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我班上的時候,很安靜,安靜到我在忙自己的事的時候根本不知道他在做些什麽,去交文件的時候,他在沙發上坐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他還在那坐着。不搗亂确實可喜可賀,但是在那一動不動地坐着也着實不容易。
沒理會他,手頭上還有一大批文章需要我整理,頭實在太疼了,就選擇聽聽音樂放松一下,當然,不敢放肆,隻能偷偷自己一個人戴上耳機,享受着片刻的放松。每次,我都喜歡先調成随機播放,到自己突然特别想聽的歌曲的時候才會單曲循環。每次都是以bigbang的歌曲開始,讓自己大腦變得活躍起來,才會聽别的。覺得可以了,收起耳機,繼續投入到事業裏無法自拔。
整理完已經是夜裏十二點多了,班上就剩我和我張赫爽兩個人,莫名感覺有點奇怪。我發現他沒睡,就收拾了一下背上包去找他。
“完事了?”他一副困意地說。
“嗯,完事了,可以下班了。”“終于可以睡覺了。”“你本來也可以睡呀,我辦公室不是有沙發麽,你可以過來睡呀。”“影響不好吧,我要是來了,往你這一躺,好像感覺咱倆關系不一般一樣。”“好吧,我現在沒你思想那麽複雜,你自己樂意咋樣就咋樣,困死你我也不用管。”“哈哈,你看你,小心眼兒那個樣子。”“我可沒心思跟你開玩笑,李羽琪把你交給我是希望我照顧你的,也對,你也不是我的誰,幹嘛要關心到無微不至。”“我是你師傅呀。”“師傅?好吧,你貌似已經不是我從前認識的那個張赫爽了,當然,我們之間也不是像以前那樣關系可以好到無話不談,好到可以喝一杯水,可以穿一件衣服。”“你要是這麽認爲,我就沒辦法了。”“最煩你們男生說這種話。”懶得理他,我就先走了。“嘿,徒弟,你不帶我一起走麽?”“你不跟着,怪誰?”“你沒誠意,我可是客人呐!”“屁!”“我們吃什麽啊,晚上你忙,大聲都不敢出一下。現在肚子叫得簡直都要爆炸了。”“你想吃什麽?這麽晚了。”“嗯……估計也沒辦法買菜了吧。”“我家裏還有,你要是不介意我就随便弄點。”“那就回去吧。”
把他帶回了家,發現自己脖子真的很疼,但是我忍住了沒叫他,要是像以前,我肯定會讓他幫我按按肩捶捶背,但是現在我什麽也不敢讓他做,回不到過去,現在的我們又是以什麽樣的身份相處呢?
我把包放下,從冰箱拿出了茄子土豆豆角,打算拿到廚房去洗菜。
“徒弟,我們爲什麽不會回到從前的樣子了呢?”他站在廚房門口問了我這樣的問題。“時間長了,人不一樣,環境不一樣,我們不再是我們。”“可是我沒變,還是那個可以把心掏出來給你的人。”“可是我變了。”是的,我變得不再那麽的癡心妄想,不再像從前那樣喜歡你,不再對你撕心裂肺。
洗菜洗着洗着,我的肩膀疼的抽了一下,張赫爽很緊張地嚷起來了“怎麽了啊?”“老毛病了。沒事……”“你柔弱一下會怎麽樣?我是個男生,你怎麽老對我像是個姑娘一樣?”“肩膀,肩膀抽了,疼……”“這就對了,你别動。”他把我手裏的菜放下,幫我按肩。“使點兒勁,别像個姑娘家家的,連個勁兒都沒有。”他加大了力度,我還是覺得有點疼,估計是作下了病。可是,我不敢對他講,因爲,他在盡力找回我們從前的感覺,我也不舍得把他的一副好心浪費掉。“你累嗎?累了歇着吧,我感覺好多了。”“真的?”“真的,再說了,你不是餓了麽,你不松開我怎麽做啊?”“那你慢慢來。”
我把菜洗好切好,開始放鍋裏炖。肩膀确實疼得厲害,但是爲了不讓他擔心,我忍了。
飯弄好,菜也上了,我們兩個面對面坐着吃飯。“你這個肩膀疼多久了?”“畢了業以後,起初還好,不怎麽太疼,後來就越來越疼。”“那你怎麽不去看看呢?”“沒時間呀。”“明天請假,我陪你去。”“不用了,真的,沒事,如果疼的忍不了了,我自己就能去。”“你能不能不每次把我拒之門外,你身邊沒個人,疼死你咋辦?你金剛啊,還是有铠甲?”“沒有,但是内心很強大。”“你就算是變了能怎樣?難道原來你的玻璃心現在能做到鐵石心腸的地步?你不是這種人吧?”肩膀又開始疼了起來。
“把飯吃了,我陪你去醫院。”他看到我如此緊巴的臉,着急了起來。“這次,你别拒絕了,身體是自己的,就算你再怎麽生我的氣也好,你爲了跟我賭氣,把自己身子弄得啥也不是,你虧不虧?”話粗理不粗,本來他就浪費了我的青春,如果這次要是再因爲他把自己折騰的體無完膚,那我這輩子豈不是都毀在他手上了。
“聽你的,都聽你的。”他笑了。
把飯吃完之後,我想收拾桌子,他攔住我了。“你别管了,我來。”看到他收拾完之後還把碗刷了,嗯,我很欣慰地笑了。
“走吧,去醫院。”“現在呀?這都快兩點了吧。”“那就休息一下,你們老闆電話是多少,我給她打一個。”“我自己打吧,她不是那種沒同情心的人。”“那你打吧,我看你打。”被他盯着,我隻好乖乖的束手就擒。
“喂?穆穆。”“怎麽了安之?你這聲音聽起來不對勁啊!”“我肩膀疼得受不了了,明天我能請假麽?去看看病。”“有人陪你嗎?沒人的話我去。”“有呢,放心吧。”“誰啊?”“高中同學。”“好,給你假,明天給我好好檢查。”“好的,再見。”
他瞅着我,一副看動物的表情一樣。“你現在把我的身份已經降級成了同學了是吧?”“那我該怎麽說?”“不能說是哥們兒,是你師傅嗎?”“我對誰都這麽說。”“那你……”“這是我老闆,拜托,你竟然還想刷存在感。”“看來,你真的是不想回到過去了。”“也不是,如果有機會,可以,如果渺茫的話,我也不強求了。”“随便吧,随便吧。”
我也沒理他就回房間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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