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便隻會空口白話诓我。”
“我就不信你聽着不歡喜。”淩楚楚看着月念悠的背影忍不住又一笑，“悠哥哥，我真的會小心哒！”
月念悠聞言愣住，轉頭盯着她無奈一歎，“你喜歡就好。”
說罷他便加快腳步走了出去，淩楚楚才斂起笑容擡手撫住胸口，繡眉微微蹙起。
雖然昨夜那一刺有避開要害，但畢竟傷的是心髒，接連五髒經脈，一痛便引得全身俱是折磨。
幸虧這劉一手給她用上的竟是她給方心蓮開下的那張藥方，不出半月她便能痊愈。
隻不過這老賊盜用方子着實可恨，往後少不得要收拾他。
沒多久趙媽便跟着月念悠進了屋裏，月念悠随後将門關上。
趙媽先前沒少被收拾，每每見了淩楚楚就渾身緊繃生怕出錯，雖說淩楚楚這一個月以來對她和玉燕無比關懷，但她心頭早已陰影難除了。
現下躺在床上那個臉色蒼白的病丫頭，仍舊讓她忌憚。
“四小姐叫老身來，可是有何吩咐？”
“趙媽來了，坐下。”
“老身……”
“坐下。”淩楚楚打斷她話再次命令。
趙媽隻得坐下，“謝四小姐賜坐。”
“秋螢，扶我起來。”
月念悠走至床邊将淩楚楚扶起，她緩緩走到趙媽面前，微笑打量着趙媽，“趙媽在清蘭苑的日子過得可還滿意？”
“回四小姐，老身……滿意。”
“呵，”淩楚楚寡淡一笑，“既然如此，趙媽可願意讓我滿意一回？”
趙媽不解，“四小姐請明示，老身愚昧。”
淩楚楚挽着月念悠的胳膊，伸手往他頸間探去，月念悠伸手截住。
“四小姐這是……”
“墜子借我。”淩楚楚沖他俏皮地笑。
月念悠有些猶豫，淩楚楚頓時眉頭蹙起，身子一軟往他懷裏倒。
又來？他無語了，隻得一手扶着她，自己将頸間的墜子解下，交給淩楚楚，對她道“這是我爹給我的留念。”你可别用完不還！
淩楚楚達到目的，便立即站穩了，将那墜子垂在趙媽眼前，“趙媽看清楚了，數數這墜子能搖多少下，數錯了可别怪我心狠手毒。”
說罷她便輕輕晃動墜子，趙媽将目光追随着墜子左右跑，數得極爲認真。
月念悠有些好奇，也盯着那墜子，卻被淩楚楚擡起另一隻手捂住了眼睛。
他想擡手去拂，卻不知爲何手會落在她腰間。
淩楚楚愣了一愣，放下手将月念悠的拿開，從他懷裏離開。
此時趙媽已經陷入催眠狀态，隻等她随便安排。
淩楚楚轉身示意月念悠出去，卻見他臉頰有微微的泛紅，她隔着兩步遠将墜子甩給他，冷冷地道“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月念悠接住墜子，被她的一句話數落得無地自容，眸光一黯一言不發地走開。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她提醒得很對。
淩秀妍到清蘭苑時，淩楚楚人還在床上躺着，臉色看上去遠不如平日。
而淩秀妍仍記得昨夜那駭人的一幕幕，以至于她見到淩楚楚，根本不敢相信這還是個活人。
“四姐姐，你可好些了？”
淩楚楚一見淩秀妍便莞爾一笑，“見了你便覺得絲毫不痛了，來，我們兩個打幾局雙陸，父親剛讓人送來的熱乎銀兩，隻看你有無本事赢了！”
淩秀妍自己尚且沒緩過勁來，哪還有心思打什麽雙陸，搖頭拒絕了。
“四姐姐，你現在最宜靜養，我過來看見你沒事就放心了，等你好了我們再玩也不遲，這會兒我們兩個就這麽聊聊天便好。”
“你也真會聊，專挑我不擅長的，我哪會聊什麽天？”
淩楚楚頗爲爲難似的，卻硬撐着想坐起來，淩秀妍忙将她扶着。
“四姐姐，你要什麽我去給你拿，你還是不要亂動吧！”
“也沒什麽，原本想讓你陪我打雙陸，你又不肯，聊天我又不會，隻好放你回去了。隻是我還有一事要麻煩你。”
“四姐姐有什麽事直說無妨。”
“我昨夜夢中又夢見我娘了，她對我說了些奇怪的話，我怎麽也不明白，就寫了下來，你可否幫我瞧瞧是何含義？”
“行是行，就是我才疏學淺，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淩楚楚将寫好的紙張攤開給淩秀妍看。
但見紙上寫着些晦澀難懂甚至可以說是根本不通順的句子，淩秀妍一看直接腦子懵了。
“四姐姐，這……恕妍兒無能爲力。”
淩楚楚無奈搖頭，“我也根本看不懂。”
“要不然，我再去找一次沈夫子？”淩秀妍試探地問。
上一次她想幫淩楚楚問沈容，淩楚楚死活不肯，還是她做賊一樣偷偷去問的，不過最後問題總是解決了，淩楚楚便沒因此怪她。
“總是麻煩沈夫子，會不會不大好？讓旁人知道了怎麽辦？”
“我你還不放心？我裝作去請教問題，沒人會懷疑的，放心吧！”
淩楚楚仍是佯裝爲難，“可是萬一沈夫子洩漏出去……”
“我會讓他保密的，沈夫子的人品你放心！”
呵呵，沈容，有人品？
淩楚楚心裏猛翻白眼，卻把紙張交給了淩秀妍，并鄭重囑咐“你可千萬别讓旁人知道此事，否則我就跟你絕交。”
“包在我身上！”
沈容瞧着紙張上的字迹，想着那張倔強的小臉，眉宇間滿是溫柔。
“五小姐這是從何得來的紙張？這字迹不是你的。”
“實不相瞞沈夫子，這是四姐姐讓我幫忙解讀的，可我看不懂，隻好來請教夫子你了。”
沈容将紙張看了好一會兒，才順手扔進了火盆中。
“夫子看懂了？”淩秀妍簡直難以置信，夫子不愧是夫子。
“看不懂。”沈容淡淡道。
“啊？那……”
“等我想明白了自會派人送信給她，五小姐不必操心此事了。”
“那，那好吧。”淩秀妍隻得空手而歸。
淩秀妍才走遠，沈容便皺了眉頭。
傷得這樣重，還要繼續折騰，她當自己有九條命嗎？
小丫頭，真是個不怕死的，和他一樣。
可如今，他卻怕她會死？
“尋芳，我出去一趟，若有人問就說我去百媚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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