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瑤琴說有人在等劉琰波——</p>
是的。</p>
等他的人還挺多。</p>
在歐陽瑤琴把車停在杜家門外後不久,就陸續有人從裏面出來查看。</p>
尹含若、白彬的戰友們、還有杜家人,基本上能走動的都已經聚集在杜家大門口,好在杜家也算得上大戶人家,門口也很寬敞,讓他們這十幾号人聚在一起也不算太擁擠。</p>
他們爲什麽不走近?</p>
因爲——</p>
劉琰波沒下車之前,他們不知道裏面坐的是誰,不确定裏面是敵是友,所以敵不動、我不動,保持着一個安全的距離好做應變。</p>
那劉琰波下車以後呢?</p>
因爲劉琰波是下車了,但送他回來的人卻沒有下車。</p>
在場的人情商都不算太低,他們能想到——</p>
能在這個節骨眼上把劉琰波安全送回來的人,自然是了不得的大人物,至少不是他們杜家能高攀得上的人物。</p>
既然人家不願意下車,就證明人家不想和他們打這個照面,他們自然也不想上前惹人嫌,所以他們就一直等着,等到歐陽瑤琴開車離開以後,才迎了上來。</p>
然後——</p>
杜家門口一下子熱鬧了起來,一大家子人把劉琰波圍在了中間,各式各樣的噓寒問暖,讓這寒冷的早晨一下子充滿了家的溫暖。</p>
尹含若出奇地沒有迎上去,也沒有表現得很激動,她就站在原地,看着被她的家人們圍着的劉琰波,看着這個臉上時常保持着淡淡笑意的男人,看着這個從風雪中歸來走向她的男人……</p>
她笑了,笑得很淺,卻明媚動人。</p>
當今社會,越來越多的女人推崇獨立自主的生活方式,也有越來越多的女人認爲自己并不需要男人,因爲她們想做一個人人敬佩、甚至畏懼的——</p>
女強人!</p>
這種想法對嗎?</p>
不全錯,但也不全對。</p>
其實不管是女人、還是男人,想要獨立自主都是一件好事,但不要把它當做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個反天性、反人類的理由。</p>
群居是人類的天性,男女相伴一生的婚姻也是人類能從古延續至今的必然條件。</p>
所以——</p>
當一個人認爲自己一生都不需要伴侶的時候,不是因爲她(他)已經足夠獨立自主,隻是單純地因爲她(他)還沒有遇到足夠合适的對方。</p>
就拿尹含若來說——</p>
她也曾認爲自己已經足夠獨立自主,她甚至對愛情感到過絕望、對婚姻産生過恐懼,那時候的她,在心裏甚至很厭惡那些依靠着男人的女人,因爲那時候的她覺得——</p>
就是她們讓女人在男人面前毫無尊嚴可提。就是因爲她們的存在,才導緻男人總是不懂得足夠尊重女人。</p>
可現在——</p>
現在的尹含若依然是一個足夠獨立自主的女人,依然是一個在很多外人眼裏足夠成功的女強人,但她的想法卻早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般的變化,因爲她遇到了一個男人——</p>
劉琰波。</p>
一個在外人眼裏不足夠優秀、甚至很普通的男人。</p>
可她卻越來越深陷其中,她想要依靠他,他也給了她足夠多的依靠。</p>
身爲丈夫該給的依靠,劉琰波一直都在竭盡全力地去給。</p>
對此——</p>
尹含若覺得很慶幸,慶幸自己在人生低潮中遇到了這樣的一個男人,讓自己沒有在“獨立自主”這條路上越走越遠。</p>
生活本該如此,一個人的生活,難道不累嗎?</p>
看着劉琰波走到眼前,看着他臉上淡淡的笑容,聽着他溫柔地說道:“讓你擔心了。”</p>
尹含覺得這真的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她用手輕輕地替他拂去落在肩頭的雪花,眼中帶着柔情似水的光,柔情地說道:“你沒事就好。”</p>
外面的風雪還在繼續,但這對男女已經感受不到一絲絲寒意,因爲他們溫暖着彼此,如沐春日暖陽……</p>
爲了慶祝劉琰波的安全歸來,在杜月娥的領銜下,杜家的女人們準備了一頓豐盛可口的早餐,規格絕對是筵席級别。</p>
而在準備早餐的中途,杜淩山又收到了一條讓杜家所有人都爲之喝彩的消息——</p>
張家的産業鏈條正在遭受相關部門的徹查,張全城也因爲行賄、買兇綁架等多宗罪名被捕。</p>
這絕對是一個好消息,一個天大的好消息,好到至少讓杜家人人均多吃了一碗飯,以至于還鬧出了因爲飯太少又再煮了一鍋的插曲來,讓人哄堂大笑。</p>
結束了這頓令人愉快的早餐後,已經是中午十二點多。</p>
吃過早餐以後,彪哥等人和劉琰波聊了幾句後,便回部隊複命了。</p>
屋外依舊天寒地凍,屋内卻溫暖如春。</p>
杜家人在笑,他們每個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地帶着笑意,他們沒有說話,隻是都在看着劉琰波,等着他再說點什麽,最好是說一說張家爲什麽會在一夜之間遭受重創。</p>
但劉琰波讓他們失望了,不過也不全是失望。</p>
劉琰波沒有說起張家爲什麽會遭受重創的具體原因,他隻是拿出了秦懷禮給的那一張請柬,遞給杜小天道:“小天,不管你用什麽辦法,發朋友圈也好,跟人當面炫耀也好,總之,你要在最短的時間内,讓認識你的人和不認識你的人都知道一件事——”</p>
“從今天起,你杜小天和秦懷禮是朋友,是秦家的座上客。”</p>
秦家?秦懷禮?</p>
那可是國内最頂級的豪門之一,那可是這四九城内最傑出的青年俊傑之一。</p>
杜小天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急忙接過請柬打開來看,在确認了好幾遍以後,仍是不敢相信地問道:“姐夫,這是真的嗎?”</p>
不怪他如此失态,要怪隻怪——</p>
秦家太變态。</p>
和秦家比起來,他們杜家連個屁都不是,而能碾壓他們杜家的張家,在秦家面前,也最多算個屁。</p>
成爲秦家的座上賓,和秦懷禮做朋友,那是杜小天以前在夢裏都不敢想的事情,這并不是他胸無大志,實在是現實中的差距太過懸罷了。</p>
“當然是真的,這是秦懷禮親手交給我的。”劉琰波拍了拍杜小天的肩膀,意味深長地說道:“小天,面子是别人給的,但這裏子得你自己去掙,杜家的未來,一直都在你肩上。”</p>
“我知道!”杜小天收好請柬,擡眼看着劉琰波,眼神堅定而又真摯。“姐夫,謝謝您。”</p>
這句謝謝是發自内心的,也是值當的。</p>
因爲劉琰波讓杜小天擁有了一個新的基礎和起點,在這個基礎上,他有機會在未來帶領着杜家達到一個他現在還無法想象得到的高度——</p>
而這樣的基礎,是自他出生那一刻起,杜家就給予不起的。</p>
“不用客氣。”劉琰波淡笑着,溫暖人心的笑容中充滿了希望,對美好生活的希望,因爲他已經不再是獨自一人。</p>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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