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夏數以千年的曆史上,武道一途,曾出現過許許多多驚世駭俗的獨門絕學,靈犀指便是其中之一。</p>
歐陽瑤琴雖然對這些已經被認定爲失傳的獨門絕技所知甚少,但以她的身份,聽還是聽說過的。</p>
靈犀指——</p>
号稱世間最爲極緻的以柔克剛,比張真人所創的太極拳還要巧上三分,任憑你刀槍劍戟斧钺鈎叉使得如何出神入化,都突破不了這區區兩根肉指的防禦。</p>
這其中自然會有誇大的成分,但也足以說明這門指法的強大。</p>
上官瑤琴放棄了抽刀回來的想法,她心裏是有震驚,甚至還有一些挫敗感,但神情中卻沒有太大變化,松手道:“暗夜行者能死在你手裏,一點都不冤。”</p>
說完,她又轉臉看向臉帶怒容的李绯語,指了指那張已經鋪好被褥的折疊床,淡漠的表情中竟是溫和了許多,淡然一笑道:“他的确夠資格睡在這裏,做你的貼身保镖。”</p>
這個評價,似乎很高?</p>
可話又說回來,敢情你這個女人整這麽一處,就是爲了試探實力嗎?</p>
劉琰波『摸』了一把脖頸上的傷口,看着沾染在手上的血迹,心裏五味雜陳,一時不知道該用怎樣的情緒去對待。</p>
他多少可以理解這樣極端無禮的行爲——</p>
就好比以後若是林雪交男朋友的話,劉琰波覺得自己也會采用各種算不上光明磊落的手段去試探對方,以求心安。</p>
可理解歸理解,要說一點脾氣都沒有,那肯定是騙人的。</p>
劉琰波心裏自然也是被歐陽瑤琴這夠狠的第二刀激起了三分火氣,可這點火氣并不足以湮滅掉他現在對歐陽知畫的歉意,也就促使他沒法說出過激的話,做出過分的事來——</p>
不如不了了之。</p>
他有理由可以什麽都不說、什麽也不做,可有人卻不能當做什麽都沒有發生。</p>
李绯語和歐陽瑤琴關系确實很好,可劉琰波好歹也是她正兒八經聘用的保镖,兩人雖然認識不久,可也算得上是同生共死過了,是很不錯的新朋友。</p>
現在新朋友被老朋友用這種近乎沒有人『性』的方法試探實力,她生氣之餘,更多的卻是尴尬——</p>
尴尬的是無論出于什麽原因,李绯語能做的隻有雷聲大、雨點小,她無法忍受老朋友這樣“欺負”新朋友,但也不可能因此和老朋友鬧到不可開交。</p>
呼~</p>
李绯語做了兩個深呼吸,随即沉着臉、嚴厲道:“瑤琴,别『逼』我和你翻臉!”</p>
她還能說什麽?</p>
說再多又有什麽用?</p>
李绯語放完狠話之後就不再理會歐陽瑤琴,而是擠開了她,自己站到劉琰波正面,看了看他脖頸上的傷口後,一臉歉意道:“劉先生,對不起,我這就去拿醫『藥』箱。”</p>
劉琰波點了點頭,『露』出了一個還算讓人放心的笑容。</p>
李绯語去一樓拿醫『藥』箱後,房間裏就隻剩下兩個剛剛發生過“拼鬥”的人,可氣氛卻出奇的一點都不尴尬。</p>
歐陽瑤琴拿回水果刀後就坐到一旁的沙發上,把之前已經削好的梨一分兩半,還遞了一半給劉琰波,随後聽似随意地問道:“劉先生,對于你這個人,你不打算說點什麽嗎?”</p>
劉琰波接過梨後咬了一口,反問道:“歐陽小姐,那麽你想讓我說點什麽?”</p>
“比如你的過去,又或者是你三年多來海市,有沒有什麽目的?”歐陽瑤琴的眼睛是标準的丹鳳眼,好看極了,可其中充斥着的冷酷和淡漠仿佛早已經洞穿了世态炎涼,就跟她此刻的聲音一樣,沒有絲毫感*彩。</p>
“這個啊…”劉琰波沉『吟』一笑,淡淡道:“歐陽小姐,你這個問題是于公還是于私?”</p>
歐陽瑤琴同樣反問道:“有區别嗎?”</p>
“當然有。”劉琰波回答得相當果斷,不帶半分猶豫和遲疑。“倘若是于公,那麽我隻能說無可奉告,因爲我有權保持沉默。要是爲私,我們之間的關系現在好像還沒有好到那種可以推心置腹的程度,不過以後說不定會有可能。”</p>
他說得尤爲認真,以至于讓這聽上去更像是耍無賴的話就像是已定的事實一樣,言之鑿鑿到沒有半點商量的餘地。</p>
交代過去?</p>
劉琰波從來沒想過要和誰說起曾經的自己,除了上次捏造了一個假到不能再假的理由騙過尹含若以外,就連白彬問起,他也隻是敷衍了事的說一句:我忘了。</p>
至于其他人,不管出于什麽原因,他更是懶得搭理,畢竟編故事也是一件很費神傷腦的事情,能省則省。</p>
歐陽瑤琴對劉琰波這近乎耍賴的回答并沒有感到驚訝,也沒有生氣。</p>
當然,她也沒打算識趣地就此打住,而是繼續用那淡漠的語氣說着聽上去更像是威脅的話:“公私都有,所以你要是拒絕回答的話,對你不是什麽好事。”</p>
劉琰波笑了笑,吃着梨,真的選擇了保持沉默。</p>
他能猜到歐陽瑤琴現在隸屬于哪個單位,他也能猜到她這麽問多半是收到了指示,這表明着那個部門已經開始注意到他。</p>
防患于未然——</p>
這是那個部門的責任之一,因爲沒有人會相信一個能殺死世界級殺手的人會像他表面這樣簡單、幹淨。</p>
這确實不是什麽好事,是個*煩。</p>
劉琰波當然清楚這一點,可他又能怎麽辦?</p>
就算編一個類似非洲打工的過去,以歐陽瑤琴的閱曆和她所在的那個部門擁有的能力,大概也是分分鍾就會被拆穿吧?</p>
既然真話不能說,假話又騙不了人,那就不如什麽都不說,愛咋咋地——</p>
劉琰波是一個有心理缺陷的人,破罐子破摔就是其中最爲嚴重的一種。</p>
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最怕的就是空氣突然安靜,原本不尴尬的氣氛也變得有些凝重。</p>
歐陽瑤琴倒是沒有再『逼』問下去,因爲她已經聽到了李绯語正匆匆跑上樓的腳步聲,起身道:“劉先生,你知道嗎?”</p>
“現在的你,已經不再是那個默默無聞的出租車司機,甚至遠比你自己想象中的還要有名的多,所以你曾經的那些空白,終有一天是藏不住的。”</p>
這不是威脅,也不是忠告,是實話。</p>
确實——</p>
不管劉琰波個人願不願意承認,他的确正在一步一步地在走上台面,也許在不久的将來,默默無聞對他來說就會變成一種奢望了吧?</p>
事與願違,大概就是這樣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