欲言國之老少,請先言人之老少。</p>
在很多老一輩人民教師心裏,都有着一個“少年華夏夢”,爲了這個夢,他們抛頭顱、灑熱血,一生都在盡心盡力地爲祖國的繁榮昌盛做貢獻:教書育人,培養未來之花。</p>
歸根究底,用一句話就能形容——</p>
百年大計,教育爲本。</p>
這句話在楊樹人這類人心裏,可不僅僅是一句宣傳口号,而是貫徹了他們人生的一個重大目标。</p>
而對于這類人,一直說自己沒什麽人性的劉琰波卻素來都很敬重他們。</p>
——每個人心裏都有一杆秤,不爲秤人世間所謂的良心,隻爲明辨自己的是非輕重。</p>
晚上八點,拍賣會就要開始。</p>
場地是文化館裏最大的一個展覽廳,雖然夠寬敞,但畢竟不是那種專門舉辦拍賣的地方,自然不可能擺上一張張大圓桌,也就更不可能有什麽茶點一類的小食供應。</p>
老實說,這拍賣會場地的布置略顯寒碜,可擺在其中的上百把單人椅,卻近乎座無虛席。</p>
所以抛開這場拍賣會的加成,這也從側面反應出了楊樹人在海市确實是一個受人敬重的長者,不然怎麽可能有這麽多人跑來這坐冷闆凳呢?</p>
爲了參加社區活動?</p>
還是爲了古玩字畫?</p>
又或者是真心爲了做慈善?</p>
爲了這些原因而來的人肯定有,但絕對不可能占全部。</p>
就比如高家姐弟,劉琰波是不太相信她們是爲了這些原因而來,她們很大可能是爲了買楊樹人一個面子,不得不來。</p>
又比如此刻,某個正死皮賴臉非要跟過來坐在李绯語身邊的公子哥。</p>
這位公子哥姓湯,全名叫湯玉淩。</p>
一開始,李绯語是被安排坐在第一排靠中的位置,不過在劉琰波的建議下,她換到了最左邊靠牆的位置。</p>
這湯玉淩一看就是大明星的追求者,而且兩人還是舊相識。</p>
李绯語換到那,他就換到她旁邊,跟個跟屁蟲似的,還是到了黃河都心不死那種。</p>
“绯語,昨晚的事我聽說了,你放心,我們湯家一定全力支持你們李家打擊本田在華夏的市場。”湯玉淩表态道。</p>
周邊都已經換上了他的人,自然也不怕洩露出去。</p>
李绯語昨晚遭遇山狗組綁架的事,普通人肯定是無從得知,可對于像湯玉淩這樣家世背景同樣逆天的公子哥來說,就算不上什麽隐秘了,何況他還如此在意關注她。</p>
要是連這種性命攸關的大事都不知道,他還配得上做大明星的追求者嗎?</p>
恐怕李绯語一到海市,湯玉淩對她的一舉一動就都已經了如指掌。</p>
李绯語沒有接話,即沒有拒絕,也沒有說“謝謝”一類的話表示接受,她在看着劉琰波,可後者此時的注意力卻沒有在她身上。</p>
劉琰波站在一旁,背靠着牆,目光在其他來賓身上掃來掃去。</p>
不是沒位置讓他坐,是他自己不願意坐。</p>
保镖嘛,就該有個保镖的樣子!</p>
你可以說他是草木皆兵,也可以說他是多此一舉,可在劉琰波自己看來,這是責任。</p>
劉琰波讓李绯語換位置當然不是爲了幫她擺脫追求者,隻是爲了方便他自己工作。</p>
他是保镖,隻保護雇主的生命安全,可不負責幹涉雇主的感情問題。</p>
那怕湯玉淩現在就掏出戒指來向李绯語當場求婚,隻要不是拿刀出來逼婚,劉琰波就不會插手幹預。</p>
像電視劇裏一樣,經曆過生死相救以後,男女之間就拉近了關系?</p>
抱歉!</p>
這不是劉琰波的風格,他也沒自戀到這種程度。</p>
再說了,劉琰波壓根就不認識湯玉淩,名字都還是聽李绯語這樣喊才知道的。</p>
萬一人家郎有情妾有意,他這一幹預,豈不是自找沒趣?</p>
他是這麽想的,至于别人?</p>
幹他屁事!</p>
湯玉淩喜歡李绯語,這事可以肯定,因爲他那炙熱的眼神裏飽含着的感情無法騙人,不過出身高貴的涵養還在,至少不會像普通的舔狗一樣叨叨個不停。</p>
畢竟追女人嘛,你要是一直BB甜言蜜語也怪惹人煩的,搞不好還容易适得其反。</p>
拍賣會開始以後,湯玉淩的注意力也就轉到了拍賣品上,偶爾和李绯語有一些交流也都是圍繞着拍賣品展開,不再是個人私事。</p>
楊樹人這次一共拿出了七件藏品來拍賣,兩幅字畫,五件瓷器古董。</p>
件件價值不菲。</p>
劉琰波反正是買不起,所以在再三确定拍賣現場沒有什麽可疑的人以後,他反而越來越無聊,于是跟李绯語輕聲說道:“李小姐,我去一趟洗手間。”</p>
李绯語點頭“嗯”了一聲,她現在的注意力在正競拍中的那副古畫上。</p>
離開展覽廳,來到二樓這一層的洗手間,還沒進門,劉琰波就聽到裏面傳來的聲音。</p>
“傻子,快給我叫姐夫。”這個聲音很嚣張,而且還帶着一絲惱怒。</p>
“哈哈~”有人在大笑,應該和剛剛那個聲音是一夥的。“郭少,這傻子,打他一頓就老實了。”</p>
“叫姐夫。”這個郭少似乎聽從了同夥的意見,聽動靜,應該是動上手了。</p>
終于,隻聽到傳來兩聲咳嗽後,一把帶着些許如孩子般倔強的聲音很認真地回道:“你不是我姐夫。”</p>
劉琰波皺起了眉頭,急忙伸手推門。</p>
他推了兩下,卻沒有推開,顯然是被從裏面反鎖了。</p>
哐當~</p>
劉琰波沒有絲毫遲疑,擡腳踹開洗手間不鏽鋼門,他臉上那兩道像蜈蚣的疤皺地更難看了。</p>
洗手間裏,高冬辰被人掐着脖子按在牆上,憋紅的臉看上去很難受,可眼睛裏卻跟剛剛他說話時的聲音一樣,分明透露着倔強和認真;</p>
當然,還有一些害怕。</p>
正欺負高冬辰的人一共有三個,每一個都穿得光鮮亮麗,人模狗樣,就是幹的事不像是人事。</p>
他們大概也沒想到這時候會有人來,而且還是直接踹門闖進來,一時都有點懵逼。</p>
“放開他。”劉琰波一步一步走了進去,聲音裏帶着愠怒。</p>
掐着高冬辰脖子的人松開了手,不過待他們三個都轉過頭來發現進來的是一個不認識的人,或者說不是那些他們認爲惹不起的人時,又瞬間惱羞成怒,聽聲音還是那個郭少:“你TMD的是誰啊?”</p>
啪、</p>
回應他的是一巴掌。</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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