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二十八章不完整。

半個小時後…………

嗯，大概的意思我明白了。水皇點了點頭，語氣雖然很平淡；但是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和不可思議。

真的聽明白了？那你試一試用一句話概括一下現在的我。

很簡單，現在的你；的的确确是徐子淩，但不是完整的徐子淩。

這麽說也沒錯，不過概括的也太籠統了；這要是咱們以前學校的語文試題的概括題的話你隻能拿一分，關鍵的場景要素都沒說出來。

什麽場景要素？

時間地點人物，還是其他的事情開始、發展以及結果。

神經病！我是鬼皇！又不用考這些沒用的東西。

也對，考試考的大都是些沒用的東西；你的概括比标準答案要好得多。第二人格表示贊同。

不過我還是覺得太過離譜了，徐子淩和你居然是這樣的關系；你們兩個分開來算的話都不是完整的一個人，隻有共存在一個身體裏才能維持正常；這種情況也太罕見了吧？水皇不是不知道人格分裂和精神分裂，但是正常的人格分裂是可以治愈的；多出來的人格被消除以後人體才算正常，徐子淩和他的第二人格的情況正好相反；主人格和第二人格隻有共存才顯得正常，一旦把徐子淩的情況歸咎于人格分裂然後像治療普通精神病人那樣治療徐子淩那徐子淩在第二人格被消除後反而會變得不正常。

沒辦法，誰叫我從小就和周圍的人格格不入呢？第二人格攤手。我第一次接觸到外人的時候是幼兒園的學前班，我的家境富裕有更多的金錢和時間來赢在起跑線上；我記得是第一天放學吧，幾個孩子說好要一起玩鬼抓人的遊戲。

我再說一遍！鬼不會抓人！那是你們人類的長輩騙你們那些小孩的！水皇較真地說。

隻是個遊戲名而已，你别激動。當時因爲不想輸所以我的就用比其他孩子都要強壯的身體做到了其他孩子做不到的事――我爬到了一棵樹上。那是鬼抓人的遊戲，而不是捉迷藏；鬼想要取得勝利不僅僅是要找到其他人，抓到所有人才是真正的勝利；當時我就爬到了樹上俯視着所有的小孩；我看着他們一個一個地被‘鬼’抓住，被鬼抓住的人也變成鬼到處跑去抓人；到最後所有的小孩都聚在樹下仰望着我，他們無法像我那樣爬上來；我在樹上洋洋得意勝券在握，遊戲結束的時間從一開始就定好在各自的家長來接他們的時候；我赢定了。但是有的人不肯認輸，他們想到了一個辦法；找老師，我喝住了他們；學生之間的遊戲找老師根本就是作弊，我和他們說如果找老師的話就算他們輸；我想赢，他們似乎也不想輸；于是乎在家長随時随地都可能出現的時刻有一個小孩冒險了，他的身體素質并不支持他爬上來抓到我；但是不服輸的勁兒讓他超額完成任務地爬到了一半，結果是那個小孩爬到了一個短時間内上不去又下不來的位置體力不支地摔了下來；小孩的腦袋磕到了地上。

其他的小孩看到摔下來的人小孩頭流血了，一個個慌張地去找老師；受傷的小孩在地上哭，我在樹上笑，因爲我知道這局遊戲是我赢了！

事後小孩被送到醫院去了，頭上縫了幾針；我還沒來得及享受勝利的喜悅就被老師、對方的家長以及自己的家長輪番叫過去批評挨罵，我努力地辯解；我說對方的受傷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我隻是爬到了樹上；整個過程碰都沒有碰過他。老師投過來不滿的目光。我說是他不自量力明明沒本身爬樹又逞強所以才受傷的，對方的家長罵得更兇。我不滿地說我沒錯我是不會道歉的我爸媽打了我一耳光。我懵了，迷迷糊糊地忘記了之後發生了什麽；我隻知道我最後道歉了，然後老師、對方的家長、其他的小孩還有我的爸媽似乎是很大方地說原諒我了？還說知錯能改就是好孩子？對方僅僅是躺在床上一個勁兒地哭。

我，作爲鬼抓人遊戲中的勝利者；不僅在獲得勝利以後無法享受勝利，而且還要被所有人指着罵；要被自己的親生父母打；更可惡的是還要當衆向那個不自量力愛逞強的白癡小孩道歉；請求他的原諒。

我很迷茫，大家明明都知道遊戲規則；大家也都明明知道對方地受傷和我一點關系都沒有，可是卻統一的站在了對方那一邊；還有老師和家長，事情我都已經重複過多少遍了？他們仍然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說“你到現在還不知錯嗎？趕緊向對方道歉！”。甚至是我的親生父母，我比對方優秀；他們本應站在自己這邊驕傲自豪地說：“我兒子沒錯！是你們自己的兒子沒本事爬樹摔下來的而已。”

能想象嗎？實力強大的勝利者被千夫所指輪番圍攻，勝利者費盡唇舌最終都不如失敗者在那一個勁兒的哭；眼淚本是失敗者的悔恨證明，可是不知道爲什麽變成了制勝的法寶；失敗者隻需要一個勁兒地哭，我這個勝利者就得要乖乖地聳拉着尾巴去給他道歉。

原來這個世界是這樣的。于是我開始的學習怎麽适應這個該死的社會，而這個學習的成果就是現在的主人格徐子淩。

過年發紅包的時候，徐子淩說不用了；我沒什麽想買的。我在内心深處說爲什麽不用？屬于我的給我拿過來！結果長輩一個勁地誇徐子淩乖，原本五百的紅包又多了一百塊。徐子淩說看到了吧？隻要表現得越乖就越惹人疼愛。我不屑地用數據和道理給徐子淩分析各種情況的數學期望，如果對方真的不給呢？五百塊就這麽沒了？用五百塊搏一百塊？劃算嗎？徐子淩說我不會做人。

上小學的時候，老師讓徐子淩當班長給同學服務；徐子淩說好。我說好個屁！浪費自己的時間免費給老師幹活還好？徐子淩說這樣老師就會對我們有更好的印象和評價，我說隻要成績夠好老師的評價不會差到哪裏去；與其有空給老師當苦力不如多想辦法考到全級第一！徐子淩說我不會做人。

同學有問題不懂問徐子淩的時候徐子淩說樂意至極，我說你是個白癡！那是最後面的大題！是第一名和第二名拉開差距的大題！你現在教他解題思路萬一他超過你了，怎麽辦？徐子淩說教别人自己也能鞏固基礎；我問徐子淩花同樣的時間教其他人是你鞏固基礎的收獲大還是對手獲得重大思路突破的收獲大？徐子淩說我不會做人。

…………

類似的例子還有很多很多很多，明明我才是更有道理的一方；可是吃癟的永遠是我，吃香的永遠是徐子淩；在适應社會的過程中還沒有分裂的徐子淩漸漸把一些東西給埋藏了起來，冷漠、自私、無情、較真還有絕對碾壓的才能。

這些東西像是被抛棄的垃圾一樣堆在角落，而我正是這些‘垃圾’的結合體。徐子淩說我不會做人，那我就不做人了；我就這麽做一個人格也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