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裝病,麻煩找上門
“嘿嘿,”顧南喬傻笑着,像獻寶一樣把邪劍送到了墨玉珩手裏:“這是我在寶月樓拍賣得來的,不過我沒話一文錢。”
不花錢就能把劍從寶月樓裏帶出來?
他怎麽就那麽不相信呢!
無商不女幹,特别是裴長泾這種級别的,能成爲天下首富,除了他的經商手段和機遇,還有一點很重要,就是會薅羊毛!
裴長泾明顯就是其中楚翹,他能把劍白白送給顧南喬?
墨玉珩明顯是不相信。
“真的,”見墨玉珩不相信的眼神,顧南喬頓時着急了起來,連忙把這把劍的傳奇故事描繪了一通,最後總結陳詞:“雖然我覺得這種事情很扯,但是人家都把劍送給我了,不接受豈不是太虧了?”
“正好你也差一把佩劍,我覺得這把劍與你就很相配!”
“......”墨玉珩無語了,他拿着劍的手都有些顫抖,他看顧南喬一臉懵懵懂懂的模樣,忍不住問道:“你知道這是把什麽劍嗎?”
“不知道啊,我看它上面的花紋挺漂亮的,我猜它應該挺貴重的。”顧南喬道。
這把劍能用貴重形容嗎?貴重兩個字都辱沒了它!
墨玉珩内心在呐喊,小姑娘這是什麽運氣,出門一趟,湊個熱鬧就給他帶回來一把絕世好劍?
這運氣,說出去會羨慕死一票人。
而且小姑娘還是看這把劍漂亮,覺得貴重,才帶回來的,要是這把劍平平無奇,是不是就給錯過了?
“這是寒月劍,他是前朝鑄劍大師聞沙的絕世之作,據說是鑄完這把劍,他就去世了。”墨玉珩看着這把劍,眼神複雜:“這把劍實在是太奇怪了,它認主,如果不是它認可的人,是拔不出來的,就算強行拔出來了,拔劍者,也會受傷。”
輕則是毀容瞎眼,重則就是丢失性命。
所以後來寒月劍也被稱之爲邪劍!
聽完墨玉珩的科普,顧南喬瞪大了眼睛,爪子忍不住碰了碰寒月劍,呢喃道:“我真是不知道它來頭這麽大,我就是覺得它好看,是把好劍,所以特意拿出來送給你。”
這話說的實在是太暖心了,墨玉珩笑道:“你怎麽會想到要送劍給我?”
“上午看到你跟那三個人打架,人家都有武器,就隻有墨哥哥赤手空拳,雖然你沒吃虧,但是我覺得有一件順手的兵器在手,墨哥哥肯定會更厲害。”
所以她在顔钰君喊她去拍賣會的時候才會欣然同往。
墨玉珩無話可說,小姑娘年齡不大,操心不少,連他有沒有兵器都操心,還煞費苦心的去給他找了把劍回來。
如果這把劍寶月樓的人不贈送,怕是小姑娘也會竭盡所能給買下來。
想到這裏,墨玉珩頗有些頭疼,但是不可否認,心裏抑制不住的高興,如同喝了蜂蜜水,甜滋滋的。
“墨哥哥,你先過來看看能不能把劍拔出來,剛才在寶月樓,那些人可都拔不出來,就我最厲害了,一下子拔了出來!”語氣很是欣喜,覺得這把劍實在是太有眼光了,看中了她。
顧南喬拉着墨玉珩的袖子,讓他趕緊拔劍。
這要是墨玉珩拔不開,那她隻能再去找找,看看還有什麽劍,買回來,送給墨玉珩。
好在顧南喬擔心的事情沒有發生,墨玉珩輕輕松松就把劍拔出來了。
見此,顧南喬懸着的心終于落地了,很是高興墨玉珩有了兵器。
也覺得寒月劍真是有靈性,墨哥哥可是天底下最好的人了,寒月劍的眼光還真是不錯!
她回來時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墨玉珩一直都沒有吃飯,就在屋裏等她。
“晚飯想吃什麽?”墨玉珩見小姑娘高興的手舞足蹈,心情也好了幾分,唇邊帶笑的問道。
歪着腦袋想了一會兒,顧南喬道:“武甯州府有沒有類似于夜市的地方?就是那種擺着小攤子賣東西的街道?”
一直吃望月樓裏的飯菜,也有些乏味了,顧南喬想出去走走,來了一趟州府,她還沒怎麽出去逛過。
墨玉珩認真的想了想,很快就想到了一個地方,他揚眉一笑:“我知道一個地方很不錯,不如你跟我一起去瞧瞧?”
“好啊!”顧南喬欣然應允,很是高興的跟在墨玉珩身後往他說的地方走去。
武甯州府的夜色極美,街道兩邊都懸挂着各式各樣的燈籠,微弱的燭火照着小小一方天地,幾千盞燈籠連在一起,卻讓武甯城多了幾分柔和溫婉之色。
兩人并肩走在街上,慢慢的散步,與周圍疾步匆匆的人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街邊的酒樓和飯館,冷冷清清,寥無幾人。
兩人逛了一大圈,就在顧南喬餓的不行時,終于到達了墨玉珩說的地方。
這是一條狹窄的巷子,巷子兩邊彌漫着各種香味,有酒香、飯菜香、還有胭脂水粉的氣味。
墨玉珩對這裏很是熟悉,熟門熟路的帶着顧南喬去了一家不太顯眼的酒坊。
“小阿喬,别看這裏又破又爛,但是這裏的食物,味道可好了,我以前來州府的時候,都會來這裏喝一壺酒,點幾道小菜。”墨玉珩擔心顧南喬不喜歡這個地方,到了門口,還忍不住跟她解釋。
顧南喬揚唇一笑,沒吭聲,跟着他走進去,找了一張空桌子,搬來了凳子,坐了下來。
“墨哥哥,你是這裏的常客,那你可有什麽推薦的?”顧南喬看了看鋪子,覺得這個鋪子很有煙火氣。
鋪子不大,裏面就擺放了三張桌子,此時那兩張桌子都有客人,大家在這裏要麽喝酒,要麽吃飯,互相之間低聲說幾句話,氛圍挺不錯的。
雖然鋪子小,但是很幹淨,一看就知道老闆是一個愛幹淨的人。
“我以前來的時候都是點鹵豬腳、醬牛肉、鹵豬耳朵還有一碟花生米。”墨玉珩道,那時候他是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而且因爲他不會做飯的原因,每次來這裏都要點一大堆的食物。
吃不完兜着走!
“你以前怎麽點的,現在就怎麽點,我沒意見哒。”顧南喬乖巧的應着。
她雖然有些挑食,但是墨玉珩剛剛說的菜她都很喜歡吃,而且聞着空氣中的鹵香味,顧南喬覺得這家店的東西應該不差。
墨玉珩見她是真的沒有意見,也沒有多話,直接去點了。
除了上面的菜,墨玉珩還給顧南喬點了一碗小馄饨,給自己點了一碗面條和一小壺酒。
菜一一端上桌,顧南喬聞着香味,恨不得把盤子都舔幹淨。
實在是太香了!
毫不客氣的抓起了一個豬腳,咬一口,顧南喬差點都要哭了。
太好吃了。
很入味,火候也恰到好處,吃起來不費力,最重要的還是味道太好了,比顧南喬自己鹵的更好。
這裏面有八角茴香、桂皮、香葉、山奈,還有一些顧南喬就吃不出來了,看來應該是獨門秘方。
“符合口味嗎?”墨玉珩見她一臉呆滞的坐着,還以爲是不合她口味:“你要是喜歡,咱們就換個地方。”
“不,很好吃,我剛剛就是在想他們這裏面用了什麽香料,想了半天,還是有好幾種香料,我沒品嘗出來。”顧南喬說到這裏有些洩氣。
墨玉珩笑了笑:“你喜歡吃,那就多吃點,等咱們回去的時候,再來這裏打包一些帶回去如何?”
“好。”顧南喬眉開眼笑,喝了一口馄饨湯,眼睛眯着,一臉惬意。
他們在這裏吃吃喝喝好不歡快,另一邊的宅院裏,有人卻是一整天都心神不甯。
這個人就是湘江王!
湘江王已經不年輕了,他是當今皇上一母同胞的兄弟,當年今上能登基也全都靠他鼎力相助。
可惜幾十年過去了,當初那個不愛權勢的弟弟,也跟以往不相同了。
所以他養了私兵,甚至已經有了謀朝篡位的準備。
他唯一還缺的就是銀錢了,幾十年前他發現了一個不大不小的銀礦,靠着那個銀礦他養了十萬私兵。
養兵本就是燒錢的活計,特别是到了這個關鍵時期,更是一步也不能走錯,要是順利起義了,那花錢的地方更多了。
不得已,他十幾年前就打起了前朝寶藏的主意!
隻可惜那個老毒物就是一塊硬骨頭,任憑他怎麽說,怎麽折磨他,都不爲所動。
好在這個放他離開還算是有點收獲,知道老毒物把秘籍的下落告訴給了一個小姑娘,而這個小姑娘不過是一個農女而已。
湘江王完全沒有把一個小姑娘放在眼裏,派人跟着小姑娘,等她去拿秘籍的時候,一舉把人拿下!
上午得到了消息,說是小姑娘去了城外,現在都過去六七個時辰了,卻沒有消息傳過來。
湘江王心生恐慌,覺得事情可能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
又等了半個時辰,還是沒有絲毫的消息傳來,湘江王隻能派了人去城外尋找。
武甯城外,高山綿綿,究竟他們去了哪裏,誰也不知道,望着那些巍峨高山,湘江王的手下,一個個都無精打采。
可是王爺吩咐下來的事情,自然是要照辦,所以一行黑衣人各自分散,在山裏來回尋找。
找了一夜,天亮時分,他們其中一隊終于找到了三個人的屍體。
三人是倒在了一處水渠旁邊,脖子上有一道傷痕,看來這就是緻命傷了。
湘江王得到消息的時候,面色非常不虞,究竟是誰幹掉了他的人?
那裏實在是太過于偏僻,現場也沒有任何的痕迹,誰也說不清楚這三個人是怎麽死的。
更讓他們感到害怕的還是對方下手的手法,又狠又準。
這三個人可不是等閑之輩,在人才濟濟的湘江王府也屬于中上水平,沒想到就這麽被人殺了。
屍體上沒有太多的傷口,他們壓根就沒法判斷對方是使用了什麽武器。
“你們說這件事是誰幹的?”湘江王臉色非常不好,他倒是沒有懷疑到那個小姑娘身上去,畢竟對方隻是一個農女,并沒有這麽大的能量。
一起跟他出來的一位幕僚,想了想道:“會不會是城裏那些王爺下的手?昨兒王爺跟裴公子交談的事情并沒有瞞着他們,他們心裏不舒服,剛好這幾個人又撞在了他們手上,便把怒氣,撒在了這幾個人身上也未可知。”
似乎這件事也隻有這個解釋是比較合理了。
湘江王冷笑一聲:“他們怕是都小瞧本王了,魯先生,你說咱們現在應該怎麽辦?”
“王爺,離七月份可就隻有短短的三個月了,王爺還需要多加忍耐一二,切不可冒冒失失行動。”魯先生勸道。
“魯先生說的是,這麽多年本王也忍過來了,不差這點時間,隻是想到皇兄的所作所爲不免心寒。”湘江王對于當今皇上不滿由來已久。
想到當年是自己一手把他推上了皇位,湘江王後悔得腸子都青了。
世上要是有後悔藥,他一定第一個買,隻要能讓時光倒流,讓他回到從前,他定然不會再幫着皇上了,不僅不幫着,還要把他弄死!
魯先生又勸了兩句,湘江王心情才略好了一些。
可也僅僅隻是好了一點點而已,他手裏的銀子已經不多了,銀礦也開采得差不多了,接下來要拿什麽來養活這十萬兵馬?
還有他大業未成,這一切都需要錢!
湘江王走來走去,心情煩躁,一文錢難倒英雄漢,他要是不能保證十萬私兵的溫飽,到時候别說舉事了,就是湘江王府都會被他們給掀了。
可惜裴長泾拒絕了他的合作意向。
一想到這裏,湘江王心裏更是不舒服到了極點,‘碰’的一聲,随手把架子上的花瓶給摔了!
“總有一天,本王要讓這些看不起本王的人後悔!到時候,定要讓他們生不如死!”湘江王面目猙獰。
湘江王這裏發生了什麽,暫且不提,顧南喬和墨玉珩在武甯城又待了兩天,等到書籍全都搬運出來後,便打算回鄰水縣了。
不知道墨玉珩從哪裏拉來了一輛馬車,把書籍全都搬上了車,這才發現一輛車不夠用。
墨玉珩看了一眼,頗爲頭疼:“怎麽還有這麽多東西?”
“嘿嘿,我這不是難得來一次州府嗎?所以想着給家裏人都帶點東西回去,而且我發現州府賣的辣椒和花椒味道特别好,俏俏不是說要單獨開個麻辣燙的店嗎?到時候這些可都用得上。”
顧南喬看着腳邊的幾個麻袋,笑得可開心了。
要不是這些東西都不能久留,她還打算再多買一些。
“我去雇一輛驢車過來,你在這裏等我。”墨玉珩說完立刻就去辦這件事了。
閑來無聊,顧南喬便在望月樓的門口等着他,時不時對着手指,時不時發愣出神。
就在這時,突然前面有一個人暈倒了,身爲醫者,顧南喬第一時間就看到了,所以立刻擡步往前走去。
街上的人也紛紛圍了過來,對着地上的人叽叽喳喳的說着什麽,現在天氣還不太熱,大家都想不明白,好端端的,怎麽就有人當街昏倒了呢!
顧南喬手裏抱着寒月劍,自從知道這把劍很是貴重之後,顧南喬是去哪裏都得帶着,完全不能讓這把劍落單。
這次也不例外,看到有人昏倒了,她也是抱着劍過來。
“這是怎麽了?好端端的,她怎麽就昏倒了呢?”
“莫不是碰瓷吧?我記得上次在菜市場,就有一個老人家帶着孫子碰瓷。”
“她這麽年輕應該不至于吧?”有人質疑道。
“這可不好說,現在的人呐,說不準。”
大家都搖頭歎息,雖然對昏倒在地的人很是好奇和擔憂,但是也不會貿貿然上前。
顧南喬是醫者,自然不能因爲怕這些就見死不救,所以她上前了一步,她身邊一位大娘拉住了她:“小姑娘,莫要多管閑事,這管閑事,最後怕是會給自己惹來禍端。”
“大娘,我略通岐黃之道,就是想看看她究竟怎麽了,要是小毛病,我就能救她,要是重病,也好及時送她去醫館。”顧南喬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我這也算是積善。”
大家見她這樣說倒是沒有再說什麽了,不過也沒有離開,依舊圍着地上的人。
顧南喬上前,把寒月劍放在了一邊,伸出手先去探了探她的鼻息,又去把了把脈,微微蹙眉,這個人并沒有舊疾,身體無虞,也沒有突發性疾病,怎麽就突然暈倒了呢?
就在她沉思的時候,一直倒在地上的女人動了,她一把抓住了寒月劍,飛身而起,越過人群往外飛去。
變故發生在一瞬間,大家都驚呆了,顧南喬站起身,望着那個人飛走的方向,抿了抿唇。
“還真是好人沒好報啊,人家好心給她看病,誰知道人家搶了小姑娘的劍就跑了,這年頭,好人可不好當!”
大家議論紛紛,有幾位大娘還過來給顧南喬手裏塞了一把糖,讓她想開些,别不開心。
顧南喬露出一個勉強的微笑,最後失落的走向了馬車,回到了馬車上,她臉上失落、郁悶、傷心的表情一掃而空。
不一會兒馬車外面傳來了墨玉珩的腳步聲,顧南喬挑開了車簾子,無力道:“墨哥哥,寒月劍被人搶走了。”
“嗯,我已經拿回來了。”墨玉珩沒什麽表情道。
顧南喬看到寒月劍完好無損的出現在眼前,這才歡喜的把劍接了過來,拿着帕子給它擦拭了一下。
對于今天這一出,兩人都不意外,顧南喬拿回這把劍的時候并不知道有人已經惦記上了。
隻是那天晚上,他們兩人都不在望月樓,等他們回來時,意外發現房間被人翻動過了。
雖然對方很是小心,并沒有大肆翻動,但是顧南喬和墨玉珩也都是細心之人,一看就發現了有很多不妥之處。
一開始顧南喬還以爲對方是沖着《藍染奇經》來的,隻是這本書就放在桌上,對方并沒有拿走。
那她究竟是爲何而來?
顧南喬和墨玉珩不知道,後來墨玉珩覺察到有人跟蹤他們,可是對方做得非常隐秘。
顧南喬猜測對方是湘江王派來的,可是因爲對方沒有把藍染奇經給拿走,那就有待商酌了。
昨天顧南喬去逛街,再一次感受到了上次在寶月樓上樓梯時後背發涼的感覺。
她快速的轉過頭也隻看到了牆邊一閃而過的紅衣。
不清楚對方是誰,顧南喬也不知道如何是好,這才回來跟墨玉珩商量,最後定下了這個計策。
對方武功極高,墨玉珩武功也不低,而且鑒于對方沒有當衆擄走顧南喬,顯然就不是沖着他們人來的,他們手上現在能夠讓人惦記的,除了《藍染奇經》也就隻有寒月劍了。
所以今天,他們不過是演了一出戲,墨玉珩特意把寒月劍放在了顧南喬身邊,隻要對方有所行動,就知道他們的目的爲何。
對方果然沒有讓他們失望,這不,墨玉珩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上演了一出好戲。
顧南喬帶着寒月劍靠近那個人,除了給人把把脈,其實還給對方下了追魂香。
這種藥,不管對方逃到了哪裏,顧南喬都能把人找出來。
墨玉珩提前吃了能夠聞到這種香氣的藥丸,所以很是順利的跟着那個人出城,又把劍拿了回來。
“那她怎麽了?”顧南喬問道。
墨玉珩皺眉:“我給了她一掌,傷了她的心脈,以後她武功盡失,但是卻沒有傷及她的性命。”
“嗯,都說斬草除根,咱們這樣會不會太優柔寡斷了一點?”顧南喬有些糾結。
“江湖上的事情可不是黑白分明,小阿喬,咱們不動手要她的命,但是她受重傷、武功盡失的消息傳出去,自然會有人找上門。”墨玉珩揉了揉她的發頂:“你可知道她是誰?”
“是誰啊?”顧南喬好奇。
“江湖人稱女羅刹的翁藍衣。”墨玉珩厭惡道:“她在江湖上名聲不太好,别的江湖人雖然也都不是好人,但是也沒她這麽喪心病狂。”
女羅刹這個名頭可不是白來的,翁藍衣出入江湖十幾年來,一直都爲非作歹,不僅僅是欺負江湖人,她有個特殊的癖好,特别喜歡那些文弱書生,所以一旦有哪個書生被她看上了,下場可想而知。
要知道江湖人雖然都看不起那些文绉绉的讀書人,但是呢也不會主動傷害,朝堂和江湖本就有不成文的規定,互不幹涉。
江湖人做什麽朝堂不管,當然了,朝堂的人和事,江湖人也無法插手。
要是一直都這樣可就完美了,誰知道翁藍衣不怕死,兩年前看上了當今太子妃的哥哥,趁着人家回京的述職路途中把人劫持了,最後那人慘死在了一處湖泊邊上。
太子妃傷心欲絕,皇上也覺得這些江湖人太猖狂了,連朝堂官員都敢劫持,他們還有什麽事情是不敢幹的?
皇上直接派出了兩萬精兵,到處剿殺江湖人。
如此一來江湖和朝堂的關系就很微妙了,大家不敢跟皇室對抗,所以隻能找始作俑者翁藍衣算賬。
要不是她劫持了太子妃的哥哥,又怎麽會惹來這麽大的風暴?
翁藍衣武功雖高,但是也有好幾次是死裏逃生,這麽被人追着跑也不是辦法,翁藍衣想反擊,正好此時聽到了寶月樓有寒月劍的消息,這才打上了寒月劍的主意。
她到處被人追殺,自然是沒法光明正大出現在寶月樓,所以也沒有上去拔劍,看到劍被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孩子得到時,她氣的臉都變了形。
不過因爲顧南喬不會武功,也大大增加了她能搶奪寒月劍成功的信心,隻是她沒想到顧南喬是沒武功,但是墨玉珩武功極高,幾次跟蹤都險些被發現。
而這次好不容易得來的機會,也還是别人給她設下的圈套。
把幾個麻袋丢上了馬車,墨玉珩便駕車離開武甯城,往鄰水縣而去。
回到家時已經是兩天後了。
一路上風餐露宿,回到家,秀香端上了一碗雞絲面,顧南喬幾口就給解決了,去梳洗了一番,很是困倦的先去休息了。
墨玉珩有内力護體,倒是精神抖擻,先去看了看伍金良,又去伍木濤建新房的地方轉了一圈,這才去休息。
等顧南喬休息夠了,從房間裏出來時,已經是亥時了,她來到堂屋,姜俏俏幾人早就在這裏等着她了。
因着顧南喬早些時候吩咐了,他們可以提前吃飯,所以見她起來了,秀香連忙去給她下面條。
“姐姐,歡迎你回家,我們可都想死你了。”姜俏俏在墨家住了這麽久,總算是會開玩笑了。
顧南喬淺笑:“謝謝啊,我在外面也挺想你們的,對了我還給你們每個人都帶了禮物,雖然不是什麽貴重的禮物,但是也代表了我的一點心意。”
說着就把自己整理好的禮物拿了出來,花月幾個,每人是一條銀手鏈,姜俏俏的是一個一對銀飾鈴铛發飾,姜成英的則是幾本書,墨高幾人的是玉質中等的玉佩。
每個人的禮物都不算貴重,但都是按照他們的喜好挑選的,足以看出顧南喬的用心。
這也讓他們很是感動,覺得自己沒有跟錯主子,大家紛紛道謝。
顧南喬讓他們幾個坐下來,見他們這麽晚都還在這裏等她,顯然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商量。
果然,姜倩倩立刻便把事情經過了說了一遍,原來是姜家原先的鋪子已經裝修好了,擇日就可開張。
“姐姐,你可不知道,自從咱們鋪子不賣麻辣燙了,那些酒樓和街邊攤子的生意也越來越差了,大家都說他們的麻辣燙跟咱們家的相差太遠,完全沒有一點相似之處。”姜俏俏笑着道,對于目前的發展,很是滿意。
他們麻辣燙生意經營不下去的原因多種多樣,不衛生,經常有人在裏面吃出了頭發和蟲子,就是指甲蓋什麽的。
再者就是他們的菜品太單一了,要知道百味齋的麻辣燙,那菜品可豐富了,蔬菜和肉類是必需品,有時候還有豆泡、肉丸子、海鮮呢!
這些食材費時費力不說,還費錢,顧南喬每次賣這些東西,都隻能賺個成本價,壓根就不指望靠着它們賺錢。
這些食材在百味齋基本上隔一天就會出現,可是這些食材别人不會做,自然也就沒有。
所以才越發讓人懷念起了百味齋的麻辣燙。
姜俏俏爲了讓麻辣燙再次順利開張,更是費勁了心思,先是把姜家原先的鋪子裝修了一番,而後又是去訂購了打量的竹簽,到時候那間鋪子可就是專門賣麻辣燙了,規模自然要比以前更大。
顧南喬也笑:“俏俏已經挑選好了開業的時間嗎?”
“嗯,已經選好了,三天後,隻是到時候怕是要花月幾人去那邊的鋪子忙活。”姜俏俏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生意做大了,自然人手不夠的問題也就顯現了。
顧南喬想了想:“花月和花青都去,墨榮和墨幸也去,咱們家的藥田現在也算是穩定了,我和秀香兩個人照看得過來,就算不行,我也能從村裏找幾個人過來幫忙。”
鋪子的生意可是大事,馬虎不得,不是自己信任的人,一概不能用。
特别是那間鋪子還是姜家鋪子,就怕姜家人跑來找茬,要知道百味齋剛開業不久,姜家人也跑去鬧事了。
隻可惜當初姜家的事情鬧的太大了,姜俏俏姐弟又那麽可憐,姜家人在人家姐弟最困難的時候沒有施以援手,反而還算計起了人家的房産。
早就被人給噴死了,所以他們一上門鬧事,還沒等姜俏俏多說什麽就被店裏的顧客給趕了出去。
那是别人家的鋪子,姜家人也不敢太過分,所以灰溜溜的走了。
但是這次麻辣燙開在了姜家鋪子,就怕他們還不死心,再來鬧事,顧南喬可不願意姜俏俏的所有心血都白費了,所以要先做好一切準備。
有墨榮盒墨幸在,也能讓他們熟收斂一二。
姜俏俏眨眨眼,在顧南喬說完話後,她就明白顧南喬這麽做的用意了,感動不已。
因着這間鋪子是姜家的,顧南喬當初收留他們姐弟的時候就說好了,不會要他們的鋪子,所以這次把麻辣燙開在姜家鋪子,其實是姜俏俏自己決定的。
她說出的話自然就要做到,顧南喬不要是顧南喬的事情,但是她必須兌現承諾!
再說了,現在的她已經把墨家當成了自己的家,把鋪子利用起來合情合理。
墨幸幾人也應了下來,反正對他們而言,是去縣城開鋪子也好還是在家裏侍弄藥材也行,墨家待遇極好,跟他們以前相比,這裏宛如天堂,所以大家對墨家都抱有感激之心。
“行了,這件事說好了,你們也去休息吧,别坐在這裏了。”顧南喬擺擺手,示意他們去休息。
墨幸幾人也不會跟顧南喬客氣,連忙退了出去。
姜俏俏倒是最後走,臨走時,她忍不住跟顧南喬說了一件事:“姐姐,林家那位姑娘跟藍家的公子走的很近,這段時間我已經偶遇了他們兩次了,每次都是在城門口檢查時,看見的,林家姑娘從藍家公子的驢車上下來。”
雖然姜俏俏的話沒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但是顧南喬立刻就明白了過來,想必是林家跟藍家搭上了線。
林蔚倒是有點本事,能夠讓藍家公子對她念念不忘。
顧南喬哪裏能想到,不是林蔚有本事,而是藍天利有怪癖。
對于林蔚來說,這段日子她是過的生不如死。
倘若林蔚不來招惹顧南喬,顧南喬自然是沒工夫搭理她,可顧南喬不想惹事,不代表其他人不會惹事。
在麻辣燙鋪子開張三天後,第一波麻煩來了。
麻辣燙鋪子,依舊取名爲百味齋,隻不過後面加了三個字:百味齋麻辣燙!
麻辣燙鋪子一開張生意火爆,空前絕後,街上的攤子和那些酒樓,完全是無人問津,大家心裏都有點不平衡,可是他們自知理虧,畢竟他們的方子可不就是從墨家買來的麽?
所以也不敢找事!
隻有藍天欣氣壞了,她一個弱女子能撐起門楣,自然也有非一般的手段和人脈,雖然酒樓并不算是鄰水縣第一,但是好歹她在鄰水縣還是頗有名氣,也讓很多人欣賞。
被伍林氏坑了是藍天欣這輩子吃過的最大的虧,伍林氏母女已經被她折磨得奄奄一息了,她也不屑在對付那對母女,所以在百味齋麻辣燙開業後,在知道他們一整天都顧客盈門後,氣的把書房裏的擺設,全都摔了!
這已經是她今年第二次摔這些擺設了,藍叔不敢勸,隻能默默的讓人把東西都收了起來。
“好一個百味齋,好一個顧南喬,她這是打定主意要跟我搶生意了。”藍天欣咬牙切齒,面目猙獰。
藍叔輕歎口氣,默默腹诽:這哪裏是别人要搶他們的生意,明明是主子已經黔驢技窮了。
不僅使出了陰損的法子,得到了麻辣燙的方子,還在價格上壓價。
可惜,百味齋的老闆就是有本事,就算被她這麽算計,人家依舊是不慌不忙。
先把麻辣燙撤了,弄了一個砂鍋出來,現在更是重新把麻辣燙開了起來。
他們能怎麽辦呢?
技不如人,隻能認輸!
可偏偏主子不願意認輸,這樣一來,還不知道要折騰出多少事。
“藍叔,你幫我聯系那群山匪,殺了顧南喬,我重重有賞。”藍天欣眼裏透着陰詭的光芒,隻要顧南喬死了,這一切就都結束了,她絕對不允許在鄰水縣有比她更能幹的女子。
絕對不允許!
藍叔一驚,勸道:“主子,是不是應該慎重考慮一下?俗話說請神容易送神難,這群山匪可不是普通人,那都是亡命之徒,到時候别因爲這件事讓咱們藍家跟他們綁在了一起,以後想撇清可就不容易了。”
藍天欣煩躁道:“那你說怎麽辦?”
她要是有好辦法,又何至于去請那些山匪?
誰不知道這些山匪隻講利益,不講人情,而且一旦有把柄落入了他們手中,此生她藍家就擺脫不了這群山匪了。
怕是要好吃好喝的供着他們!
藍叔眼眸一轉,在藍天欣耳邊低語了幾句,藍天欣眼眸一亮,撫掌道:“還是藍叔有法子,那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了,要是辦好了,重重有賞!”
百味齋麻辣燙生意依舊火爆,這不一大早上的,就排起了長龍,大家挑選着自己喜歡吃的食材,交給墨幸,便選擇一個喜歡的位置,坐下來等着就可以了。
服務人員會把煮好的麻辣燙端過來。
今兒依舊如此。
或許是他們太久沒有嘗到這種美味了,所以這幾天,不管是老朋友還是新朋友,都絡繹不絕。
隻是今天一大早,就有些開門不利。
這不,一個滿臉胡子的大漢剛剛點了一碗非常豐富的麻辣燙,這才吃到一半,就抱着肚子哎呦個不停,然後不停的去跑茅房。
“你們這麻辣燙裏面是不是加了什麽東西?”
胡渣大漢一臉菜色的靠在椅子上:“你們的蔬菜是不是沒洗幹淨?我今兒可是隻吃了你這裏的食物,就這樣了,你們這店鋪能靠點譜用點心經營嗎?怕是連菜都沒洗就擺上來了吧?”
花月無語的看着他,什麽叫他們店鋪的菜沒洗?滿鋪子的人,也隻有他一個人吃了這樣,别人也都好好的啊!
“這位大叔,我能保證我們的蔬菜全都認真清洗過,而且這裏這麽多客人,我們這湯裏要是加了别的東西,或者不幹淨,那絕對不是你一個人吃了會有問題,而是大家都會有問題。”
花月耐着性子解釋道:“要真是我們的問題,我們自然會負責到底!”
花月的這一番話條理分明,有理有據,大家都是信服不已,再說了百味齋這個牌子還是信得過的,畢竟是菜市場那家百味齋的分店。
胡渣大漢冷笑道:“說的比唱的好聽,你也不過是蒙騙我們這些老實人罷了!”
說着,他用筷子挑了挑面前的麻辣燙,挑出來了一個蒼蠅:“你解釋解釋這個蒼蠅是怎麽回事?”
泛着藍光的蒼蠅,它們出現最高頻率的地方就是茅房!
大家一看,惡心不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