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刀斷魂——</p>
據傳,這把刀鑄造于島國戰國時代,是豐臣秀吉命人所鑄,賜給了一名多次救他于危難之中的護衛武士。</p>
更有傳言說,豐臣秀吉爲鑄這把刀曾用一百名童男童女作爲獻祭,所以在這把刀剛出爐時,便引的狂風大作、電閃雷鳴,刀身自顫時發出的聲音更是如同百鬼夜行般鬼哭狼嚎……</p>
總之——</p>
關于這把刀的所有傳言裏,都有一個不變的共性,它是一把魔刀,刀下冤魂無數。</p>
認準了這把刀,劉琰波才把大部分視線轉移到這把刀現在的主人身上,淡淡地問道:“竹下木是你什麽人?”</p>
這個老頭看上去确實很老了,面容枯槁,頭發灰白,而且白色居多,就仿佛他的精血已經被他腰間所佩的這把魔刀給吸幹了一樣,他此前的神情更是如風幹的岩石一般萬年不變,冷漠無情,就連劉琰波連殺數人以後,他也一直波瀾不驚,但此時——</p>
劉琰波這随口一問,卻讓這個老頭的神情中有了微妙的變化,看上去他有些驚訝,驚訝地反問道:“你認識家父?”</p>
劉琰波本以爲這個老頭聽不懂華夏語,還等着大島介野給他翻譯,沒想到這個老頭的華夏語說得比大島介野還順溜。</p>
劉琰波笑了,笑得很淺,但看上去卻很輕浮,猶如一個浪子正在調戲一個良家婦女時那種輕浮而又無所畏懼的淺笑,他淺笑道:“我不認識他,但我認識殺他的人。”</p>
“五十年前,你的父親竹下木帶着你的母親青木玲子去華夏挑戰整個華夏武林,戰績爲十七勝,一敗。”劉琰波如數家珍般繼續說道:“那十七勝讓你父親的名聲達到了頂峰,在你們島國,他當時被視作爲全民英雄,就連你們島國政、府都在暗中支持他,将他視作爲島國再次入侵華夏的另一種方式。”</p>
“不過可笑的是,井底之蛙也敢窺天下之大。”劉琰波諷刺道:“你父親以爲自己在當時已然天下無敵,卻不知道華夏自古以來都有着一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老話,所以他在第十八戰的時候輸了,而且輸得一敗塗地,連你母親的命都搭了進去,更可笑的是,直到今天,你們島國人大概都還不知道你們的這位全民英雄當時到底是輸給了誰。”</p>
“你,知道嗎?”</p>
劉琰波自問自答道:“你當然不會知道,因爲那一戰本就沒有旁人的圍觀與見證,更因爲殺你父親的那個人并不是爲了揚名立萬和維護華夏武林而戰,他隻是外出的時候恰好碰見了你的父母,他們又剛好做了一件讓他看着礙眼的事情,所以他就順手殺了他們。”</p>
順手——</p>
這是一個表明一件事情有多麽簡單的形容詞,簡單到做這件事情的人根本不把這件事情當回事。</p>
所以——</p>
這個詞的侮辱性極強,尤其是在此時此刻。</p>
“是誰?”</p>
老頭似乎有些繃不住了,問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喉嚨裏甚至帶着憤怒的低吼。</p>
确實——</p>
誰又容忍受外人侮辱、否定自己的父母呢?</p>
哪怕這個老頭早已年過五十,哪怕他的父母事實上并沒有養育過他幾年,可他還是憤怒了,因爲他和絕大多數島國人一樣,現在依然視竹下木夫婦爲英雄,甚至是神明般的存在。</p>
可此時此刻,他的憤怒也僅僅隻是他自己的憤怒而已。</p>
劉琰波對于老頭的憤怒是視而不見的,也是毫不在意的,甚至他臉上的笑容變得越來越凸顯出那嘲諷的意味,淡淡地說道:“你沒有資格問我這個問題。”</p>
“當然—”劉琰波話鋒一轉,伸手指了指大島介野父子倆,說道:“如果你殺了他們父子倆,我可以告訴你答案。”</p>
聞言,老頭神情略微一頓,他似乎對劉琰波的提議有些心動,因爲他有那麽一瞬間眼睛是往後瞟了一眼的,但很快他似乎又忍住了這種能馬上知道答案的心動,他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把視線落在了劉琰琰身上,陰狠地說道:“你最好現在就告訴我答案,否則在你死之前,我會讓你嘗盡生不如死的滋味。”</p>
提議失敗?</p>
劉琰波并沒有覺得意外,隻是淡笑道:“你拒絕了我的提議,那我當然也會拒絕你的要求。”</p>
話不投機半句多—</p>
老頭的手很穩,他緩緩地拔出了腰間的配刀。</p>
刀身是紅色的,猶如已經被鮮血完全侵蝕了一樣,妖冶奪目—</p>
這确實很像一把殺人無數的魔刀。</p>
老頭手握魔刀,右腳在地上狠狠一跺,整個人就已經借力高高彈起,彈至最高點時,他已由單手握刀改成了雙手握刀,然後随勢落下,以一種常人不可見的速度劈向還站在車頂的劉琰波—</p>
這一刀,樸實無華,卻威如泰山壓頂。</p>
刀未至,氣已先到。</p>
似乎再沒有一滴雨落在劉琰琰身上,他頭頂上那連綿不斷的雨幕似乎已經被這一刀的刀氣彈開,就連之前在他耳邊一直嗚嗚作響的山風似乎都已經被這刀氣攪亂,不知道吹向了何處。</p>
劉琰波的世界安靜了下來,那能攪動風雨的漫天刀氣似乎已經把他定住了一樣,他一動不動地站在車頂上,直到某一個瞬間,他終于動了—</p>
劉琰波動的很簡單,真的很簡單,面對這足以把他劈成兩半的一刀,他隻是把右手伸向了空中。</p>
這是一隻什麽樣的右手?</p>
這真的是一隻有血有肉的右手嗎?</p>
靈犀指,當真天下無雙!</p>
和面對歐陽瑤琴與溫老的司機時一樣,劉琰琰隻用兩根手指便夾住了眼前這一刀。</p>
刀停了,勢也就盡了,氣自然也就散了。</p>
雨又落了下來,可老頭卻還未落地,他人在空中,眼見魔刀受阻,不敢相信地同時卻已經做出了應對,他并沒有下意識地想要把刀抽離那兩根手指,而是選擇再次爲魔刀注力,想要随勢而下劈開那兩根手指,隻是—</p>
都是徒勞。</p>
刀還是一動不動地被那兩根手指夾住,無論是舊力還是新力,都猶如泥牛入海般消失的無影無蹤。</p>
但這樣的對峙并沒有持續多久,因爲劉琰波并不喜歡和敵人進行這種無趣地對峙,在感受到再無新的力量注入刀身以後,他右手輕輕往上一送,刀身被往上掀開。</p>
老頭連人帶刀在空中被掀了兩個跟鬥,才狼狽落地,落地後又趔趄地往後退了兩步,才勉強受住力站穩。</p>
“老頭,如果這就是你的全部實力,那竹下木就隻能死不瞑目了。”劉琰波淡淡道:“不如我再告訴你一個訊息,殺你父母的人現在還活着,而且活得還很不錯。”</p>
“想知道他是誰嗎?”劉琰波看着再次怒目相向的老頭,絲毫不在意地蔑笑道:“那就把你全部的實力拿出來,盡情地釋放你心中的仇恨與怒火吧!”</p>
他這又是在幹什麽?</p>
在食物鏈中,貓在殺死老鼠之前,通常都會狠狠地戲耍一番,讓老鼠在無盡的絕望中慢慢地死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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