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晨、眼睛和老李三人出了門衛室,來到農用車前,車上的中年漢子一見到是衛晨和眼睛,連忙從車上下來,滿臉歉意的說道:
“二位老闆,實在對不起!我當時攤上沒那麽多箱現成的,大部分都是我回家臨時叫人裝的箱!所以這麽一折騰就來晚了,爲了表示歉意,我們家今年産的蘋果也很不錯,所以也給裝了十箱,不過這十箱是送的,不要錢!”
衛晨笑了笑,和氣的說道:
“沒事,沒事!不過還得麻煩你和那個保安大叔一起,找個合适的地方把這些蘋果都卸了!我還有些話和李院長聊聊!”
攤主呵呵一笑,拍着胸脯說道:
“這個沒問題,俺們别的本事沒有,就有兩膀子力氣!”
老李對那個保安交代了幾句,就見保安打開大門,領路帶着這輛農用車進了養老院的裏邊去了!而李院長和保安打完招呼後,就走過來面帶微笑的對衛晨二人說道:
“二位上我辦公室去聊吧!”
“好,謝謝了!”衛晨二人點點頭說道。
随即,老李就帶着衛晨二人來到了他住的地方,同時也是他的辦公室,進了那個隻有十幾平米的小屋,老李就尴尬的笑了笑說道:
“讓二位見笑了,地兒有點小,将就一下!”
“哪裏的話!”衛晨、眼睛二人随便拿了張凳子坐下,随後打量了一下整個房間的布局,整體而言顯得比較簡單樸素,角落裏擺着一張鐵質單人床,緊挨着一個不大的簡易衣櫃,其餘就是一張辦公桌,上邊一台電腦,桌前一張海面電腦椅子,其餘的就是幾張簡易的木頭椅子!關鍵是這個屋裏居然沒裝空調,隻聽到“嗡嗡~~~”的聲音,仔細一看正是一個暖風機在來回的轉動着,連綿不斷的吹着暖風!
“這個房間原本打算給自己留的,作爲辦公用的,可是後來人越來越多,住的房間都不夠,另外轉念一想,都沒錢還撐什麽場面;索性我就辦公連住宿擱一塊兒了!當初經費緊張,老人住的房間都有暖氣,我這個房間這幾天正好暖氣有點毛病,所以就使了這個!”老李同志看來也是個爽快人,竹筒倒豆子般的都兜了個底!
眼睛看這屋子裏就一張單人床,就好奇的問道:
“李院長你的家人沒和你在一塊兒嗎?”
老李同志一聽到這個,原本發着亮的眼神突然變得黯淡了,臉色也露出了悲戚之色,過了片刻後,才緩緩地說道:
“他們......都不在了!我是孤兒,是靠着村裏的少數民族安逸、奶奶們撫養長大的,從小到大吃的是百家飯,上學的錢也是他們一點一滴支助的!好不容易大學畢業了,去了一家外企上班,也漸漸的攢了些錢,後來我看着當年支助我的這些阿姨、奶奶們漸漸地都老了,我想着應該報答她們了!思來想去就自己出資再加上籌了些錢,辦了這個養老院來收留她們!前些年我也結過婚,妻子是我的中學同學,可天有不測風雲,有一天娘倆出門買菜就出了車禍,都沒了!在傷心了一段時間後,我也變得心灰意冷,就沒再有結婚的打算和欲望了!建了這個養老院後,我就索性把城裏的房子也賣了,一個人搬到了這兒!”
李院長說完後,臉上露出了苦澀的笑容!
衛晨充滿歉意的說道:
“老李,不好意思!觸及到你的傷心事了!
“沒事,都習慣了!”老李笑了笑說道。
這個時候,衛晨又從背包裏拿出了那個電子地圖,打開後把地圖放大到前沿陣地指揮中心所在的位置,指着那兒說道:
“老李同志,我們還有個事需要你幫一下忙!幹脆我就直說吧,我需要你們幫助我們倆混進在這個地方的部隊!”
老李同志一聽到這兒臉色大變,說話都結巴了,然後滿臉吃驚的看着他倆,說道:
“你......你們,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衛晨嘴角露出了一絲神秘的笑容,并扭頭看了一眼眼睛,眼睛則隻是微微點了點頭,于是兩人又從各自的身上掏出了一個小紅本本(士兵證),遞給了老李,說道“
“李院長不要驚慌,我們不是壞人,你看看就知道了!”
話說老李也是上過大學的人,士兵證他應該還是能看出來的,于是他接過兩個紅本本仔細的端詳了半天,又不時的對照衛晨和眼睛了瞅了半天,最後才緩緩地把紅本還給了這二位。
衛晨見老李不說話名就知道他是在内心做着抉擇,于是又說道:
“我想你也應該知道最近這些部隊都在搞演習,我們倆也是此次演習中的一部分,不過不屬于這個城市的這支部隊!我們隸屬于演習的另一方,是另一方的特種部隊,屬于磨刀石,此次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混進去!”
這些話要是說給普通人聽,估計壓根就理解不了,但老李應該不說全部懂,但是也應該差不多明白!于是他在過了許久之後,才下定決心似的說道:
“那......你們先說說,要我怎麽幫你們呢?”
衛晨一看老李終于松了口,不禁喜形于色,和眼睛倆人相視一笑!接着說道:
“這個好弄,你隻要帶領這裏的叔叔阿姨們,按照以往的習慣進去對他們進行慰問就行,其餘的您就交給我們就行了!至于慰問品,我們兩都準備好了,一共兩百箱梨!”
老李深深地歎了口氣,喃喃地說道:
“幫是可以幫你們,但是從道德上來講,這麽做我是不是就成了出賣國家的漢奸啊?”
衛晨聽到老李的話,不禁露出了笑容,解釋道:
“不,不,不!李院長,你不能這麽理解,這是國内部隊的軍事演習,我們和他們都是中國的軍隊,這次隻是在演習中扮演不同方的角色罷了!而我們的職責是通過軍事演習來磨砺部隊的整體素質,你幫了我們也就是幫了中國軍隊的建設!所以,您完全沒必要在道德上自責!”
也許是衛晨的這番話把老李給說動了,老李現實低頭不語,半晌之後才擡起頭眉頭緊鎖的看着他們倆,同時微微的點了點頭!
衛晨和眼睛見他表明了态度,臉上不禁都露出了會心的微笑。
下午四點,在郊區的某部隊臨時綜合訓練場,兩輛旅遊大巴停在了門口,車門緩緩打開後,就見從上邊下來了穿這個色民族服飾的老頭老太太;沒錯,這就是圓夢養老院的那些老人們來這對駐軍進行慰問了!帶頭正是身材微胖的中年男子——李院長!但是奇怪的是居然沒有看到衛晨很眼睛兩人,隻是在人群中同時多了兩個身材高大魁梧的老頭!
其實部隊的軍事演習,是分多個科目同時進行的,兩軍對抗演練隻是其中的一個科目,由于同時進行的科目衆多,所以也需要非常大面積的訓練場地,這面積往往都達到了數平方公裏,而這些場地還需要事先進行告知地方,并使用栅欄或者鐵絲網進行隔離,同時還有部隊流動巡邏,嚴禁外人進入!
老李舉着一面小紅旗,站在隊伍的前頭,大聲的喊道:
“阿爸阿媽們,都注意了!千萬别亂走哦,都緊緊地跟着我走,部隊有很多東西是不能亂看的,也是不能亂走的,所以,一定要聽指揮啊,不要着急!”
而駐訓場大門口的一名哨兵,看着這百十來個老人,一下子有點慌神,上前來很有禮貌的問道:
“你好,請問你們是做什麽的?”
老李見哨兵前來盤問,就笑容滿面的遞上了一張自己的名片,微笑着說道:
“你好,我是圓夢敬老院的,我是院長,我叫李德!”
哨兵接過名片,仔細看了看,又問道:
“哦,請問有什麽事嗎?”
老李笑呵呵的接着說道:
“是這樣的,我們敬老院呢,聽說你們部隊最近剛好在這個訓練場駐紮,所以啊,這些阿爸阿媽們就想來看看你們,順便把買的水果給你們送來,都是一些本地自己産的,都是當地水果!”
哨兵眉頭皺了一下,說道:
“這樣啊?那好,你稍等一下,我去通報!”
說完,哨兵轉身向裏面走去。
十幾分鍾後,一頂外邊罩着僞裝網的帳篷裏,一位正在辦公的老者(其實也就五十多的樣子),他面前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老者立即拿起電話,說道:
“喂!......什麽?有很多老人要來慰問?哦......,這是好事嘛,能有啥問題嘛?帶他們進來吧!......什麽?紀律不允許?......放屁!出了什麽事我擔着!”
說着,老者啪的一聲挂斷了電話,同時臉上挂着些許不悅之色!
“來人!”老者站起身對着帳篷外邊喊道。
緊接着一個士兵走進了帳篷裏,對老者打了個立正,敬了個軍禮,說道:
“報告軍長,請問有什麽事!”
“傳我命令——所有營以上的軍官,馬上來指揮中心報道!同時通知工兵營再搭三頂大帳篷,要全部打通;再通知炊事班馬上燒幾鍋開水,一會兒有地方上來人慰問,我要舉行軍民聯誼會!”
“是!”士兵在文件夾上記完了這些事後,回答完然後就走了出去。
待士兵出去之後,老将軍整了整身上的軍裝,然後拿起桌上的軍帽工工整整的戴上,大踏步走出了帳篷!
老将軍來到指揮中心,那些營以上的軍官正好全部都來了,正在整隊,整好隊後再行報數,人員全部到齊,除了值勤的軍官之外。
老将軍對着眼前的這批軍官們說道:
“你們所有人,除了值崗人員,其他人全部跟着我出去!”
說完,他就頭也不回的出了指揮中心的帳篷,而身後立即跟上了一大批人,不管是後勤的還是炊事班的,還是機要部門的,沒在崗的一股腦兒全跟在了後邊!
十來分鍾後,老将軍帶着浩浩蕩蕩的隊伍,來到了駐訓場的大門口,離着還有老遠,老将軍就揮手熱情的喊道:
“歡迎、歡迎!歡迎各位阿爸、阿媽!歡迎你們對我們的工作做出檢查,不足的地方一定要給出批評和指正,我們一定改!”
老李握着老将軍的手,客氣地說道:
“哪裏哪裏,首長您客氣了,我們就是看戰士太辛苦了,帶了點水果聊表心意!”
“所有人注意,聽我命令——立正~敬禮!”
老将軍帶領出來的這一衆軍官,對着老人們齊刷刷的敬了個軍禮,許久,老将軍才喊道:
“禮畢~~!”
于是所有人又都齊刷刷放下了敬禮的手!
接着,所有軍人挨個的與前來慰問的老人們親切的握手!
老将軍握着李院長的手激動地說道:
“軍民一家親啊!想當年我在前線時,這裏的人們可沒少幫助我們部隊啊,要不然我也不會有今天!我們的黨和國家,還有軍隊也不會有今天!謝謝你們一直惦記着人民軍隊!”
說着,老将軍又對身後的年輕軍官們喊道:
“你們都愣着幹嘛?阿爸阿媽們年紀大了,趕緊扶着點啊!”
說完,就伸手攙扶起一位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阿媽,和她一起慢慢的向這裏邊走去!老将軍又回過頭來對着老人們喊道:
“阿爸、阿媽們,都慢點,咱們不着急!”
後邊的軍官們或者一人攙扶一個,或者兩人攙扶着一個,陪着老人們邊走邊聊着天,好一派起了軍民魚水情的景象!
走在人群最後的兩個身材高大,但彎腰駝背的拄着拐的老人,亦步亦趨的往前挪動着步伐,他們謝絕了戰士的攙扶,說自己身體還硬朗,不需要攙扶!這兩個老人跟着隊伍走到了半路時,故意放滿了腳步和人群拉開了一段距離,然後謹慎的斜眼瞅了瞅四周,見沒人注意就要脫離人群幹壞事去,可沒從想一個哨兵主義到了他們兩的舉動,打着他們兩大喝一聲:
“站住!幹什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