道，</p>
“懷仁大師，這豬又不是你殺，肉也不是你割，咱們搭手把這肉也給砍切好，你隻需颠幾下勺便是！”</p>
那懷仁和尚竟然心動了！蒜頭一見，大喜過望，往那竈孔之中胡『亂』塞了些幹柴，施姓前輩馬上制止，又讓懷仁接過手來。辜炎就是幹苦力活的命，砍骨切肉也由他一人包了。小和尚圓心不吃肉，卻也興緻極高，不時與白青讨論眼前形勢。小乙抱着小貓熊，與衆人一同看那懷仁和尚施展拳腳，施姓前輩在旁指導，熱情竟是比做菜的和尚還要高上不少。</p>
前前後後折騰了一個時辰，懷仁一邊做，衆人一邊吃，倒是沒浪費一點時間。沒人跟蒜頭搶那豬鞭，他倒也大方，除了白青，挨個給衆人分了。豬腿則是好幾種吃法，味道也都很不錯，施前輩雖說稍有微辭，卻也忍不住開了金口誇贊懷仁和尚。衆人吃得極是開心，就連那小小的貓熊也把肚子吃得鼓鼓！一大一小兩個和尚立在邊上，笑嘻嘻看着衆人啃骨吃肉。</p>
“懷仁大師，你做的菜，自己不嘗一嘗麽？”</p>
童陸遞給他一塊骨頭，懷仁和尚趕忙退後，雙手直擺，</p>
“不可不可！萬萬不可！”</p>
小和尚今日換了這碧谷寺的僧衣，簡直就是懷仁和尚的翻版，二人動作一緻，憨态可掬，十分讨喜。小和尚一直盯着那小小貓熊，很想要抱上一抱，可他小手還未觸碰到，小貓熊便刺棱起牙來，吓得他趕緊收回。懷仁和尚忽然想到什麽，匆匆離去，他在林中折騰一陣，方才回來，手上抱着一小捆鮮嫩竹尖，向衆人道，</p>
“我聽人說，貓熊是要吃竹子的，肉吃多了，還是要吃些素食調劑一下才好！”</p>
他取了一根竹尖遞了過去，貓熊竟然沒有拒絕，輕輕吃了一口，然後又鑽入小乙懷中。小乙奇道，</p>
“咦，懷仁大師，它不怎麽怕你喲！”</p>
懷仁把嘴咧得更寬，試探着走近前來，他雙手慢慢伸入小乙懷中，輕輕抱住了那貓熊！小乙放開手來，貓熊整個身子換到了這和尚懷裏。衆人羨慕至極，隻道這和尚天生一副笑臉，連這小小貓熊也被他感動。那貓熊忽然沒了動靜，眼神『迷』離，然後一泡鮮屎拉到了懷仁的僧衣之上。懷仁大笑道，</p>
“哈哈，他又拉屎了！”</p>
貓熊不讓童陸抱，甚至連『摸』一下都不行，他恨恨道，</p>
“吃了這麽多，當然也拉得多了！”</p>
衆人一聽這話，不由自主望向蒜頭，蒜頭卻似沒事人一般，繼續啃他的豬腿。施前輩早已吃好，躺在一旁摳腳，笑着對懷仁道，</p>
“這小貓熊沒了母親，單靠自己定然是活不了了！”</p>
懷仁點頭回他，</p>
“是啊！真是飛來的橫禍。不過這也太巧了，崖下那般寬廣，這飛豬卻是不偏不倚剛好落在了它娘親身上。哎，真是個小可憐啊！”</p>
施前輩又道，</p>
“難得它喜歡你，不如以後你就當它娘親了吧！”</p>
懷仁仔細想了想，回道，</p>
“好是好，不過小乙施主，它是你救來的，你看？”</p>
小乙伸手逗弄貓熊，貓熊十分開心，在和尚懷裏『亂』動，懷仁差點抱不住。小乙哈哈大笑起來，道，</p>
“人們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我看這貓熊也是一樣，好像也沒聽說沙漠水鄉出現過貓熊的。我們啊，無論如何都會走，帶上它，隻怕也多有不便。懷仁大師，若你喜歡，它便跟着你怎樣！”</p>
懷仁開心極了，把貓熊抱得更緊了些，貓熊“噫”的輕喚一聲，又将衆人逗樂。蒜頭又再試了幾次，還是無法接近小貓熊，對付這般萌物，蒜頭又如何忍心用強，氣得哇哇大叫，不住蹦跳。童陸雖然也抱不得，卻仍幸災樂禍挖苦蒜頭，更是把他氣得上蹿下跳，差點沒把和尚搭起的小屋拆掉。</p>
施前輩又開口了，</p>
“和尚，我要跟你說一事。”</p>
懷仁抱着貓熊轉身，回道，</p>
“前輩請講！”</p>
“算起來，我在這裏都已經兩個多月，哦不，不對，今日已然三個月了！要不要做我徒弟，你還是沒想明白？”</p>
懷仁笑着回道，</p>
“早想明白了，我還是要繼續當我的和尚，至于做菜，兩不耽誤嘛！”</p>
施前輩長歎一聲，道，</p>
“也罷也罷！我也不勉強你了！可惜了我這一身的本事！”</p>
童陸一聽，趕忙『插』話道，</p>
“前輩别氣，他不學，還有我呀！你教我，教我！我這一直都想要提升廚藝！”</p>
白青“噗”的笑出聲來，</p>
“陸陸你什麽時候好好做過一次菜？都是等着吃吧！還提升廚藝，真是滿嘴臭屁！”</p>
童陸不服，回她道，</p>
“你什麽時候也學會說臭屁話了！”</p>
二人正要理論，那施前輩又開了口，道，</p>
“你沒那資質，學也白學，而且心浮氣躁，難成大事！”</p>
白青不住拍手，大笑起來，</p>
“哈哈，我就說嘛！我就說嘛！你就不是那塊料！”</p>
施前輩看着懷仁，好長時間方道，</p>
“相逢便是緣，我吃了你三個月，你也從未有過怨言，真是個好和尚！你愛當你的和尚就當去吧！我再在此處待下去，也沒甚意思了。懷仁，你想不想多學上一些？”</p>
懷仁和尚大笑點頭，眼中有神，又聽施前輩說來，</p>
“我也該走了，不過難得遇到你這般資質的後輩，不教給你一些真本事，定會遺憾終身。懷仁，我就再待上十日，将我十多年烹饪心得傳授于你！你能接受多少算多少，我也不勉強你。你若願意，叫上我一聲師傅。若是不願，隻當是朋友相傳，廚藝切磋便是。”</p>
懷仁和尚依舊那副表情，小乙在他屁股踢上一腳，他卻始終那般表情。</p>
“也罷也罷！正好有這豬肉，小乙，你快去把好肉收拾上來，我要親自傳他！”</p>
小乙心道，這施前輩隻是随意點撥，懷仁便能做出上品好菜，若是由他親自出馬，那不得把肚子都給撐破！他趕緊過去，把蹲在地上的蒜頭拉了起來，在他耳邊說了幾句，蒜頭晃着大腦袋直樂，二人飛快尋那豬肉去了。</p>
不多時，二人氣喘籲籲回來，蒜頭雙手還抱着一大隻豬頭。若不是小乙攔着，這蒜頭定要把那豬全部搬回！他把那些摔爛的碎肉切掉，又将大部分内髒都剔除，二人這才一趟取完。小乙本想埋了那豬頭，畢竟它與自己朝夕相處了不少時間，可蒜頭說豬頭肉最是好吃如何如何，小乙想着反正不用自己費力，也就随他去了。</p>
二人放下豬肉，卻是不見那施前輩蹤影，看向童陸，童陸朝那小屋嘟了嘟嘴。小乙過去查看，施前輩卻出來了。小乙心頭大驚，這人年輕有範，風度翩翩，全身上下幹淨整潔，哪裏會是之前所見邋裏邋遢的臭老頭！</p>
“施施前輩？”</p>
那人嘴角揚起一寸，道，</p>
“你還認得出來啊！”</p>
小乙尴尬一笑，</p>
“确實不太認得出了。還有，這豬肉已經取來了！”</p>
蒜頭看着這人，也是驚奇，道，</p>
“咦，真是變了個人喲！”</p>
他伸出魔爪，從施前輩頭頂揪下一把頭發，</p>
“哎喲，連這頭發也變了！”</p>
施前輩疼得跳起，不住『揉』搓頭發，大怒問責，</p>
“你幹什麽！幹什麽！”</p>
童陸打趣他道，</p>
“施前輩别氣，咱們一會吃飯，别叫他就是了，活活把他給饞死才好！”</p>
蒜頭一聽，也不幹了，大叫道，</p>
“哎呀，不行不行！喏，還你還你！”</p>
蒜頭把那一小撮頭發塞到施前輩頭上，這落發哪裏能夠塞得穩，很快便又掉落在地上。施前輩倒是大肚，也不跟蒜頭置氣，把全部的精力都集中到了這新鮮豬肉之上。</p>
小乙開始還想，剛吃過，做出來隻怕也是吃不下了。可這施前輩一出手，就一直停不下來，衆人看得呆掉，忘了這時光流逝。</p>
隻見他從腰間取出一把菜刀，看似普通，确又大有講究。刀身足有一尺長，刀背黑『色』，越往刀尖走，越是明亮，輕輕一晃，耀人雙目。小乙一看這刀，便知這人也定然有些門道，不由自主誇贊道，</p>
“好刀！好刀！”</p>
那施前輩淡淡一笑，舞動菜刀，去皮剔骨，切片碎肉，隻這一把刀，便勝過了千萬刀來。最重要的，他這切削的功夫實在了得，每一刀都幹淨利落，毫不拖沓，那刀又似跳舞一般，左右上下，擺動不停，甚是好看。在衆人看來，隻這切肉一項，便是無人可以出其左右了。這百十來斤豬肉經他妙手處理，分開了數分，看來也是要做上好些花樣。</p>
蒜頭跑來跑去，一會兒戳戳這，一會捅捅那，一點也無正形，施前輩不時瞪他一眼，他這才惺惺然縮回手去。小乙幹脆搬來竹筒讓衆人坐下觀瞧，小和尚陪在懷仁和尚身邊，直愣愣的盯着施前輩手中菜刀，也不知他是否真能看懂！懷仁從始至終也沒移開一步，生怕漏掉一絲細節。待到施前輩準備完畢，已然過了晚飯時辰，此時再回去，也已幫不上什麽忙了。懷仁和尚留了下來，倒是讓施前輩有些意外，</p>
“可看好了！”</p>
表演開始，就連那閑不住的蒜頭也蹲了下來，看他如何作爲。看他切肉已然是種享受，更别提這煎炒蒸燴的手藝了，說是一種絕美藝術也不爲過。他這好一翻動靜下來，衆人沒有發出一絲響動。最厲害之處在于，眼看就要天黑，衆人卻是一點兒也不覺餓，似乎看他做菜就能填飽肚子一般。待到一切完畢，施前輩放勺收刀，衆人這才回過神來。</p>
“太厲害了！”</p>
小乙大喊一句，衆人一齊附和，拍起手來。施前輩卻不喜恭維，急忙叫停，道，</p>
“廢話給我收了！趕緊嘗嘗！”</p>
衆人急不可待，好在這菜也多，用不着搶來搶去。小乙挨個嘗了個遍，滋味難以描述，這世上最美味的菜品，隻怕也就是這樣了。小和尚不停咽着口水，隻是他從未吃過肉食，因而誘『惑』力稍稍小些。小乙想着幾人會『亂』搶一通，怎知卻是另一翻場景，幾人隊首隊尾依次排好，繞着那幾道大菜邊走邊吃，挨個嘗來，甚至還相互調侃點評，和諧的一塌糊塗。可能也是因爲這些菜都是上上之作，沒有優劣之分吧。小貓熊三下兩下吃得飽飽，卻仍不願輕易離開肉來。</p>
施前輩看衆人吃得歡脫，大笑起來，</p>
“和尚你看，他們吃起肉來，是不是比吃素要開心許多？！你看啊，你做了好菜，滿足人們口舌之欲，人家不就上下舒暢，心情愉悅了麽！一個好廚子，可不能拘泥于素食哦！”</p>
懷仁和尚看着衆人，嘴唇半閉下來，小乙也道他心中有所思，才會這般表現。再看他時，又恢複了笑臉，</p>
“我知道了！多謝你，施前輩！”</p>
那施前輩輕輕搖頭，</p>
“也罷也罷！這豬肉今日一過便不能再用，你去找些鹽來，腌成臘肉，以後再吃。”</p>
懷仁和尚很是聽話，馬上找鹽去了。</p>
施前輩笑着對衆人講，</p>
“今日正好有肉，可明日你們說該怎麽辦？”</p>
小乙明白他意思，道，</p>
“施前輩這般手藝，怎能浪費了！您說明日要做什麽，我們馬上就去準備！”</p>
施前輩哈哈大笑，道，</p>
“懂事懂事！要不，咱明日吃魚？”</p>
衆人都喜吃魚，這雅魚肥美，也都見識過的，大家也想看看，這雅魚由施前輩做來，又是何等的美味。小乙大聲回他，道，</p>
“定是活蹦『亂』跳的正宗雅魚，我明日一早便去買來！”</p>
小乙不願再回雅州城，拉着童陸在那蒜頭耳邊吹風，直把他吹得飄飄然起來，于是蒜頭也同意去跑個來回。施前輩滿意點頭，這才過來與衆人一同吃肉。小乙心想，若是此時還有些酒水，那該多美！想到此處，腦袋裏卻是顯現出童西來那孤獨背影，眼中不由湧出淚來。白青眼尖，看這情形有些不解，問他道，</p>
“小乙哥，你怎麽了？！”</p>
小乙笑着回道，</p>
“真是好吃得想哭！”</p>
衆人呵呵一樂，繼續吃肉。</p>
接連九日，天天如此，施前輩出手，懷仁學藝，其餘衆人，連同那貓熊一起，看他如何将這生肉變成美味佳肴，然後大飽口福。那貓熊隻這十天，就長胖不少，懷仁和尚怕它以後挑食，也是每餐爲它獻上鮮嫩竹尖，貓熊倒也聽話，每次也都會吃上幾根。</p>
這幾日裏，施前輩隻做肉食，把這常見的全都做了個遍，懷仁也是看了個遍，至于學到何種程度，也就不得而知了。這施前輩的十日之期已然到了最後一日，小乙幾人本來早就該走，奈何受不了這美食誘『惑』，這才多留了幾日。施前輩一走，自己也就不好再留下叨擾了，于是幾人決定跟施前輩一起走。其實他們心中盤算，若是跟施前輩一齊，定然還會有不少好吃的等着自己，何樂而不爲呢。懷仁和尚示意自己要親自做上一次，爲幾人送行，還點名要做一次雅魚，衆人便從了他，爲他準備了十來條肥大雅魚。</p>
懷仁倒是極有天賦，自己隻看一次，就能做得有模有樣，施前輩不住誇贊又是不住唉聲歎氣。小乙知他心中遺憾，不過人各有志，不得強求，自己的路還得自己去走。幾人品嘗了懷仁做的魚肉，雖然比不上施前輩那麽老道，卻也有那中上水準了！迅速吃完，衆人便要趕路去了。小乙來到懷仁身邊，拉住他手道，</p>
“懷仁大師，我們就此别過！可不要太想我們喲！”</p>
懷仁傻傻樂着，小乙把兩錠銀子遞到他手中，</p>
“這錢呢你拿着，爲這小家夥買些肉吃，它吃了肉呀，才能長得壯實，才不易被人欺負！”</p>
懷仁想要推脫，可小乙死活不肯收回，他看了看貓熊，小家夥懶懶斜視着他，他這才點頭收下。童陸看着蒜頭，笑問道，</p>
“蒜頭前輩，你看看你，這幾日吃了多少，有沒有數？你就不表示表示？”</p>
蒜頭支支吾吾好一會兒，這才從口袋中『摸』出一串銀『色』亮片，幾人識得此物，正是之前綁在肥豬前胸那物。蒜頭把那東西遞到懷仁手中，</p>
“這個你拿去，可以防身用！”</p>
衆人大驚，這玩意竟能防身？隻怕是那蒜頭『亂』講，蒜頭看衆人不信，忙道，</p>
“這東西厲害得很，你若不信，拿把刀來試試！”</p>
童陸趕緊抽出刀來，連捅幾下，竟是絲毫奈何不得那亮片，他視其爲珍寶，很想收歸已用。可這是蒜頭送給人家之物，倒也不好問他要，他眼巴巴盯着亮片，遞還給懷仁。懷仁笑着，看了看衆人，最後來到白青身邊，</p>
“我老呆在寺中沒什麽用處。我看隻你一個女子，這東西呀，更适合你用！”</p>
他把亮片遞給白青，白青雙手把玩一陣，看那亮片還系有繩子，應該可以帶在頸上，隻是那肥豬戴過，她多少還是有些戒心。</p>
“青青，你不要的話，正好給我呀！”</p>
童陸對着白青不停眨眼，白青哼了一聲，嘻嘻笑道，</p>
“這是蒜頭前輩和懷仁大師送我的禮物，哼，哪能随意送人！”</p>
蒜頭一聽，白青把自己也帶了進去，趕緊跑了過來，拉住白青道，</p>
“哎呀呀，小青青，這東西太适合你啦，你看你皮膚這麽好，這小片片亮亮的，真是太搭了！”</p>
小乙從未聽他說過這般好話，感覺渾身不自在，童陸打了個激靈走開了去，白青咯咯笑個不停，</p>
“多謝你啦，蒜頭前輩！”</p>
“嘿嘿嘿，不用這麽客氣啦！”</p>
這場面好生奇怪，還是施前輩開口，這才回到正事上來，</p>
“走吧！天台山就在北邊不遠，咱們加快腳程，今日晚些時候就能到了！”</p>
衆人辭别懷仁和尚，懷仁和尚抱着圓滾滾的貓熊，貓熊看着幾人不停折騰，看來也是舍不得衆人離去。不過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雙方隻待來日有緣再見了。</p>
施前輩沒有聽到，懷仁在他身後低語，</p>
“師傅，走好！”</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