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朝就不上朝的李承乾神情淡定的站在他的位置上,而有心人都注意到楚墨軒也一臉平靜的站在殿外。
“朕的太子回來了,看來東宮的酒是喝外了。”一上朝李世民就笑着和群臣打趣,衆人附和的發出尴尬的笑聲。
“回父皇的話,兒臣爲了破案這回是喝了太多酒了,萬幸兵器案已經告破,兒臣前來複命!”
李承乾爽朗的笑着說着,群臣吃驚的睜大眼睛,難道之前自暴自棄都是演戲的。
“好,不愧是朕的太子,是何人如此大膽,可有證據?”李世民拍着龍椅高聲的問着。
“回父皇,兒臣沒有破案之能,但兒臣有識人之明,此案乃是由楚墨軒以及長安侯的新弟子狄仁傑所破,請奏請父皇準許二人上殿。”
李承乾說完,李世民說了個準字,而百官則對李承乾投以贊賞的目光,身爲太子不需要什麽都會,隻需要學會将人才放在合适的位置即可。
楚墨軒跟十一歲的狄仁傑一同上殿,楚墨軒成熟穩重,舉止間透着穩重,而狄仁傑眉清目秀,靈動的眼睛在打量着大殿。
兩人行禮以後站在大殿中間,李世民滿意很滿意,都是人才啊,特别是有個少年才俊居然才十一歲。
“說說來龍去脈。”
“回陛下,我等二人奉命徹查兵器案,幾經調查都沒有發現工部有問題,後來狄仁傑建議将調查方向從工部擴散到所有與兵器有關的建制,終于發現禦林軍的兵器損耗快于常理,但又苦無證據。
于是臣鬥膽建議太子殿下使一出苦肉計,目的就是讓這些貪官放下戒心。而這些貪官很謹慎,臣等監視他們二十四天他們才有了動靜。
昨天從禦林軍軍營拉出十四輛馬車,對外宣稱是損壞的兵器,在去工坊回爐的路上使了移花接木的手法,從軍營出來的車隊居然直接奔着山道想要離開長安地界,而代替原來車隊的人則架着馬車趕往工坊。
臣等将他們全部攔下,趕往工坊的馬車裏全是粗制濫造的破銅爛鐵,而要離開長安地界的馬車裏全是嶄新的百煉刀。
經審問得知,工部侍郎安仁與禦林軍副都統宇文浩合謀,他們一人主管軍中兵器損壞報備,一人則主換檢驗批字,故此軍中多有訓練用的兵器被宇文浩扣下以損壞爲名運出軍營,兩人狼狽爲奸在令人意想不到之處合謀,故此臣等被誤導才久久不能查出真相。請陛下責罰!”
楚墨軒說着屈膝跪地,狄仁傑急忙也跟着跪下去。李世民笑着說道:“都起來吧!愛卿何罪之有,爲了破案愛卿受了皮肉之苦,無過有功當賞賜才是。可查清楚有無何人與二賊勾結?”
“回陛下已經查明,二人财迷心竅才冒大不違做下這等惡事。”楚墨軒十分肯定的說着,這時候他身邊的狄仁傑急眼了,憤怒的看了楚墨軒一眼才大聲的叫道:“皇上楚墨軒這厮包庇兇手,安仁已經招供,是孔祥指使他的,兩人來往書信都已經封存了,這孔祥才是幕後黑手。”
“随着狄仁傑的話語落下,朝堂之上靜可聞針,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的看着狄仁傑。
楚墨軒深吸一口氣淡淡的說道:“回陛下,卻有書信往來的證據,但臣已經查明書信全屬僞造,都是安仁事先準備好的,爲的就是攀咬脫身。狄仁傑因爲年幼所知不多才有誤解。”
李世民滿意的看了一眼楚墨軒,緩緩的說道:“果然是奸臣賊子,居然連孔師後人都攀咬,端不是讀書人。你們下去吧!此案到此爲止,不日就有賞賜到門。”
兩人告辭退了出來,一個面色風輕雲淡,一個則咬牙切齒,怒目而視。出了皇宮狄仁傑迫不及待的罵道:
“虧我空明姐還說你爲人正直,沒想到你也是個欺軟怕硬的小人,我呸!我狄仁傑羞與你爲伍。”
說罷狄仁傑甩袖而去,楚墨軒站在原地面帶微笑,對于臉上的唾沫視而不見。
“這小子可比你們那會熱血多了,爲什麽不跟他解釋一下?”一隻纖手遞過來一張手帕,随之而來的是空明的聲音。
“謝過大師姐。”楚墨軒接過手帕道了聲謝,将臉上的唾沫擦幹淨後,他才平靜的說道:“這小子天縱之才,早慧就不說了,熱血有時候可以理解爲莽撞無知,多碰碰壁他才能明白,這個世界處處都是妥協。真要将他舉薦到夫子門下?”
空明聽完這話笑了笑轉身就走,楚墨軒回過頭問道:“孔祥要不要做掉?”
“這是皇帝該考慮的事,不用你我操心!”空明頭也不回的說着,上了馬車就離開了。楚墨軒愣了一下,突然聳了聳肩邁着輕快的步子離開了。
這次吃虧的是蔡聰不假,可說到底吃虧的是大唐,有損失的人是皇帝。他又何必操這個心呢?
山南厮殺聲如雷,烽煙如同黑雲一樣的漂浮在空中,城牆内外積屍如山,蔡聰麾下的将士嘶吼着如潮水前仆後繼的湧上城樓。
當山南道的寺廟被清理幹淨以後,魯十三終于嘗到了苦果,他失去了财力的支撐也沒有了糧食的來源。
而蔡聰把寺廟清理幹淨以後便瘋狂的攻城,他要雪恥,他們報仇,在絕對武力面前什麽陰謀詭計都是虛無的。
沒有向導帶路,蔡聰便燒出路來,敢私通逆賊者便殺,鐵血的手腕令整個山南都在發抖。
“大哥我們沒有弓箭了,石頭和擂木也用完了,我們怎麽辦?”
軍師臉上布滿煙灰焦急的對魯十三問着,他們四萬大軍對蔡聰十萬大軍,靠着不要命的打法已經數次将唐軍從城牆上趕下去,可這種不要命的打法他們支持不了多久的。
“怎麽辦,怎麽辦,我也不知道要怎麽辦,說好的兵器遲遲不到,糧食也快吃光,那些和尚出爾反爾,我能怎麽辦?”
魯十三煩躁的咆哮着,他能凝聚軍心讓将士悍不畏死,可蔡聰的手下一樣悍不畏死,自己的手下晝夜不休的守城,蔡聰的手下三班倒的攻城,要不了多久就能把自己給拖垮,他覺得自己都快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