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p>
不!</p>
劉琰波隻是自信,在面對敵人的時候,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一個人能比他更加自信——</p>
這樣的自信,舉世無雙。</p>
因爲這份自信不是源自于家世背景,也不是源自于金錢人脈,更不是源自于不怕死……</p>
這份自信——</p>
源自于殺戮,記不清楚次數的殺戮。</p>
這份自信——</p>
是世界上最純粹的自信。</p>
可不知因,便不能知其果——</p>
張全中不知道劉琰波的這份自信源自于何處,便不會知道在這份自信下的劉琰波到底有多麽的可怕,所以他認爲他太過于狂妄,他認爲他在講一個笑話。</p>
張全中嘴角那絲玩味的笑意不由變得更甚,用更玩味的語氣說道:“可我現在就站在這裏,站在你面前。”</p>
“我知道。”劉琰波點了點頭。</p>
話音剛落,劉琰波忽然出手,一把掐住了張全中的脖子,單手将其提了起來,繼而又說道:“所以我現在要讓你橫着出去。”</p>
“你幹什麽?”尹天華見狀連忙呵斥道:“快給我放開全中。”</p>
餐廳裏瞬間亂做一團,不少尹家人撲上來想要阻止劉琰波,可都被他用另一隻手粗魯地甩開,就連尹天華這次都沒有例外,被一把推倒在地上。</p>
“放開我老闆!”</p>
被張全中留在屋外的司機兼保镖聞訊趕來,如一支脫弦的利箭一樣直奔劉琰波射來,可他一隻腳剛踏進餐廳,隻見銀光一閃,他整個人又再一次倒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了門外的梁柱上,或者說是——</p>
被釘在了梁柱上。</p>
一根被折彎了一小頭的銀筷洞穿了保镖的肩膀,折彎的那一頭勾住了他的琵琶骨,而另一頭,已經紮入梁柱裏。</p>
好快的出手!</p>
好狠的出手!</p>
在保镖哀嚎聲的驚醒下,原本锲而不舍還想上前阻止劉琰波的尹家人被吓得不由自主地連連後退,他們那瞪大瞪圓的眼睛就像在看一個怪物。</p>
是的——</p>
有些時候,劉琰波确實不像人,更像一個令人驚恐的怪物。</p>
對此——</p>
尹含若早有過體會,以前剛開始時她還有些不适應,但這一次,她已經能無比堅定地站在了他的身旁,盡管此刻她的眼神中仍然還有一絲絲如初次見到這個狀态下的劉琰波時的不淡定,但此刻她的心卻是堅定不移的,因爲——</p>
他是她的丈夫;</p>
因爲——</p>
她知道他現在這樣做,是爲了她這個妻子。</p>
經過這麽久的婚姻生活,尹含若已經了解這個狀态下的劉琰波會在何時出現,會在他覺得他身邊的人需要守護時出現。</p>
而現在——</p>
此時此刻,在尹家餐廳裏,能讓劉琰波守護的,他隻想守護的身邊人唯有一人——</p>
就是她尹含若。</p>
尹含若心裏忽然覺得很溫暖,原本和劉琰波置氣時憋在心裏的那一些怨言都已煙消雲散,眼中那一絲絲不淡定也逐漸變得溫柔,她不由自主地、輕輕地握住了他另一隻又空閑下來的手,溫柔道:“我們該回家了。”</p>
張全中的脖子在劉琰波手中已經變得通紅,他的臉上也因爲呼吸困難而青筋暴起,就在他覺得自己快要死的時候,那股讓他窒息的力道突然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p>
他活下來了。</p>
可還沒等到他來得及在心裏慶幸和貪婪地大口呼吸,還沒等他雙腳再次碰到地面,他的肚子上就先挨了一腳。</p>
劉琰波說了,說要讓張全中橫着出去,所以他說到做到——</p>
他一腳将張全中踹了出去,是橫着飛出去的……</p>
屋外的哀嚎聲不斷,屋内卻靜如墳墓。</p>
劉琰波環顧一圈,看着已經被吓得不敢出聲的尹家人,最後目光停留在了還坐在地上的尹天華身上,淡淡道:“嶽父大人,現在你滿意了嗎?”</p>
滿意了嗎?</p>
尹天華在發抖,至于是被氣的、還是被吓的,那就隻有他自己知道,他扯着脖子大吼道:“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你想害死我們所有人嗎?”</p>
“我當然知道我在幹什麽。”劉琰波從容道:“我給過你忠告,讓你在約定的這一年裏不要再和張全中耍什麽花樣,可你把它當成了耳邊風,那我隻好用實際行動來讓你長長記性。”</p>
“另外,我再通知你一件事情,既然你不願意遵守約定,那麽我也就不用再跟你客氣,我現在就很明确地告訴你,我們之前的約定就此作罷,從今往後,不管你認不認同我,我都是含若的丈夫,我們不會因爲你的任何意願而離婚。”</p>
“你個有人生沒人教的東西,你目無尊長~”尹天華吼得更大聲了,可現在除了用這大吼聲來發洩憤怒以外,再無其它辦法。</p>
劉琰波跟認同似地點了點頭,點頭道:“所以你以後最好還是别再耍什麽花樣,你惡心我不要緊,但你要是再敢惡心我老婆,我會讓你見識一下更加目無尊長的事情。”</p>
“多說無益,話就說到這裏吧。”劉琰波牽着尹含若的手向外面走去,邊走邊說道:“嶽父大人,你與其把精力浪費在和我呈口舌之快上,不如好好想想你自己接下來要怎樣去面對張全中的怒火吧……”</p>
“對了,你不會天真到以爲他接下來隻會找我的麻煩吧?”走至門口的劉琰波突然回頭,對着尹天華笑了笑道:“我的嶽父大人,接下來我們可都得好自爲之。”</p>
劉琰波和尹含若走了,在尹天華那恨到想吃他們的肉、喝他們的血的目光下離開了,離開得潇灑從容。</p>
尹天華怎麽也沒有想到,這個一直都不被他認可的廢物女婿會在今天送給他這樣一份“新年大禮”,這份大禮真的大到了讓他想吃劉琰波的肉,喝劉琰波的血。</p>
可想法和現實的區别總是殘酷的,況且——</p>
尹天華也沒有更多的時間用在想象中去解恨,因爲正如劉琰波所說,他眼下最要緊的是該如何去面對還躺在外面爬不起來的張全中。</p>
張全中接下來會怎麽做?</p>
尹天華不知道,但劉琰波好像是明白的——</p>
在經過張全中身邊時,劉琰波暫時停下了腳步,淡笑道:“張全中,你我心裏都很清楚,今天這隻是開胃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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