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人與丁雲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所以沒有了昨天那樣的客套，隻是相互點了點頭。
然後，與昨天一樣，潘沛再次診脈，又一次留下了湯藥。
大概是由于兩個人還有什麽事，坐了沒有多久便離開了。丁雲也沒多作停留，由蘇立波帶車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地下室。
睡覺之前，他再一次仔細地搜了搜潘沛在網上的信息。可是，就像是故意有人隐藏删帖一樣，即使是在那些極不起眼的小站，也很難找到多少關于他的内容。
他不相信潘沛。
因爲他知道，潘沛此前被學校除名，是他的思想本質上有問題。
不知道爲什麽，丁雲把潘沛當時研制的專門控制女性的藥物，與現在章爲本老爺子喝的湯藥聯系了起來。
是不是，這藥也有什麽問題？可是，若真是有問題，他一個江湖遊醫，又能對章家做什麽？
帶着這個疑問，他又過了一個睡得并不踏實的晚上。
第二天早上去店面時，丁雲無意中發現，章啓博在惠民按摩館外面，貼上了一張招聘女按摩技師的啓事。
這也讓他有些不解。盡管惠民按摩館的技師有一個人辭職，可是剩下的三個，也已經足夠了。再去招聘技師，不管男女，都會無形中增加成本。
難道說，其他的男按摩師，也有走的意思？還是說，章啓博想一改風格，打造一個由純女性按摩師組成的團隊？
觀察了一陣，丁雲發現倒也有兩三個人注意這則啓事。他也懶得管别人家的閑事，開了自己的店，開始準備一天的生意。
中午時分，曹步從外面吃完飯回來，有些疑惑地道，“怪了。這章啓博打的什麽主意，居然公布惠民按摩館要二十四小時營業了。”
“二十四小時營業？”丁雲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這種按摩機構并不是不存在，但是一般不是這種按摩館。
二十四小時營業，意味着人員必須輪班，經營成本立即翻倍。這種小店，收費低，客流少，特别是到了晚上十點之後，基本沒有什麽人來，繼續營業的意義不大。
不過，這倒是與章啓博招聘按摩師的啓事融合了起來。
“這個家夥，也不想想。當初孔恢宏計算得那麽精準，對營業時間也是隻有縮短沒有延長，他居然想二十四小時營業？這到底是他自己想的，還是誰給他出的馊主意？”丁雲笑了笑，無奈地搖了搖頭。
“我知道。”曹步在門口看了看，“要不，我也來個禮尚往來，過去探探風？”
丁雲擡手示意不用，“沒必要。我們靜觀其變。”
當天晚上，丁雲被蘇立波帶車從章家送回來的時候，章啓博的店果然開着。而且，裏面隐約有人影晃動，極可能有顧客在。
一來二去，他與蘇立波之間已經熟絡了不少，“蘇秘書，章總對章啓博開這個按摩店，是什麽态度？”
“這個……”蘇立波先是猶豫了一下，緊接着又無奈地笑了笑，“實不相瞞，非常反對。兩個人差點兒鬧翻了。”
丁雲深吸了口氣，“蘇秘書，這樣吧。要是時機适合，幫我向章總帶個話。首先說明，這不是我個人針對章啓博。但是我覺得，他在這裏折騰這個按摩店，一來投入産出不成正比，二來也難以對我形成優勢，不會長久的。”
蘇立波苦笑，“章總都說過了。可是，人家不聽啊。唉。行了丁老闆，有機會我會轉達的，謝謝。”
看着蘇立波帶車離去，丁雲又回頭看了一眼章啓博的店。恰恰，章啓博從店門口走出來，也見到了丁雲，直接擡了擡手，遠遠地打了個招呼，“丁老闆，請留步。”
丁雲站在原地，等他走過來才開口道，“小章總叫我什麽事兒？”
章啓博呵呵一笑，“這時間，看你是去給我章家服務去了吧？其實丁老闆，要不我跟我爸建議一下，讓你直接去我家當個家庭按摩師得了，待遇不錯，管吃管住，也不用你再像個老鼠似的鑽地下室啊，對吧。”
丁雲能感覺出他話語之中的奚落和挑釁之意。輕笑了笑，丁雲回答道，“家庭按摩師？你們能出多少錢？”
章啓博一聽，以爲他動心了，臉上現出一種得意的表情，“隻要你能好好給我爺爺服務，我爸肯定虧不了你。你這店，一個月多少錢，我爸估計能給你多少。嗯，這對你來說，應該是條出路。反正你這店，也開不了多久了。”
“開不了多久了？什麽意思？”他這樣一說，丁雲倒是有點兒在意。
章啓博得意地擡了擡頭，“你說呢？我可是咨詢了我們雲中飛顧問，正在改變經營策略。在我的經營之下，不用多久，惠民按摩館就能全方面碾壓你了。所以，趁着還是老闆，早想想出路也好。”
丁雲“噗”地笑了，“原來是這個意思。可惜，小章總，你打錯算盤了吧。我估計，開不了多久的是你，不是我。另外，你知道曾經有人想聘我當私人按摩師，出到了一年幾百萬的價格麽？你爸能這麽出嗎？抛開這不說，你，能不能改個習慣。”
他看着章啓博，語氣輕了不少，“别總啥都是你爸，你做不了你爸的主。該像個男人的時候，自己多做點決定。”
說完，丁雲轉身就走。
章啓博被他氣了個夠嗆，娘炮的勁兒又來了，在原地一跺腳，右手捏了個蘭花指，“丁雲！你别得意！一個月之内，我就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丁雲又想到了給他按摩時出現的圖像，邊走邊道，“一個月，時間太長了。用不了那麽長時間，就有結果了。”
章啓博完全不知道丁雲在說什麽，“你什麽意思？你給我說明白！”
見丁雲不理，他直接跟了過來，“你等等，你給我等……”
“嗚……”一輛車鳴着喇叭，把章啓博擋住了。一擡頭，他才發現已經是紅燈。
看着到了馬路對面的丁雲，章啓博咬了咬牙，“哼，我就不信，等你的店倒閉的時候，你還能這麽狂妄。到時候，别說秦妍，估計是雞都懶得多看你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