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好意
幾座山全都種植楊梅樹,樹之間的間距還是挺遠的,隻不過楊梅樹枝繁葉茂,人在樹上很難看清楚遠處和樹底下的情況。
尖叫聲和驚恐聲實在是吓人,在場的姑娘和少年也都才十幾歲,聽到這樣的聲音,委實吓得不輕。
好在楊梅山的主人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立刻派了好幾個彪悍大漢過來,等那些大漢過去了,年輕的姑娘和少年這才三三兩兩的往這邊走來。
大家也不敢靠的太近,隻能遠遠的看着。
很快大家就知道前面發生了什麽事情。
原來是一對年輕男女,看對了眼,本想要遠離人群兩人好好聯絡聯絡感情,誰知道剛走到山裏不久,那位少年就被毒蛇咬了。
這才發生了剛才的一幕。
顧南喬知道對方被毒蛇咬了,連忙拿出了一個解毒丸給顧明凡,讓他幫着送過去。
很快顧明凡送藥回來了,大家又開始熱熱鬧鬧的摘楊梅。
隻不過經過了剛才的事情,很多人都不敢單獨行動了,隻能跟着大部隊一起走,這樣遇到什麽危險的東西,大家也能一起面對。
顧南喬幾人倒是不用擔心這個問題,依舊是想幹什麽就幹什麽。
顧南喬坐在樹杈上,手裏拿着楊梅,嘴裏塞滿了楊梅,眼睛還依依不舍的看着樹上的楊梅。
在這裏吃楊梅是不用給錢的,隻不過是帶走的楊梅要算錢。
這樣的營銷方式,顧南喬并不陌生。
看起來這樣的營銷方式挺虧本的,但是顧南喬知道事實上,楊梅山的主人還是很有賺頭。
畢竟來這裏人總不可能是空手離開,有些姑娘礙于家裏條件可能不太好,來這裏也沒有想過要帶楊梅走,但是來這裏的少年可大方了,要是真的相中了自己喜歡的姑娘,送點楊梅給對方,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送少了少年們會不好意思,所以每次他們出手,都不會太少。
顧南喬在心裏給楊梅山的主人算了一筆賬,暗戳戳的覺得這位的手段還真是很不錯。
賣籮筐賺了一筆,在這裏籮筐比外面的籮筐貴了一倍的價格。
楊梅也比外面的楊梅貴了三倍,隻有門票便宜。
但是一個人能吃多少楊梅呢?
能吃兩斤就算厲害了,像蘇玉甯囔囔着喜歡吃,可到現在也不過吃了一斤左右,牙齒就有點軟了,壓根不想吃。
摘楊梅的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就到了午飯時間,在這裏吃飯也是要錢的,不遠處建了不少的木屋,大家可以去裏面挑選自己喜歡的菜色食用,而且要午休的人也可以要一個廂房休息。
顧南喬剛進門的時候就預定了兩個單間,四個人先把一籮筐的楊梅放到了休息的房間,四人這才去食堂用飯。
吃了一肚子的楊梅,大家也沒有什麽胃口吃飯,顧南喬也隻是點了冬菇湯、皮蛋瘦肉粥,大家應付的吃了一點,這才回房間休息。
四人快步離開,沒有注意到在不遠處的角落裏有一雙滿含惡意的眼眸正瞪着他們。
幾人回了廂房,顧南喬正要歇息時,誰知道蘇玉甯突然站了起來,在屋裏翻了翻,随後翻出了一截子聞着很香的木塊。
“玉甯,這是什麽啊?”顧南喬沒有見過這種木塊,看起來不像是沉香,上面的香味也不是木頭的清香,反倒是有些像是花香。
蘇玉甯擺弄着木塊,冷笑道:“我還真的沒有想過在這裏你遇見這種毒,喬姐姐你沒有見過很正常,這種毒可不是中原的毒,我也是在機緣巧合之下見過一次而已。”
“毒?你是說這花香有毒?”顧南喬一下子反應了過來,聞了聞,蹙眉道:“我沒有聞出來這種花香有哪裏不對勁。”
蘇玉甯道:“這不是花香,這種毒在中原很難見到,它生長于無邊無際的草原,這個東西看着像是木頭,其實不然,它是草根集結在一起,都說沉香木極貴,這種毒比沉香木更難得,屬于有市無價那種。”
顧南喬看了她一眼,好奇道:“玉甯,你怎麽這麽清楚?”連她都沒有見過這種毒,蘇玉甯卻能把這種毒的來處說得清清楚楚,這中間有點不正常。
蘇玉甯皺眉道:“也不知道爲什麽,隻要我看到一種藥材,就覺得很親切,下意識的就知道這種藥材的藥性和産地,我前幾個月剛剛見到了有人拿着這種毒藥,所以才想起來,我以前應該對這種藥材很熟悉。”
她沒了以前的記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誰,家在哪裏,以前也不在意,但是自從知道自己在接觸藥材以後腦子裏突然會出現這些消息後,蘇玉甯就不可能不在意了。
有時候也會好奇自己以前究竟是誰!
家在哪裏。
顧南喬了然,随後看向了蘇玉甯手上的毒,這個東西既然生長在草原那一帶,那麽就不是那麽容易得到的,不知爲何顧南喬突然想起了前面幾次遇到的事情,還有埋伏在墨家周圍的人。
因着他們回來之後,便把墨家周圍的蒼蠅全都給趕走了,幾個月下來,那個人也沒有重新派了人來,想必是已經放棄了。
可現在這種毒出現在這裏,說明了什麽?
說明對方還是沒有放棄!
這種毒可遇不可求,要是用得當自然是救人一命的良藥,倘若是用在了歪門邪道上面,自然是要了命。
蘇玉甯按照自己的記憶,直接把這些藥材給處理了。
發生了這種事,兩人也沒有心情繼續午睡,坐在廂房裏,兩人說着話,約摸等到墨玉珩和顧明凡起來之後,接着再去摘楊梅。
這一天直到申時兩刻,四人這才意猶未盡的把三筐子楊梅運回了百味齋。
一路上蘇玉甯都在說今兒摘楊梅的趣事,其實也沒有什麽特别的事情,不過是他們四人樣貌皆不俗,所以時不時會有蒼蠅蚊子飛過來。
蘇玉甯想到剛才一位大膽的姑娘居然拿着帕子就要給顧明凡擦汗的事情,不由得輕笑出聲。
顧明凡也算是一個妙人了,面對清秀佳人的示好,完全是不假辭色給拒絕了,那位姑娘不死心,還把帕子往他這邊丢過來,顧明凡就像是看到了什麽髒東西一樣,避之唯恐不及。
顧明凡不用看蘇玉甯,單單聽到她那幸災樂禍的笑聲也知道蘇玉甯是在笑話他。
想到剛才那位姑娘拿着帕子追着他跑,顧明凡的臉黑透了。
大齊的民風還算是開放,但是姑娘家家的,自然該有姑娘家的矜持自重,可偏偏這次他遇到了一個膽大妄爲的姑娘,看到他時,不是抛媚眼就是丢帕子,最後都追着他滿山跑了。
要不是他這一年多來都在練武,身體素質杆杆的,這才逃脫了魔掌。
隻不過自己給蘇玉甯提供了笑料,顧明凡心裏還是有些郁悶。
那些姑娘就是看他脾氣好,所以才一直追着他不放,明明墨玉珩容顔比他更好,就是一直都冷着臉,隻有對着顧南喬,才會時不時笑一笑。
雖然兩人沒有什麽逾越的舉動,但是大家看在眼裏都心知肚明。
哪怕墨玉珩長得再好,可他是名草有主了,這些姑娘再喜歡,也不會明着上趕着,大家又不是不知趣的人,哪會上趕着把自己的臉送上去給别人打!
這樣一來,也就顧明凡最是可憐了,至于蘇玉甯自然也是吸引了不少少年的眼球,隻不過蘇玉甯眼裏隻有楊梅,對那些獻媚的人都不屑一顧,倒是清靜了不少。
百味齋生意依舊興隆,馬車停在了院子門口,顧明凡和墨玉珩兩人把三筐子楊梅搬下了馬車,顧南喬和蘇玉甯則是跟楊梅山主人道謝,又付了車費,這才往院子裏走去。
四人進了門,院門關上了,他們沒有看到在院子斜對面有一對兄妹正激動的往這邊跑,隻是慢了幾步,院門已經徹底關上了。
“哥,這該怎麽辦?”蒲香菜捶胸頓足,就差這麽幾步了,顧南喬他們也實在是可惡,居然不等等他們!
蒲柱子撓撓頭道:“妹妹,要不咱們還是先回家吧,這件事等以後再說。”
他手裏還提着一小袋子的糯米,眼角眉梢之間還帶有幾分的不贊同。
蒲香菜卻不以爲然道:“哥哥,你還想不想過好日子了,這本來就是顧南喬答應要給我的方子,現在咱們讨要不是理所應當麽?”
再說了,她還是想坐一坐馬車,早上她坐着馬車,因爲一直都在後悔,反而沒有好好的享受一把。
蒲柱子無法,兄妹兩人也隻能傻傻的站在院子對面,蒲柱子還是覺得這麽貿貿然的上前跟顧南喬讨要方子不太妥當,但是見蒲香菜一臉沒得商量的表情,再多的話也隻能咽回肚裏。
蒲香菜完全無視了蒲柱子臉上的凝重和不贊同的神色,在她看來跟顧南喬讨要方子是她唯一的出入。
今兒包粽子的比賽被她自己親手搞砸了,想要彌補的話,唯有拿到芙蓉糕的方子,否則等她回了家,家裏人知道她今兒這麽掉鏈子,絕對不會放過她!
蒲香菜也有自己的考量,顧南喬不是很能掙錢麽,動動手指一個方子就出來了。
送她一個方子又有何妨。
她完全是把别人的好心當成了理所當然。
兄妹兩人在門口這麽一守,就是兩個時辰,天都黑了,百味齋後院的門終于打開了。
顧明凡一臉疲倦的坐在馬車前面,借着街邊的燭火看到蒲柱子兄妹時,愣了愣。
“柱子,你們兄妹怎麽還在縣城呐?”不應該啊,包粽子比賽早就結束了,他們怎麽還在這裏?沒有回家。
蒲柱子有些尴尬,但是此時天已經暗下來了,想要回蒲家村除了搭乘墨家的馬車,并沒有别的辦法,他讪笑一下道:“本來是要回村了,後來在街上逛了逛,看到有人唱戲停下來聽了一會兒,誰知道聽入迷了,等我們想要回家的時候,城門口已經沒有回村的驢車,我們隻能在這裏等你們,凡哥,你們能不能搭我們一程?我們可以付錢。”
顧明凡擺擺手道:“都是同村人談錢就傷感情了,搭你們回村沒問題,就是馬車已經坐不下人了,要勞煩你們兄妹去坐後面的騾車。”
因着多了兩個人,姜俏俏原本要搬回家的幾張新桌子也重新給放回了屋裏。
一行人重新上路,隻有蒲香菜一臉郁郁寡歡。
做馬車和坐騾車感受自然不一樣,要是平日裏她能搭上騾車定然是要好好炫耀一番,可現在被發配來坐了騾車,蒲香菜是滿心的不忿。
顧南喬實在是折辱她了,明明都答應要捎他們一程,誰知道就打發他們來坐騾車。
明明馬車那麽寬,怎麽就容不下他們兄妹二人呢!
難不成顧南喬看不起她?
蒲香菜完全是自己腦補過度了,這件事顧南喬連面都沒有出,完全是顧明凡答應下來的,蒲香菜也能把這件事扣在顧南喬頭上,實在是拎不清。
坐在騾車上,涼風撲面而來,掃去了大家一天下來的疲倦,花婷幾人正在說着店鋪裏的趣事,蒲香菜聽得神色尤爲認真。
這是她聞所未聞的事情,聽着心裏就激動不已,要是她也能開個這樣的鋪子,那該多好啊!
這麽想着,越發後悔起來了,早知道上午的時候就不應該猶疑,現在好了,顧南喬要是不開口,她該怎麽辦才好?
騾車沒有馬車快,一路上晃悠着,等到了蒲家村,天早已經黑透了,村裏好多人家都已經關門閉戶,想來是去休息了。
而馬車早就不見了蹤影,騾車停在了路中間,把蒲柱子兄妹放下車以後才往村尾走去。
站在路邊,望着兩輛騾車走遠,蒲香菜抿了抿唇,往前走了兩步,又頓住了。
她這時候要是冒冒失失的跑去墨家,該怎麽說?
蒲柱子對于方子的事情倒是沒有這麽執着,與他而言,顧南喬願意給方子是情分,不願意給是本分,再說了,這件事本來就是蒲香菜自己沒有應承下來,怪不得顧南喬。
總不能讓人家死命的把方子塞過來吧?
可惜蒲香菜不會這麽想,依舊是在心裏暗暗的怨恨着顧南喬。
墨家
因着顧南喬四人摘回了三籮筐的楊梅,而且楊梅的保質期不長,從枝頭摘下來以後,最好是能快速處理完,否則留久了楊梅就不新鮮了。
好在家裏早就準備好了白酒,楊梅洗幹淨又放在筐子裏瀝幹,而後才放入白酒中。
顧南喬還挑選了一部分不錯的楊梅,送去村中人家,都是個頭大的,味道很不錯。
比起墨家的忙忙碌碌,在縣城的一個民宅之中,一個穿着黑色衣裙的人,狠狠的把手裏的茶盅扔了出去。
“你們還真是沒用,連個女人都對付不了,要你們何用!”喻爺臉上帶着面具,隻能看到他下巴和一雙眼睛。
喻爺皮膚很不錯,一雙眼睛炯炯有神,隻可惜裏面盛滿了怒意!
前面站着兩個黑衣人,面無表情的聽着喻爺放狠話,心裏卻不屑極了,自己有本事自己去辦這些事情啊!
他們本來就不是做這些事情的人,更何況對方是墨玉珩,他的武功可高了,而且主子讓他們守在墨家周圍,并不是爲了監視墨玉珩,反倒是有點藥保護他的意思。
現在倒好,因爲喻爺的出現,他們幾個人被墨玉珩驅離,主子知道了還不知道會如何發怒呢!
再這樣的緊要關頭喻爺還讓他們對顧南喬出手,是嫌自己命太長了麽?
喻爺把能打的東西全都摔了,這才把心裏的那點郁氣給發洩了,心情好了不少,他想了想,神色認真:“這件事不能這麽了了,不管用什麽辦法,總之我不想再看到顧南喬。”
其中一個黑衣人忍不住說道:“喻爺,既然是你自己想要顧南喬的命,那就勞煩你自己動手吧,我們還有其他任務要完成,就不參與了。”
喻爺聽聞,臉色都陰沉了下來,隻可惜他帶着面具,并沒有人看到他的容顔,當然也不知道他臉色有多難看。
“你說什麽?我養着你們是爲了什麽?既然你們不能爲我辦事,那就滾蛋!”
喻爺這麽說完全是爲了威脅這幾人,誰知他話音剛落,面前的兩個人竟然是毫不猶豫就離開了。
看他們那潇灑的背影,喻爺被刺激得發了狂!
這幾個人實在是太無法無天了,居然敢這麽對待他!
連他的話都不聽了!
喻爺越想越氣,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怒火,這一刻直沖腦門,就在這個時候,窗外飛來了一隻鴿子,喻爺強忍着怒意取下了鴿子腳上的竹筒。
隻是打開紙張看了以後,面色更加不好,望着紙上的字迹,喻爺一臉瘋狂:“好得很,都是過河拆橋的主,既然這樣也别怪我不客氣了,你們不是把墨玉珩看得很重要嗎?如果讓那位知道了墨玉珩的身世......”想必不用他出手,有人就會迫不及待動手!
喻爺想到這裏,也沒有了顧忌,反正這些人都不聽他的話,既然這裏的人這麽不注重他,舍棄了便是。
他還真是不相信,這天底下竟是些這樣的人!
總有人能夠賞識他,到時候榮華富貴指日可期!
喻爺想到這裏,再也坐不住了,立刻偷偷收拾好了東西,離開了鄰水縣。
暫且就讓顧南喬多活幾天吧,反正隻要墨玉珩的身世被爆出,顧南喬的好日子也就過到了頭!
喻爺哪裏知道他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監視了,看到他要逃走,還有好幾個人配合着,讓他順利逃脫。
等到喻爺上了船,鄰水縣一紙飛鴿傳書送往了北方,原本院子的裏的黑影頓時消失無蹤。
翌日
驕陽如火,雲卷雲舒,顧南喬到日上三竿才起來,梳洗好之後便去了堂屋。
堂屋早已經坐着兩個熟悉的人了。
伍木濤和伍金良看到顧南喬過來,連忙站了起來。
經過大半年的調養和一年的康複訓練,伍金良已經可以站起來了,不太遠的距離也能行走,隻是還有些不利索,一瘸一拐。
這次是顧南喬請他們過來,畢竟伍木濤家裏就隻剩下了這對父子,而伍木濤對墨玉珩還算是有恩情。
顧南喬喊他們過來自然是想要幫他們一把!
“喬妹,你喊我們過來可是有什麽事?”伍木濤有些忐忑不安的看着顧南喬,心裏想着的就是以前那一攤子的事情。
顧南喬像是沒有看到伍木濤眼裏的不自然,很是熱絡的請他們坐下,又讓秀香給他們上了茶。
等三人都抿了口茶水之後,顧南喬這才說道:“伍叔,這段時間你們怎麽都不愛來我家裏了?我以前不是說過麽,有事沒事就帶着伍家哥哥一起過來走動,他的傷也才剛好不久,正是需要多走走的時候。”
“我們也經常過來,我看到你旁邊的院子裏種了茶樹?”伍木濤淺笑,有些避開顧南喬的眼睛。
說到底還是因爲伍林氏的事情,讓伍木濤覺得沒法面對顧南喬,畢竟因爲伍林氏的私心,才把麻辣燙的方子給洩露了出去。
顧南喬不跟他們計較,那是顧南喬大度,可伍木濤心裏卻無時不刻内疚着,覺得都是因爲自己管教不嚴,才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是啊,不過這種茶樹不能摘茶葉,隻能收茶籽榨油。”顧南喬點頭說道:“那邊的空院子一時之間也不知道種什麽才好,墨哥哥說種茶樹很不錯,既美觀又實用。”
伍木濤點頭道:“阿墨從小就是個有成算的人。”
“伍叔,我聽說這一年多以來,你都靠打獵過活,你可想過以後該怎麽辦才好?”顧南喬笑問道,終于說起了喊他們過來的目的:“伍家哥哥已經到了成親的年齡,可不能往後拖了。”
伍木濤道:“以後的日子,我們父子一起撐着就是了,雖說現在日子過的清苦,但是也比以前好了很多。”
以前住在深山裏,找個說話的人都沒有,現在他們住在蒲家村,雖然還背負着一大筆債,但是隻要她們父子齊心,其利斷金。
日子總會慢慢過起來的。
顧南喬垂眸想了想道:“伍叔,你這樣一直靠打獵也不是長久之計,不如咱們兩人合作開個飯館如何?”
開飯館?伍木濤一愣,這是他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一時之間有些躊躇不定,倒是伍金良眼眸一亮,随後想到了什麽,亮色淡了幾分。
顧南喬把他們的反應看在了眼裏,知道他們的顧慮,直接道:“伍叔你們也了解,我手裏邊沒有什麽人可用,單單是百味齋就已經把人手都掏空了,找你們商量合作的事情也不是一時興起,我也想過了,你們是墨哥哥信賴的人,也是他最親近的人。”
“再開一個鋪子的事情,我早就想過了,隻是一直都沒有合适的人選,俏俏忙活着給百味齋開分店的事情,我這個鋪子總不能也強推給她,她年齡還小,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可不能把她累壞了。”
顧南喬把自己找他們的原因一五一十的說了,不管顧南喬說什麽,可伍木濤父子心裏都清楚,顧南喬要是需要人手,自然是能找到比他們更合适的人。
可顧南喬依舊還是找上了他們,原因嘛,自然是因爲想幫幫他們。
“喬妹,既然你這麽說了,我也就坦白跟你說吧,我手裏沒有多少錢,怕是沒辦法跟你合作。”伍木濤無奈道:“得辜負你的好意了。”
“伍叔,你先别管錢的事情,你隻需要告訴我對于這個提議,你們可覺得可行不?”顧南喬道:“我現在也不缺錢,找人合作開鋪子,爲的自然不是投資的事兒,就是想要有信得過的人來幫着打理。”
“給你們的分紅可能不會太多,我出錢和方子,管理上的事情交給你們,給你們兩成利如何?”
顧南喬越大方,伍木濤就越覺得沒法面對顧南喬,心裏不由得悲歎一聲,伍林氏當初怎麽就這麽想不通呢,面對顧南喬這麽好脾氣的人,她居然也做得出那等豬狗不如的事情!
“喬妹,你不覺得你虧了麽?”自己出錢出力出方子,他們也隻是幫着看管一二,居然能分兩成利,這讓他們心裏更加惶恐不安。
顧南喬道:“你們這說的是什麽話?我可是商人,吃什麽都不會吃虧,你們隻管說感不感興趣,有沒有信心吃下這個餅就好。”
都說富貴險中求,顧南喬雖說是想要幫着他們,但是伍木濤心裏也明白,隻要自己經營得當,最後受益的人,肯定是他們父子不假。
稍微猶豫了一下,伍木濤轉過頭看到了伍金良那還不甚靈活的雙腳,點頭應允了下來。
爲了自己的兒子,他也得放手一搏!
自己早就半拉身子入土了,活的好不好無所謂,可伍金良的人生剛剛開始,錯過了顧南喬的這個提議,難不成以後也讓伍金良跟他一樣,娶一個不賢不孝的女人爲妻,然後生幾個孩子,過着跟他一樣爲了養家糊口不得不以命相博。
顧南喬說的有道理,畢竟打獵這種事情,也隻能年輕時候幹,等到老了,一身傷痛,說句不好聽的,深山裏什麽都有,萬一時運不濟,遇到了野獸,命喪虎口也不是沒有可能。
顧南喬這才放松了下來,說道:“準備這個鋪子還需要一些時間,咱們鄰水縣太小了一點,客源也就那麽多,我想把鋪子開在州府,到時候你們父子一起去州府如何?”
店鋪什麽的顧南喬早就讓姜俏俏上次找店鋪的時候看好了,也談妥買下來了,隻不過這次她做的吃食有些繁瑣,所以需要一些特别的工具,這些東西都需要時間置辦。
伍木濤是個爽快的人,答應了事情以後,自然是不會後悔,不管是去縣城還是州府,對他來說都沒差别,很是爽快就答應了下來。
等伍木濤帶着伍金良離開墨家以後,回到家時,伍金良忍了許久終于問道:“爹,這次的事情,您爲何這麽爽快就答應了?咱們可沒有經營鋪子的經驗啊。”
這要是虧本了,那他們有何顔面再來見顧南喬和墨玉珩?
伍金良雖然沒有把這話說出口,但是知子莫若父,伍木濤哪裏會不明白?
當下,他笑了笑道:“金良,你的擔心我全都知道,可是我想給你一個美好的未來,而不是跟我一樣,碌碌無爲一生。”
“咱們雖然沒有做過生意,不懂得經商之道,但是咱們可以學,這段時間你也得抓緊時間認字和學習寫字,不懂的地方,抓緊時間問姜姑娘和喬妹,想必她們都很樂意教我們。”
“金良,喬妹雖然說是把這個鋪子交給我,但是說到底,喬妹其實想幫的人是你。”伍木濤眼裏浮現出一抹笑意:“你還年輕,可塑性極強,而我都老了,早就操持不了這麽多事情了,到最後能做這些事情的人不就是你麽?”
聽着伍木濤的話,伍金良恍然大悟。
他腿傷雖然已經好了,但是一年多都沒有動彈,現在對他而言想要恢複到跟以前一樣很難,就算以後徹底治愈了,可一旦他到了深山裏,心裏總是會不自覺發怵。
顧南喬看出了他内心深處的懼意,所以才給他安排了這麽一條路。
如果他走得好,将來等到他的自然是錦繡前程。
“想明白了?”伍木濤見伍金良恍然大悟的模樣,笑着說道:“這件事是喬妹親自交給咱們的,咱們兩人可得給人家辦得妥妥當當,不能出一點差錯。”
因着伍林氏的事情,伍木濤在蒲家村都有些擡不起頭來。
大家心裏都清楚,面對諸多幫助的墨家,伍林氏都能下得了這樣的黑手,可見伍家人不可相交。
哪怕伍木濤跟伍林氏之間關系冷淡,但是大家可不會管這些事情,伍林氏出了差錯,還不是伍木濤這個當相公的人沒有約束好。
連墨家她都能毫不猶豫給賣了,更何況是他們這些沒什麽交情的人家了。
對不起啊,今天更新遲了,這兩天更新可能會有點不準時,錦瑟病了,剛剛打了吊針回來,請大家見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