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祥村内的邪氣正在緩慢的減弱,但是籠罩全村的結界并未消失,村裏的人依舊出不去。
暴民們的情緒并沒有因爲邪氣減弱而有所改變,反而越發的暴躁,盡是不斷發出吼聲。
我陰沉着臉走在前面,那些人跟随,負責人靜悄悄的走在人群之中,沒有誰和他說話。
甚至有的隊員還不願意和他一起走,怨恨的目光落在負責人身上,恨不得将他暴打一頓。
這個人的擅作主張改變我原來交代的一切,造成現在的局面,他難辭其咎。
村口就在前方,而我身後的隊員隻有十八個,加上幹淨男十九人,還有九個隊員不在,也不知道死了幾個。
我将他們帶來村口,看着地上的殘碎屍體内心一陣火大,好好的一個人就這樣沒了,我不知道他當時遭遇了什麽。
于是雙手凝決,強大的道源神力湧出,在夜空之下形成一片紫金色的能量光幕,将這一片地域照亮。
“嗡……”
能量光幕發出嗡的一聲悶響,其中湧動着道家符文,盡是旋轉了起來。
一幕幕殘缺的畫面出現在光幕之上,如同閃爍的熒幕,片刻後,畫面穩定了下來,呈現出負責人帶着另外兩個隊員悄悄從暴民身邊迂回而來的情景。
“把你的隐身符擦掉。”
這話是負責人說的。
畫面中的一位隊員看了看身後的暴民,面上有着恐懼,搖頭道:“我不要。”
另外一名隊員,也就是死去的陳東完全沒有注意到負責人的手突然伸向他的額頭。
眨眼之後陳東額頭上的隐身符被擦掉了,與此同時,不遠處的暴民看到了他,瘋狂的湧來。
原本這裏的暴民就不是很多,但也有百多人,瞬息而至,負責人臉上出現興奮之色,手拿鎮魂清神符猛然貼在一個暴民的額頭,快速手凝蘭花印将暴民喚醒。
另外一位隊員還沒有來得及動作,暴民就将清醒過來的村民和同伴擠到在地。
他們嘶嚎着拉扯兩人,清醒過來的暴民發出極緻的恐懼喊聲,陳東卻是拼命想要逃離,嘴裏喊着:“救我,救我……”
然而陳東被暴民拉住雙腿拖了過去,暴民們是無意識的,隻會本能的撕扯和踩踏,轉眼的功夫,他便被上百的人踩在腳下,畫面呈現了當時的一幕,僅僅用了幾次眨眼的功夫,陳東就口吐鮮血,幾乎被踩扁。
這還不算,他的身體被暴民抓住瘋狂拉扯,身子盡然硬生生的被撕開,然而負責人和另外一個隊員吓得隻顧逃命,盡是沒人上前拉他一把。
鮮血在畫面中灑落,内髒和殘缺的屍體被丢在各處,暴民身上都是血迹,另外一個清醒過來的村民也沒有好下場,他似乎更凄慘一些。
“不,嗚嗚…不是這樣的!”
負責人身邊那位隊員此刻蹲在地上痛哭,這個畫面他經曆兩次,我知道這對他很殘忍,但我要給這些人一個交代,要讓負責人無話可說,不得不這麽做。
現在是科技社會,一切講究的都是證據,有了這十幾個人的見證,他無從抵賴。
負責人面色煞白,也不好受,不過他的眼裏并沒有悔意,有的是對我的怨恨和冷漠。
我不想說他什麽,事實證明一切,死了的人都是因爲他的自作主張。
凝聚這個能量光幕引來了不少的暴民,他們的眼睛在夜裏更加幽綠,同時村口的能量光幕也讓其他沒有現身的隊員看得到。
暴民嘶吼着襲來,就像電影裏的喪屍,但他們比喪屍幹淨,不會咬人,隻會撕抓。
我讓所有人都到結界邊上,他們不能從這裏離開,但我能帶着他們出去。
于是凝重的對他們說道:“不要慌,安靜的站在那裏,暴民看不見你們的。”
說了這話後我就讓幹淨男順着結界之上我開啓的門戶出去,之後雙手凝決收起能量光幕就開始施法。
“等會看到别的隊員,就把他們叫過來,二十七個人估計少了三四個的樣子,人數齊了後就喊我,我送大家回去。”
這話說完,我手上的法術也準備就緒,雙手快速變換,一道道符文出現,飛快的在我身前形成一道不是很寬的能量之牆。
暴民襲來不敢靠近,就這樣看着能量牆後的我,發出如同野獸般的低鳴。
這裏的動靜被其他的隊員看到了,他們有人悄悄的對着這個方向走來,很快和我身後的人回合。
半個多小時後來了三個人,他們不是原來的隊員,而是之後遇到聚在起的。
而且其中一人受了傷,他滿臉悲憤,出現的時候盡然不顧一切的對着我而來,手中拿着一塊石頭,想要将我殺死。
“我殺了你,你這個大騙子,騙子……”
“王重,你冷靜點,這件事不怪小師傅,是他的錯,”有人急忙拉住暴怒的王重,指着負責人如此說道。
“不怪他怪誰?他說了不會有事我們才跟進來,可是現在呢?馬小七和嚴華死了,他們兩個被丢進枯井,要不是我跑得快,我也回不來,嗚嗚……”
王重說話間蹲在地上哭了起來,别以爲他們都是一個個的年輕人,是漢子就不會哭,隻是沒有遇到傷心事罷了。
現如今一個個眼睜睜看着自己身邊的戰友慘死,是個人都會受不了。
“我們知道,但這不怪小師父,是他的錯,是他……”
有人跟着哭泣,将事情的經過說了出來,王重聞言幾度起身想要和負責人打架,但都被拉住了。
在這個期間又有一人來到這裏,一開始我就帶着十二個過來,在一處民宅裏遇到四人。
之後是負責人這邊的兩人,現在來了四個人,如此一來這裏彙聚了二十二人,少了五個。
我内心是凝重的,這些陸續回來的人都不是原來的三人小組,他們都是失去了自己的隊友,最後回合一處的。
我控制着法術之牆吸引暴民,給這些人時間出現彙聚。
但是此刻我知道少了的五人恐怕回不來了,不過我并沒有放棄,而是繼續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我的額頭出現汗珠,身軀有些顫抖,如此大量輸出法術之力,我也會吃不消的。
“多久沒人來了?”我問道,聲音很是低沉和沙啞。
“一個多小時了,就算是在村尾的人,慢慢走也到了,”有人回答道。
我沒有說話,而是又等了十多分鍾,他們中有人見到我不肯放棄,想要上前勸我,卻是發現暴民之後傳來輕微的響聲。
之前被我施過法術的十二人能夜視,有人從暴民邊上往後看,驚呼道:“哪裏有人,受傷了,來人幫我。”
話閉,他當先跑了過去,有人急忙跟随,不多時,他們帶回一個渾身是血,少了一隻眼睛和一條腿的隊員。
這個人很是凄慘,能活下來真的是個奇迹,而我也支撐不住了,讓他們大家站到我身後來,雙手引動能量之牆突然間向着身後包圍。
能量牆迅速翻轉,将所有人籠罩,之後法術光芒大勝,盡然發出尖銳之聲,“嗖”的一下消失在原地,暴民突然看不到能量之牆,嘶嚎怒吼不斷。
然而我帶着二十幾個人突然出現在外面,狠狠的吓了副隊長他們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