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來靈界之中的境界劃分沈同還是知曉的,一方面是因爲來自于李平的記憶,另一方面則是在他進入宗門之後多少也聽人提起過。所謂修士境界大體分爲五大層次,吸天地之精華靈力蘊氣于丹田之中固本培元者,便是他們這些練氣期修士了。而當丹田氣海所容納的靈力達到極限之後,想要再進一步便是需要練氣化液是爲築基期修士,而在築基期往上,依次便是金丹、神嬰、化神等境界,隻是對于他們這些練氣期修士來說,築基已經是一件遙不可及的事情,再往上又哪裏能知曉清楚了?他們隻知道每一層境界代表着不同的實力體現,也代表着難以想象的驚人壽元,是爲無數修士所追求。
不過,假丹又是什麽?
沈同自然是一頭霧水,先前在南沙城時,聽聞張勇所述獸潮到了後期,出現了假丹期的沙獸,其實力可謂是驚人至極,堪稱毀天滅地,便是數名築基後期的修士聯手也不過就是勉強牽制住一個沙獸而已,自然是讓沈同印象深刻。不過當時他剛剛從昏迷狀态中醒來,自是不太好多問,另外對于假丹也是聞所未聞,也是插不上話,卻是不曾想如今自己的師父便說自己處于假丹境界,實在讓他大感茫然。師父明明是在沖擊金丹境界,這假又是怎麽回事?
此時的衛康經過最初的失落之後,此時已經是調整了過來,臉上滿是平靜的說道:“所謂假丹期,其實是介于築基期與金丹期之間的一個境界,丹田靈液經過凝練之後,在最後沖擊金丹的關口最終凝練失敗,功虧一篑,不過因爲法力渾厚或者是機緣巧合的情況下,凝練的金丹碎而未毀,仍舊保持着一種半丹的模樣,便就是假丹境界了。”
以沈同隻是練氣期的修爲,又哪裏能知道這些深奧的事情,隻能不解的問道:“師父,這假丹和金丹有區别嗎?”
衛康搖了搖頭,似乎被自己的這個傻徒弟給逗樂了,他輕笑道:“自然是有區别,若是金丹大成,一身修爲蘊于金丹之中,自然可以稱得上功法大進,自此以後蘊養金丹功法大進,算是站在了這一界的頂峰之中。至于假丹境界,因爲凝丹失敗根基盡毀,已經失去了繼續提升的機會,也就是說自今往後爲師這一身修爲便隻能是困守此境沒法再進一步了。”
沈同自是大驚,沒有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一種情
況,難怪剛見師父時,他會是那般的表情,終身法力境界局限于此,豈不就是隻能等死了?這對于追求天道追求長生之人來說,不吝于緻命的打擊,一時間沈同也是心中驚駭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反倒是衛康此時輕笑道:“假丹境界也并非全是壞處,别的不說,因爲本身的靈液化丹,其法力可謂是精煉異常,修爲境界比起築基期來可謂是天差地别,而且更因爲靈力的質變,本身的壽元也是随之大增,雖然不像真正的金丹境那般漫長,卻也是比築基期多出了一大截。宗門之中如此多築基期的師兄弟,真正能凝液成丹之人,可謂是鳳毛麟角一般存在,爲師此番有此機緣能夠晉階假丹,雖然日後大道無望,卻也算是心滿意足了,若是修爲跌回築基期,以爲師的年齡怕是此生難有再次沖擊的機會了。”
聽他如此這麽一說,沈同這才明白了過來,頓時也是松了一口氣。說起來,這個假丹境界雖然沒有了繼續前進的空間,但比起其他人已經是好了太多了,要知道築基後期的修士沖擊金丹失敗,往往會遭受功法的反噬導緻修爲大跌,能否重新修煉到築基後期的頂峰都難說,想要再度沖擊,可謂是難上加難,而自己這個便宜師父如今可以算是金丹境下第一人,況且壽元也是大增,怎麽看都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情。
假丹!假丹!可那畢竟也是半個金丹呐!
“恭喜師父法力大增,弟子見識淺薄不知其中詳情,讓師父見笑了。”沈同當即長籲了一口氣說道。
衛康輕笑道:“說起來此番能凝成假丹,你和施常二人功不可沒,若非那焚靈丹在最後關頭起到了驚人的功效,老夫此番沖擊金丹境怕是兇多吉少,如今施常已經成功築基,普通的獎勵他怕是看不上眼,到時候爲師自會爲他挑選一套合适的功法做爲獎賞,至于你想要什麽,倒是可以跟爲師說上一說。”
今天這是什麽日子,一個又一個消息實在是砸的沈同頭昏腦脹,一時間反應不過來,自己的這個便宜師父沖擊金丹境失敗也就罷了,施師兄居然築基成功了,這可實在是一件難以想象的事情。他不由不敢相信的問道:“施師兄果真築基成功了?太好了,真是太厲害了,弟子的師兄乃是築基修士,那弟子以後在宗門之中豈不是可以橫着走了?”
衛康倒是沒有想到這小子一直頗
爲穩重,此番居然會說出如此話來,不由笑罵道:“如今我隐星觀一假丹一築基,你可切莫弱了爲師的風頭,噫?你這修爲……”
或許是衛康先前一直有些耿耿于懷于假丹之事,又或者是他閉關前知道沈同因爲替他煉丹的原因修爲從練氣期八層跌落到了六層,心中有一些不忍,所以對于沈同的修爲一直未做探查,如今談起修爲之事,他的神識略一掃過他的身體,當即便是大感驚訝,一時間不由帶着奇怪的眼神朝沈同看來。
如果說他此番能一躍成爲假丹期修士而沒有摔落下來實在是一件堪稱奇迹之事,那麽如今沈同的修爲就不是奇迹而是神迹了,要知道此番他閉關不過短短三年不到的時間,這個資質不佳的小子居然能從練氣期六層一躍成爲練氣期十層的修士,實在是讓他大感不可思議,這是一個什麽概念?以他如今的境界修爲來算,他實際上是不到一年便提升一階修爲,如此速度,别說是門中的那些天才了,便是連聽都沒有聽說過,又怎能不讓衛康吃驚?
凝神再朝沈同看去,果真是與當初大不相同,初見之時此子年紀已然不小,修爲不過練氣期六層,如此水平和駁雜的資質,讓衛康連多看他一眼的想法都沒有,若不是當時因爲要與李家的商鋪交易,這種堪稱廢人一般的人物,又怎麽可能有跟他相接觸的機會?不過短短數月之後,其修爲一躍達到了練氣期八層,而且法力渾厚凝實異常,倒是讓衛康不由多關注了一些,恰巧他當時要煉制焚靈丹,便是随手将其收爲記名弟子,其實主要也是爲了煉丹的需要。哪裏能想到,這個随手收來的徒弟,居然展現出了一種驚人而逆天的修煉速度,在他根本沒有時間管教他的情況下,莫名其妙便有了如此修爲,如何不讓人吃驚?
刹時間,衛康的臉色也是陰沉了下來,聲音嚴肅的說道:“李平,你可是有什麽秘密隐瞞着老夫?”
沈同一時間大驚,蓦然間想到了脖子上懸挂的神秘小珠,聽他的口氣,莫不是知道了這個秘密?而就在這時,衛康身上徒然間傳來一股驚人的壓力,蓦然間讓他有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與此同時,神識也是大受壓制,有些運轉不靈起來。不過,便在這時,脖子上的小珠蓦然間傳來一股清涼之意,讓他的神識輕松了起來,隻是身體上的壓迫感卻是沒有絲毫的減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