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兜想着昭禾的話,确實,再好的女人也隻能嫁給一個男人。
麥兜卻沒有昭禾的這番見解。
不由好奇地問:“你聽誰與你說的?”
“小舅媽呀!”昭禾笑道:“她怕我因爲白洛迩喜歡過我母親,所以心中有隔閡,才會這樣寬慰我,其實我心裏一點不介意的。”
麥兜更不解了:“那你爲什麽會有隔閡?你小舅媽爲什麽這樣想?”
昭禾理所當然道:“因爲我喜歡白洛迩呀!”
昭禾赤誠一片,心無城府,面對喜歡的小麥兜,更是如此。
可是她的話,也讓麥兜實實在在地吃了一驚!
震驚之餘,麥兜細一想,自己不也很喜歡舅舅、喜歡外公、喜歡文钰叔叔嗎?
上午十點。
傾頌夫婦的車隊從大将軍王府集結出發,花車沿着既定路線繞城一周,然後直入宮門。
頌的粉絲們有的大哭,有的大笑,瞧着竟像是瘋了一般。
他們高舉着頌跟珍燦的結婚照,以及皇室官方微博上更新的傾頌一家四口的照片,還有頌自己的寫真照,以及珍燦的照片。皇室爲了給這場皇室婚禮造勢,一周前就已經将珍燦從出生、滿月、百日、周歲……直到現在的婚紗照,全都公布了出來,甚至還公布了不少頌小時候的照片,以及頌與珍
珍兩小無猜,從小到大的照片。
這場青梅竹馬的戀情,在這麽多照片的力證下,破除了一切政治聯姻的傳言。
這就是愛情,青梅騎竹馬,執手共餘生的愛情。
頂頭的花車是敞篷的,傾頌與珍燦并肩立着,宛如璧人,分外養眼地對着道路兩旁的觀禮群衆揮手打招呼。
此刻,諸位臣子、宗親、國賓,以及受邀媒體都在國宴廳的大廳座位上端正地坐着,觀望着大屏幕上投放出的現場直播。
甯國子民對于皇室的擁護可謂百年如一日。
而傾慕爲了慶祝弟弟大婚,全國赦免稅收一年,早已經取消多年的高考複讀制度也跟着恢複一年,21歲以内的往屆高中畢業生均可參加。
車隊駛入宮門。
一如洛氏皇朝往日裏所有的皇室婚禮一樣,珍燦挽着夜康的手,一步步走向了傾頌,傾頌再接過珍燦,繼續走完餘生的路。
昭禾跟麥兜,一左一右地幫着珍燦牽起長長的婚紗裙擺。
許多人未見過昭禾,卻又驚奇她禮服右臂上的郡主品階才有的鳳尾圖案,暗暗驚奇。
淩冽夫婦、夜康夫婦紛紛上台,一對新人在萬衆矚目下行跪拜大禮,跪拜奉茶。
無數閃光燈亮起。
台下掌聲四溢,歡呼聲也一陣高過一陣。
珍燦心裏是幸福的,也是緊張的,當她站在台上,微微屈膝,由丈夫傾頌親自爲她加冕王妃的皇冠。
大屏幕上,鏡頭給予皇冠特寫。
皇冠富麗堂皇,共有大大小小99粒金色的極品珍珠制作而成,雕工精妙,美不勝收。
昭禾跟麥兜,一人捧着一枚盒子。
裏面是兩人的對戒,在衆人的見證下,他們彼此交換戒指。
交換過後,昭禾與麥兜退到一邊,直接被傾慕一左一右牽走了。
今日午餐,傾慕吃的非常愉快,左邊是昭禾陪着,右邊是麥兜陪着,而今天要向賓客敬酒的是淩冽夫婦、夜康夫婦,與他無關,他倒是頭一次如此清閑。
昭禾望着大屏幕,但見傾頌騎在白馬上,後頭的宮廷馬車上坐着美麗的新娘。
她眼中不由流露出淡淡的羨慕。
不遠處的一桌,裳生跟玄心也是如此,他們參加了不少皇室宮宴,知道自己的婚禮必然也是如此端莊而隆重。
昭禾吃了兩口就跑了。
她跑到了隔壁那桌,那桌坐着迩迩、澈夫婦、裳生夫婦、洛晞夫婦,昭禾跑過去就往澈的身上爬,要抱抱,澈寵溺地将女兒摟在懷中。
澈已經不再變成小澈的樣子了。
因爲不久前,他帶着聖甯一起去大頭家吃飯,已經将一切坦白告知。
大頭兩口子非但沒有傷心,反倒激動又雀躍。
知道澈跟聖甯開花結果,他們也是歡喜的,因爲他們猜到自己的兒子不是普通人,他們心裏也做好了最壞的打算,結果這個真相比他們預料的最壞的打算好太多了。
經此一事,也讓澈明白了,對家人坦白真摯的重要性。
因爲坦白,換來的可能是意想不到的喜悅,自以爲是的善意隐瞞,反倒常常會弄巧成拙。
大頭跟元晴遠遠瞧着,兒子的身上爬上一個俏麗的女童,長得跟兒子好像,而且那還是剛才給新娘子牽婚紗的女童。
他們心中不由多了許多想法,又驚又喜,就等着私下裏再讓兒子把孩子帶回去,讓他們好好見上一見。
而喬家的桌子就在聖甯他們不遠處,中間隔了一桌功德王卓希他們,差不多八米的距離。
也因此,勳燦清楚地看見了抱住了昭禾的那個男子。
事實上一開始,他就看見了那名男子坐在聖甯身邊,無微不至地照顧着聖甯,他心中有些猜測,現在更确定罷了。
童顔之望着他,問:“老公,你怎麽了?今天怎麽總是出神?”
勳燦恍然一怔,笑道:“沒事,吃東西吧。”
恩燦文琛、純燦青軒,全都跟他們同一桌,知道一些,當着童顔之的面又不好說。
還是青軒笑呵呵地跟勳燦碰杯,暖場的同時,笑道:“世子今天大概是見妹妹出嫁,所以感慨了吧?如今我們所有人,都能各得各的幸福,便是最完美的結局了。”
勳燦與之碰杯,勾唇一笑。
他忽然想起了迩迩,他倒是比迩迩幸福的多了。
勳燦毫不猶豫地仰首,一口吞了。
多少年輕叛逆的夢,多少沖動熱忱的情,如黃粱一夢。
如今都在杯中酒,一笑泯了。
落杯,放下。
昭禾是個小壞蛋。
因爲她依偎在澈的懷裏,還要對着迩迩一個勁地抛媚眼,惹得迩迩小臉越來越紅,也惹得琉茵一直在憋笑。
最後,琉茵受不住了,無奈道:“昭禾,你饒了我肚子吧,我一直在憋笑,再憋下去,我怕我今天就要生了。”
琉茵是明天中午生孩子。
今天她入場,還是聖甯小心帶着她提前瞬移過來,然後等着的。
不然她一路走着,真的是走不動,太累了。
聖甯知道琉茵這一胎懷的不容易,特别辛苦,也就是這一個月才好受些,不由有些心疼,便也責備地望着昭禾:“昭禾,這裏是國宴場合,不要胡鬧。”
昭禾這才撇撇嘴,又從澈的懷裏跳下去,跑過去鑽到迩迩的懷裏。
在迩迩震驚的目光下,爬到迩迩的腿上坐着,一如剛才坐在澈的懷裏般。
她溫聲道:“我現在就安安靜靜,一動不動,一句話也不說。”
然後,她真的就不動了,隻是拿小臉貼着迩迩的胸口,聽着他的心跳,小手臂還順勢圈住了迩迩的腰肢。
外人看來,不過是尊王殿下抱着一個宗親的小孩子,再正常不過了。
可是知道的,都有些無奈。
聖甯:“昭禾,成何體統?”
澈便護着女兒:“外人也瞧不出什麽特别之處,倒是狐帝,動作還要再自然些,要抱的理所當然些,這樣才更讓人覺得沒有什麽。”
迩迩想瞬移離開。
可是大庭廣衆之下,衆人眼睛盯着,他無法瞬間消失。
望着懷中閉着眼睛,好像睡覺的小丫頭,迩迩真是崩潰啊,尤其被父母聖甯弟弟弟妹他們這樣瞧着,他更覺得如坐針氈,隻盼着這場婚禮快點過去。
他小聲問:“昭禾,今天是國宴,你看這麽多好吃的,要不要嘗嘗?”
昭禾隻是往他懷裏又躲了躲,還道:“天下萬物,不及你滋味甜美。”
啧啧啧,小丫頭也不知道跟誰學的,說起甜言蜜語簡直能膩死人!
别說琉茵已經笑得擡不起頭,就連聖甯也撫了撫額。
雖然她體諒迩迩跟昭禾的感情,卻還是對哥哥變女婿的身份轉換感到有些懵,尤其對女兒的那一片如火的熱情,感到無奈又好笑又無措。
洛晞也無奈地笑着,卻也體諒妻子懷孕辛苦。
他起身去了傾慕身邊,溫和地說着:“父皇,琉茵實在是辛苦,我先送她回去了。”
傾慕一臉溫和:“好的。回去看看她想吃什麽,單獨給她做一些。”
洛晞:“好!”
見洛晞要陪着琉茵離開,迩迩也趕緊對懷裏的小人兒溫聲詢問着:“要不要去太子宮?”
昭禾睜開眼,笑眯眯地問:“可以離開了?”
迩迩:“嗯,你小舅媽身體不舒服,我們可以借着送她回去的名義一起先行離開。”
昭禾立即從他懷裏跳下去,拉住他的手:“走吧!”
她早就想離開這裏了。
因爲昭禾從大山裏回來,忽然參加這麽隆重的宴會,她真的很不習慣,她覺得哪兒哪兒都别扭,以前面對美酒佳肴,她喜不自勝,但今天卻覺得如鲠在喉,難以下咽。
她不喜歡被這麽多人盯着吃東西。于是,裳生夫婦、澈夫婦留下了,而迩迩跟昭禾,陪同洛晞夫婦先行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