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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第158章 夏侯家的老祖宗


第158章 夏侯家的老祖宗

聽到少年的話,老人家臉一沉,呵斥道:“阿坤,你怎可這麽誣賴人家?石鍋魚沒有問題,我這是老毛病犯了罷了,你休得胡言亂語,要是再敢亂說,看我怎麽收拾你!”

少年委屈的癟癟嘴,覺得自家老祖宗真是太難伺候了。

老人家呵斥完了少年,轉頭看向了顧南喬,歉意道:“小姑娘,老身家這個傻小子無禮了,老身代替他向你賠罪。”

顧南喬笑了笑,連忙道:“您客氣了,他不過是擔心您罷了。”

這個老人家倒是很通情達理,似乎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表現很是淡定,一點都不着急的樣子。

老人家拍了拍少年的手臂,慢悠悠解下了自己的玉佩,遞給顧南喬:“今天的事情,感到很抱歉,這是我們夏侯家的玉佩,以後姑娘不管有什麽事情,隻要拿玉佩上門,我們夏侯家都會爲你擺平。”

老人家這話一出,整個大堂寂靜無聲。

夏侯這個姓氏在大齊隻有一家,那就是夏侯世家。

大家都知道夏侯世家歸隐了,但是卻抵擋不住大家對夏侯世家的推崇,特别是一些年長的人,對夏侯世家的事情更是知之甚深。

三十多年前的大齊,國力蒸蒸日上,武将有楚家父子兵,文臣則是有大部分都出自夏侯家。

包括現在的皇帝,那都是師承當年的夏侯太傅。

隻可惜在二十多年前,楚将軍出事之後,夏侯家的人也都紛紛辭官,隐居了。

雖然夏侯家的人不在爲官,但是夏侯家對大齊朝堂還是頗有影響力,畢竟當朝的官員,有多少是夏侯家培養出來的。

所以現在大家聽到老人家自報家門,大家一時之間心情複雜,羨慕的看着顧南喬,早知道這位是夏侯家的老祖宗,那他們早就去把大夫請來了,要知道得了夏侯家這個信物,那就等于有夏侯家撐腰,别說在小小的武甯州府了,就是在京城,那些官宦人家也都得給夏侯家三分薄面。

少年看到那塊玉佩,頓時着急得不行:“老祖宗,您怎麽能把這麽重要的玉佩給她?就算要給,不如給我這個吧!”

說着,急忙忙把自己的玉佩給貢獻了出來。

“胡鬧,阿坤,你趕緊收起來,你不懂這位姑娘剛剛可是救了我一命,難不成老身的命還抵不上一塊玉佩?”夏侯老夫人呵斥道:“趕緊把你自己的玉佩收回去。”

少年委屈得不行,但是聽到夏侯老夫人這麽說,自然也不敢再有異議,隻得把玉佩收了起來。

但是他看向顧南喬的眼神越發不悅,老祖宗的玉佩那可是夏侯家的信物,要是落在心懷不軌的人手裏,那會給夏侯家惹來天大的麻煩。

雖說夏侯家是簪纓世家,在文臣中頗有聲望,可夏侯家畢竟隐居了,哪怕再有聲望,也不能做出大逆不道的事情!

老祖宗也真是的,眼前這個小姑娘是敵是友都分不清,就敢把自己的玉佩給了人家!

但老祖宗的話,他又不能反駁,最後隻能惡狠狠的瞪了顧南喬一眼,宣誓自己的不滿。

要是這個小姑娘識趣的話,自然會拒絕,畢竟這玉佩,對夏侯家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

少年那警告的眼神,顧南喬自然沒有忽略,不過她對眼前這個玉佩,沒有什麽興趣,夏侯家是大齊赫赫有名的世家,顧南喬自然也都了解,但是也僅此而已。

她又不想去京城混,也不想入朝爲官,跟夏侯家的人結交,可有可無!

“多謝老夫人擡愛,這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當不得老夫人如此厚禮。”顧南喬婉拒道,這個玉佩一看就不同尋常,在結合少年緊張的神情,也知道這塊玉佩對夏侯家來說有多重要了。

她剛剛不過是舉手之勞,也是爲了自己的鋪子,完全沒有想過要回報,自然不會收下夏侯老夫人給的玉佩。

夏侯老夫人直接把玉佩塞到了顧南喬手裏,強硬道:“小姑娘,你太謙虛了,我自己的身體是什麽樣的我自己清楚,我這都是頑疾了,以前每次從鬼門關上走一圈回來以後整個人都蔫蔫的,提不起精神,可今兒我精神極好,心口也不疼了,小姑娘,你年齡雖小,但是醫術高深。”

“您這個病可大可小,這幾年您調養得不錯,本來是不會這麽容易複發,但是您最近勞累過度,這才引發了頑疾。”顧南喬叮囑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切記勞累,最好是能靜養一段時間更好。”

夏侯老夫人聽着,臉上的褶子都加深了,她道:“多謝小姑娘的關心,這家鋪子是你開的?”

顧南喬點頭。

“味道很好,很有創意,小姑娘,我很看好你。”夏侯老夫人又說了幾句話,随後讓少年付了錢,兩人這才漫步離去。

望着夏侯老夫人遠去的背影,顧南喬突然間想起了藥箱裏還有一小瓶藥丸,對心絞痛這個毛病,最是有用。

想了想,立刻拿出了藥瓶子,讓花灼給夏侯老夫人送去。

花灼回來時,還帶回來了一個十兩重的銀錠,說是那位少年給的。

既然人家給了錢,顧南喬也落落大方的收了下來。

收拾好東西後,顧南喬給顧客們道了聲罪,驚擾了他們用餐興緻,讓伍木濤給他們每桌都打個折扣。

來這裏吃一頓飯,看了一出戲,現在還有折扣,大家都很高興,知道墨家石鍋魚沒問題,大家又吃吃喝喝起來。

顧南喬則是帶着藥箱回了後院。

等到了傍晚時分,墨玉珩從外面回來,才聽說了這件事,憂心道:“小阿喬,那位夏侯家的老祖宗沒有爲難你吧?”

“沒有啊!”顧南喬搖搖頭,想到夏侯老夫人那慈祥的面孔,笑容深了兩分:“她人挺好的,墨哥哥,你都不知道那個少年太盛氣淩人了,倒是夏侯老夫人很是慈愛。”

從顧南喬嘴裏聽到這兩個字,墨玉珩嘴角人不住抽搐了一下。

夏侯老夫人很慈愛?不管從哪方面來看,夏侯老夫人都不是慈愛的人啊!

難不成他們所說的不是同一個人?

“小阿喬,你可知道夏侯老夫人爲什麽被稱爲老祖宗麽?”墨玉珩忍不住問道。

“是因爲她年齡大,輩分高?”顧南喬想了想道。

墨玉珩道:“有這方面的原因,但是最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爲夏侯家的人對她很是信服。”

能夠讓墨玉珩這麽鄭重其事介紹的人,肯定不是凡品,顧南喬眨眨眼,撒嬌道:“墨哥哥,你給我說說呗。”

墨玉珩道:“天下人都說夏侯家是文臣之首,在大齊乃至周邊三國的士林學子中很有威望,可是卻沒有人知道夏侯家其實也出過不少武将,這位夏侯老夫人就是其中之一。”

“她上戰場殺過敵?”顧南喬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

看剛才那位慈祥的老夫人,墨玉珩不說,她壓根想象不到夏侯老夫人還有這樣的經曆。

“嗯,不過她名聲不太顯赫,知道這件事的人也不多。”墨玉珩解釋道:“女子在這世上要做一些事情總是比較難的,夏侯老夫人年輕的時候大齊的民風跟現在不一樣,女子上戰場打戰,對那些武将來說是莫大的屈辱!”

顧南喬眼眸極亮,對夏侯老夫人的事情是越發好奇。

墨玉珩看到顧南喬發亮的眼眸,就知道她對夏侯老夫人的事情感興趣,難得見到顧南喬對一件事感興趣,墨玉珩想了想,便把夏侯老夫人的傳奇故事告訴了她。

夏侯老夫人是孤女,還不到五歲就失去了雙親,全靠着村裏人接濟着才長大,及笄那年,村裏人爲她找了一門妥帖的婚事,可惜夏侯老夫人對成親沒什麽興趣,拒絕了以後,便離開了村子。

女子在外面走動不便,她便喬裝成了少年模樣。

那時候的大齊跟遼國和楚國摩擦不斷,也打了不少的戰,士兵傷亡慘重,所以時不時就有征兵的命令。

戰亂年代,混一口飯吃實在是太難了,夏侯老夫人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居然想出了混到軍營裏當小兵去,這樣不僅能吃飽飯,也不用面對嫁人的問題。

在五十多年以前,夏侯老夫人能做出這樣的舉動,無疑是驚世駭俗。

前面一切都很順利,她也順利到了軍營,誰知道剛到軍營沒兩天,就被當時的夏侯師爺發現了端倪,知道她是女子,自然是沒法留在軍營了,要把她趕出去,也不知道夏侯老夫人使了什麽法子,說服了夏侯師爺。

不僅順利留在了軍營,而且還到了夏侯師爺身邊伺候着。

時光飛逝,兩年一晃而過,當初的小丫頭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目不識丁到能詳讀兵書,最後更是爲大齊出謀劃策,赢得了不少勝利。

也是從那時候起,夏侯老夫人走出了另外一條新的路,但是因爲她女子的身份,這些事情都不能宣揚,除了夏侯師爺還有當初的楚将軍心知肚明,别人一概不知。

否則當初夏侯師爺又怎麽會娶一個名不經傳的姑娘爲妻?

這些事情能瞞一時,瞞不了一世,雖然夏侯師爺和楚将軍有心瞞着,也怕被人知曉,不管是什麽時候,女子都不得幹政,更别說是兩國交戰的大事了,爲了不出亂子,後來夏侯老夫人便回了後宅,不再管着這些事情,但是也因爲她年輕時候在軍營裏呆過了好幾年,眼界手段自然是名不虛傳。

别人以爲她是孤女,從小沒爹沒娘,京城裏的人都可勁兒的欺負她,羞辱她,夏侯老夫人卻能面不改色的以牙還牙,這種事情一開始大家以爲是她運氣好,可等事情發生多了,是傻子也知道夏侯老夫人是個有手段的人。

自然是不敢再鬧了。

聽着墨玉珩說完,顧南喬羨慕道:“她這樣的女子,實在是少見,平生罕見。”

墨玉珩點頭應和,可不就是麽,有才華的女子不少,能上戰場的女子可就稀罕了,不管是前朝還是現在,也屈指可數。

兩人說完了話,眼看天色也不早了,想到明天要回蒲家村,顧南喬提議道:“咱們明天就要回蒲家村了,不如咱們去城裏逛逛,給家裏人帶點禮物吧?”

墨玉珩自然沒意見,兩人說去就去,顧南喬回了房間換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裙,這才和墨玉珩一起上街。

武甯州府的街道一如既往的幹淨,走在青石闆的街道上,看着街道兩邊的小攤子,顧南喬挑選得不亦悅乎。

蘇玉甯喜歡的東西得買,顧明凡喜歡的也要顧上,還有顧家人和蒲秀夫、蒲秀天家裏的也要捎帶一二,送禮物不是挑貴的,而是符合他們心意的禮物就最好!

否則的話,就是給人家買再好的東西,人家也不喜歡!

一路走,顧南喬一路選,走到一個三岔路口的時候,看到路邊跪了一個姑娘,身後不遠處放了一張草席。

顧南喬眼睛登時一亮,心突突突的跳動了起來,以前看那些書啊電視啊,都說有什麽賣身葬父,可一直都沒有見到,現在居然出現了小說裏才有的情節,顧南喬豈能不激動!

立刻走上前看熱鬧,墨玉珩倒是想喊顧南喬離開,可看到顧南喬那歡喜的小模樣,話到嘴邊打了一圈,又咽了回去!

就算他現在把天都給說破了,顧南喬怕是也不會聽他的。

罷了,小姑娘喜歡看熱鬧那就看吧!

眼前已經三三兩兩圍了不少人,大多數都是看熱鬧的人,畢竟這種事情,沒有一點家底的人家,就是想幫忙也幫不上啊!

眼前的姑娘一身素服,發鬓處還别了一朵白色的小花兒,她容貌說不上有多漂亮,但是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像是會說話一樣。

特别是現在她眼含熱淚,泫然欲泣的模樣,更是讓在場的男人心疼不已。

太可憐了,這些男人都忍不住安慰起了這個素服姑娘。

隻可惜人家姑娘要的可不是安慰,而是要一個能夠幫她安葬父親的人。

姑娘跪在地上,楚楚可憐的訴說着自己的身世。

她自己介紹說自己名爲許清苑,淩隴縣人,去年淩隴縣遭了大禍,他們村子裏的人爲了填飽肚子,隻能外出謀生,誰知道他們一家人命不好,剛剛逃出來就跟自己的弟弟走失了,她娘也因此傷心欲絕,最後郁郁而終。

她爹帶着她來了這裏,還沒有過上好日子呢,誰知道就得了病,一命嗚呼。

她一個弱女子,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最後隻能選擇了這個辦法。

大家聽着這個故事,都同情她到不行,甚至還有幾個人,表示可以一起出資幫助她!

可許清苑卻拒絕了。

說是他們也不容易,她不能這麽連累他們,話說得太好聽了,這幾個人被感動到不行,覺得這位姑娘還真是天底下第一的好人。

隻有顧南喬饒有興緻的看着這一出戲,這個許清苑的姑娘,還真是有點意思。

不是她體諒這幾個人家境不富裕,不過是沒有等來自己想要等着的人罷了,如果來人是她想要等的,不用說也自己倒貼了過來。

顧南喬正想的出神呢,誰知道這位姑娘就剛好望了過來,看到站在顧南喬身邊的墨玉珩時,眼眸飛快的掠過了一抹亮光和喜色。

更加賣力的哭訴着自己的不幸,把自己說的不知道有多可憐,讓聞者傷心,聽者落淚。

就在這時,又來了一個胖乎乎的男人,他看到這裏圍着這麽多人,心下好奇,剛走過來,就先看到了顧南喬,眼眸一亮,不過看到顧南喬衣裳料子也不錯,還有頭上的首飾也都不是凡品,便知道這位姑娘自己招惹不起,眼眸黯淡了不少。

不過等他看到跪在地上楚楚可憐啜泣的許清苑時,眼眸閃了閃,雖然這位沒有紫衣姑娘漂亮,但是這雙眼睛還是有些相似的,也算是小家碧玉了。

不由得上前一步道:“姑娘,你這是打算賣身葬父麽?”

許清苑含淚點了點頭:“小女子家父得了重病,迫不得已,出此下策。”

胖子道:“看在你長得不錯的份上,這筆錢我給你出了,你就給我當第十七房小妾吧!”

許清苑一聽,頓時急了,連忙道:“小女子多謝公子的美意,隻是我雖然出身式微,但是卻絕不爲妾,小女子願意下輩子當牛做馬的報答公子。”

胖子雖然愛惜美人,但是也不是沒有腦子的人,這話一聽就知道是個托,他直言道:“你莫不是唬我吧?你不是想要賣身葬父麽?怎麽還如此唧唧歪歪挑挑揀揀?你以爲這是菜市場,任憑你挑選人呢?”

“管你願不願意,老子看上了,那就是你的福分,小的們,請人過來給老子小妾的爹安葬了,這位小妾給我帶回家去,正好我家裏就缺了這麽一雙眼睛。”

許清苑怎麽也沒有想到眼前的這個胖子,這麽不好忽悠,她都這麽說了,拒絕的意思也很明顯了,可這位卻當作啥也不知道的樣子,硬是要把她搶走。

這怎麽可以?

許清苑眼睛慌亂一掃,看到墨玉珩時,熱淚滾滾而下,跟他求助道:“這位公子,求求你,救救我,隻要公子願意救我,小女子願意終身侍奉公子。”

眼淚流的兇,可墨玉珩看都沒有看她一眼,反倒是看向了站在身邊的顧南喬,見顧南喬唇邊帶笑,眼裏卻流露出了一抹冷意,不知道爲何,墨玉珩隻覺得頭皮一緊。

他家小姑娘露出這樣的神情,是要發火的前兆了,不用擡頭墨玉珩也知道那位許清苑姑娘在跟他說話,可惜他滿心滿眼隻有眼前的小姑娘,其他女子,他壓根不想多看一眼。

胖子見許清苑這麽跟人求助,頓時怒了,“感情你剛才說下輩子做牛做馬報答我不過是唬我罷了,你這個女人,還真是口是心非,兩面三刀,不給你點顔色瞧瞧,你還真當我好欺負了!”

說着就讓人把地上的死人拉走了,也把許清苑給拉走了。

周圍的人頓時回過了神,感情這位博取了他們大把眼淚的弱女子是看人下菜啊!

頓時大家心裏也都不舒服了,覺得自己的善心被人給辜負了。

顧南喬見那女子被人拉扯走了,這才揚聲道:“咱們走吧!”

墨玉珩跟在她身後,看着顧南喬闆着的小臉,欲言又止。

有些頭疼的撫了撫額頭,這件事跟他一點關系都沒有啊,純粹就是那個姑娘有毛病,小阿喬卻生氣了,不知道該怎麽哄好。

“小阿喬。”墨玉珩喊了一聲。

顧南喬步子平緩的往前走,像是沒有聽到墨玉珩的話語。

墨玉珩心裏更加着急了,連忙跟了上來道:“小阿喬,我不認識她。”

解釋也解釋得幹巴巴的,顧南喬白了他一眼,依舊不說話。

“我真的不認識她,我也不知道她怎麽會跑來這裏亂說一通。”墨玉珩何時遇到過這樣的窘況,他從來都很少跟人解釋,可自從遇到了顧南喬,就一直都得解釋,可偏偏他最是不擅長解釋。

“你不用說,我都明白。”看到墨玉珩着急的模樣,顧南喬心情好了幾分,但是面上表情不顯,依舊是冷着臉。

墨玉珩道:“你明白什麽?你是不是生氣了,我真的沒有招惹她,我連她都沒有看。”

雖然是瞄了一眼,但是墨玉珩也知道那個人長了一雙跟顧南喬相似的眼睛,不過那樣的眼睛長在那個人身上也是浪費了。

壓根沒法讓墨玉珩多看兩眼,再像那也是赝品,墨玉珩見到了也隻會覺得厭惡。

顧南喬歪着頭看着他,頗有些不信:“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墨玉珩舉着手就差發誓了。

顧南喬看到他手足無措的模樣,頓時笑出了聲,看到顧南喬笑了墨玉珩的心才松懈了下來,随後反應了過來:“小姑娘,你耍我玩兒呢!”

“哪有啊,誰讓你笨,上當了。”顧南喬笑聲清脆。

墨玉珩無奈一笑,跟了上去,又給顧南喬買了不少好吃的,這才把炸毛的小姑娘給安撫了下來。

“墨哥哥,說真的,看到那雙眼睛我有點不舒服。”顧南喬坦言道,雖說大眼睛的人不少,蘇玉甯的眼睛也大,但是顧南喬都沒有太大感觸,可想到剛才那個女人有一雙跟她相似度非常高的眼睛,不知爲何,她心裏不太舒服。

“你要是不喜歡,那我就讓人去把她的眼睛給廢了。”墨玉珩語氣毫無波瀾的說道,這種事情對他來說小菜一碟,不就是要一個人一雙眼睛麽,一點問題都沒有。

再說了那個女人敢出來炫,那就要做好失去那雙眼睛的準備!

“還是别了,省得弄髒了你的手。”顧南喬搖頭拒絕:“這個人應該是有人故意挑選培養好了,送到你跟前來的,她就是個小卒子,不足爲懼。”

如何利用這個小卒子,調出後面的大魚,才是關鍵。

不過剛剛他們沒有上鈎,對于他們而言,這個任務就是失敗了,說不定會尋找别的辦法。

顧南喬歎氣:“墨哥哥,你說這個人是想要挑撥咱們倆之間的關系,還是純粹就是想找一個替代品,替代我呢?”

“都有吧!”墨玉珩給顧南喬遞了一個芸豆卷,慢悠悠說道:“不管對方的目的是什麽,隻要咱們這次沒有上鈎,他們總還會有下一次的行動。”

想要知道對方的目的也不難,這次是鬧市區,不好直接動手,下次可就沒有這麽好說話了。

墨玉珩本身就不是好說話的人,有人敢把主意打到了他頭上,他自然不會客氣!

顧南喬也沒啥好擔心的,輕笑出聲:“那咱們也别在這裏浪費時間了,咱們再逛逛,等會兒就回去吧!”

“好!”

除了許清苑這個意外,後面一路上都很是順暢,顧南喬買了不少東西,終于心滿意足的回了墨家石鍋魚鋪子。

想着明天就要回去了,顧南喬便讓沈子月過來,再次給她把了脈,而後又留下了兩張藥方,讓她接下來一個月使用。

“子月,我明天就要回家了,有些事情,我想單獨告訴你。”顧南喬看着沈子月有些坐立不安,笑了笑,開門見山道:“我聽說你識字,也會寫,這件事我本來想讓俏俏給我辦,可你也知道她不僅僅要管理這裏的兩間鋪子,還有鄰水縣還有鋪子要她打理。”

這要是所有的事情都交給她,雖然是對她的看重,但是姜俏俏的壓力也太大了。

伍木濤現在可還沒有出師,算術也不過關,所以這些天來,店鋪的賬本不是顧南喬處理就是姜俏俏處理,想來接下來還有一段時間是這個狀态。

顧南喬就是有心想要把另外一些事情交給姜俏俏,也不得不改變了主意。

“姑娘。”沈子月直白道:“我認識一些字,但是我也不會記賬。”

語氣有些低落,好不容易姑娘開口要她幫忙,可她偏偏又不會,沈子月恨不能打自己一頓,讓自己的榆木腦袋開竅。

“不是讓你記賬,是有别的事情要交給你。”顧南喬柔聲道:“我知道你是個細心的人,不瞞你說,我開這個石鍋魚的鋪子爲的是收集一些消息,你也知道現在世道不太平,不能及時知道和了解外面所發生的事情,很容易就陷入迷途,子月,你認識字,能不能幫我收集消息?”

沈子月訝異的擡起了頭,看着顧南喬信任的目光,點頭道:“姑娘,這件事我定給姑娘辦得妥妥當當。”

她最怕的就是自己幫不上姑娘,畢竟兩個鋪子都開業了,花灼幾人也全都安排了,唯獨她,姑娘說她病沒有好,要好好調理,所以沒有讓她去前面幫忙。

沈子月一直都忐忑不安,覺得自己就是個累贅,現在有機會能夠幫姑娘辦事了,沈子月激動不已。

“我聽雲娘子說子月就是本地人?”聊完了正事,顧南喬随口跟沈子月聊起了家常。

沈子月臉色微微有些不好,但是問她話的人是顧南喬,她自然是又問必答:“我娘改嫁到了州府。”

話不多,但是透露的信息卻不少。

顧南喬好奇問道:“既然你娘改嫁的時候都帶着你了,爲何最後還把你賣入了牙行?”

顧南喬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母親,畢竟連改嫁的時候都能帶着自己女兒一起走,爲何到了州府就把女兒給賣入牙行了?

是日子過不下去了,還是婆家人不允許。

顧南喬還隻是這麽猜測而已,可等沈子月跟她說明原因後,直接把顧南喬氣炸了!

“她想要給我繼父生個兒子,可她年紀太大了,大夫說生不了,最後她打上了我的主意,想要我給繼父當偏房。”

沈子月羞愧道。

她雖然寄人籬下,但也還是好姑娘,繼父雖然不是生父,但也是父,自然是不同意,可她娘倒好,直接夥同她繼父,強行毀了她的清白。

後來也不知道怎麽搞的,她得了病,請了大夫看了好幾個月都沒有好轉,繼父也因此覺得她是喪門星,想要把她趕出門。

誰知道她娘更狠,直接把她賣入了牙行,從此她再也沒有見到她娘了。

“枉爲人母。”顧南喬臉色不好,惡狠狠的吐出了這四個字。

不管如何,連自己都不愛護自己的孩子,又如何指望别人能對自己的孩子好?

這樣的母親,還不如沒有。

沈子月低聲道:“當初我娘賣我入牙行的時候,沒有告訴雲娘子我有病,隻是說我識文斷字,雲娘子一聽,爽快付了錢,把我帶走了,她本來是想着剛好有一府邸的姑娘要買丫鬟,我識文斷字,被選上的機會比較大,她也能賺一筆。”

誰知道千算萬算,還忘了有老天爺一算,沈子月身體有病,壓根沒有人敢買。

這才滞留在了牙行,就連最下等的地方,也不願意買沈子月,畢竟人家買人是爲了賺錢,而沈子月有病,要搭錢不說,就算僥幸被買回去了,有那樣的過往,大家也會看不起她!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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