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啊!侯爺!”許傑一聲哀嚎,扔掉手裏的傘,噗通跪在蔡聰年前。
“不要就說實話。”蔡聰平靜的說着,眼角的笑意卻怎麽也藏不住。
“對啊!你們有沒有拉手啊?”唐毅也湊過來,獵奇的問道。
“我們,我們已經私定終身了。還……還親過嘴了。”許傑說着臉就紅了,唐毅驚的嘴巴都捂上了,沒想到這兩人居然這麽大膽。
“我說那丫頭最近怎麽做事總丢三落四,原來魂讓人勾走了。起來吧!這事我做不了主,你們去求我娘吧!”
蔡聰說着往回走,許傑一個大老爺們,像個小媳婦一樣紅着臉走在蔡聰後面,唐毅不斷的回頭看他,看的他惱羞成怒。
一到府裏,冬竹就紅着臉的走過來,心疼的往他手裏塞了條毛巾,然後捂着羞紅的臉跑開了。
“我真想打你一頓。以前這毛巾都是拿給我的,看到沒?我手上沾了點泥土,以前冬竹鐵定會給我擦掉的,現在沒有咯……”
蔡聰指着自己的手背打趣的說着,在這陰郁的日子裏,純潔的感情才能讓人會心一笑,忘記心中的不快和那些陰謀詭計。
“侯爺您就饒了我吧!您再說下去,我們都沒臉見人了!”許傑撓頭騷耳,不好意思的說着,再被說幾句,他可能拔腿就跑了。
“你情我願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你說你這樣,那還有鐵血軍人的模樣,都成了繞指柔了。”
蔡聰笑呵呵的說着,許傑嘿嘿傻笑,他是沒問題的,冬竹的主家也支持她,那他們就沒什麽見不得人了。
“走吧,去内院外等着吧!我娘這會八成在教冬竹怎麽收拾你呢!”
“不,不會吧?夫人那麽好的人,不會爲難我們吧?”許傑楞楞的,在他看來孝嘉夫人就是活菩薩,美麗,慈悲,善良怎麽會害他呢。
蔡聰在偷笑,好人是不假,可是冬竹無親無故的,她懂個啥?作爲過來人的‘蔡姐兒怎麽也得給她點經書對吧?
此刻蔡姐兒連帶着春夏秋冬四人正紅着臉,埋頭看着小冊子。
“羞死人了,怎麽可以這樣,哎呀你看着,浸豬籠啊,這麽不知羞得浸豬籠的。”
春雨咋咋呼呼的叫着,看一眼就遮住眼睛,忍不住又看一眼。
“哎呀别吵了,再看一頁我就不看了,感覺自己都變壞了。”
“夫人您怎麽會有這個,實在太羞人了。”
“我是給冬竹的,誰叫你們仨要看的。”
本來蔡姐兒從村裏一個大嬸哪裏要來春宮圖隻是想悄悄給冬竹的,沒想到被她們三個看到了。加上蔡姐兒自己也沒看過,于是五個人湊在一塊看。
好不容易看完了,五個人長長的出了口氣,對視一眼,都笑了起來,做壞事原來是這種感覺。
“冬竹你真的想好了嗎?要嫁許傑嗎?”蔡姐兒有些茫然的問着冬竹,别看她自己是孩子他娘了,可是嫁人啊,情愛啊,離她太遠了,長孫給了她封号以後,更是給她上了緊箍咒,這輩子再無婚嫁的可能,想想就讓人心酸。
“嗯!”冬竹紅着臉點點頭,跪在地上說道:“他對我好,我也歡喜着他。求夫人您成全,即便出嫁了,我也服侍着您。”
“快起來,你瞎說什麽呢!嫁出去了就是校尉夫人了,怎麽還能回來服侍我?既然你們真心相愛,那夫人就成全你,春雨你去叫許傑進來。”
蔡姐兒笑呵呵的說着,她們親如姐妹,能把她們嫁出去,她自己也高興。
“夫人安康!”
許傑一進來,大聲的問好,然後現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辦,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擺了。
“不知道你找本夫人有什麽事啊?”蔡姐兒端着一副生人勿近的架子,高傲的問着。許傑的額頭一下子就全是冷汗。
蔡聰暗地裏給蔡姐兒比了個大拇指,沒想到平日裏溫柔端莊的蔡姐兒還有這一手,看不出來啊!
“這個,那個……”
“什麽這個那個的,如果沒什麽事你就先下去吧!廚房的那個誰一會還要來求娶我們冬竹呢,你别耽擱了時間。”蔡姐兒不耐煩的揮揮手,叫許傑趕緊滾蛋。
“别啊!夫人,侯爺您二位就别在玩我了,我是真心喜歡冬竹的,我是來請您把冬竹嫁給我的。”許傑受不了了,他都快哭出來了。你們母子倆笑嘻嘻的不是好東西,這麽吓我有意思嗎?
“誰和你玩了,你剛剛說啥?娶冬竹?可是我正在考慮肥水不流外人田的事情,把冬竹嫁給廚房那個誰好像劃算一點吧,兒子我說的沒錯吧?”
“娘您說的是對的。就該留在家裏。許傑想娶冬竹,你能說說爲什麽要讓冬竹嫁給你嗎?”蔡聰點點頭,笑着說道。
“我會對她好,一輩子都對她好,如果她生氣,我就給她出氣,我要是不開心,一定會一個人扛着,不讓她不開心,我,我就是想對她好!”
許傑豁出去了,什麽臉面不臉面的,老婆都快成别人的了,不能再怕醜了。
冬竹的心都快融化了,捂着嘴淚眼婆娑的看着許傑。都說女人是水做的,幾句話讓她們眼睛都紅了,蔡姐兒更是滿意的直點頭。
蔡聰癟癟嘴,這小子拿自己講的演義裏的句子來當愛情宣言,實在是太不要臉了。當初是誰說這種話丢男人的臉,換做是他打死不會這麽說的?
不過算了吧!再爲難下去,許傑不敢咋滴,怕是幾個女人要先對自己不客氣了。
“那你回去選個黃道吉日,請媒婆來說媒。冬竹名義上是丫頭,可是拿的份例比一些大戶人家的小姐都好,我可是拿她當姐妹的,你不能虧待了她。兒子你一會叫衛國去一趟衙門,把她們四個的奴籍給去掉,升做良人。”
蔡姐兒淚眼汪汪的說着,四個丫頭哇的一聲就跪在地上哭了起來,她們從未想過自己會遇到這樣好的主家,如今的生活已經是在天上了,再去掉奴籍,天呐!今後出門再也不怕武侯查問了。
“我一會讓衛國去辦,都是好姑娘,頂着個奴籍想嫁個好人家都難。許傑雖然你是我的老部下,可是我還是要警告你,既然說出來了,就要做的到。你要是敢辜負了冬竹,我作爲娘家的人一定不會饒過你的。
不過冬竹不管怎麽說也是做過丫鬟的,許家是書香門第,哪怕你家是分支,也有讀書人的酸腐氣息,你要娶冬竹,你爹娘要是反對怎麽辦?”
“不會的,我和我爹娘說過的,我娘還偷偷來看過冬竹幾次,打心眼裏喜歡她,催着我來求親,都催了好幾次了。”
許傑高興的說着,一開始聽說娶個奴人,家裏也不答應,後來知道是蔡聰家的,就不反對了。長安誰不知道蔡家就一老,一婦,一少,家風幹淨的很,四個丫鬟更是美貌與智慧并重,幫助主母把偌大的家業打理的妥妥當當,誰家娶到了這樣的女子,那比路上白撿金元寶還讓人高興。
“那就好,蔡家是侯府,自然有她的規矩,即便冬竹去了奴籍,也不能搞的多隆重。不過西城那家糕點鋪就作爲她的嫁妝,等你們成親的時候自然會把契書交給冬竹,讓她帶過去。”
“侯爺,能娶到冬竹,我已經心滿意足了,怎麽還可以要您的鋪子呢?這萬萬使不得。”許傑急忙說道,要是蔡聰看他做事勇猛果斷,賞賜他的,他絕對會收下。
可是要娶冬竹,他不希望中間還參夾着太多東西,這樣他會感覺欠侯爺太多東西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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