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爲懷孕了。”葛菲菲苦笑了笑，“因爲我們那一批的人，有兩個懷孕了。當然，不包括我。”

她又歎了口氣，“其中一個懷孕的人，男朋友家裏有不小的勢力。因爲他和女朋友還沒有發展到纏綿這一步，發誓要找出幕後黑手，所以查出了潘沛的所作所爲。也正是因爲這個人，才讓我和另外一個人突然驚醒，意識到我們實際上是被潘沛用藥物控制了。其實，我們隻是他的試驗品中的一批而已。”

“後來經過調查發現，潘沛的試驗，幾年前就已經開始了。像我這樣，被他禍害的女學生，不知道有多少。同樣，也不知道有多少男的，女友懷孕喜當爹。可是，就這樣一個禍害，居然會被學校保了下來。爲了學校名譽，僅僅除名，未追究其他責任。對于後來覺悟過來找到他的女學生們，也僅僅是每人拿到了五萬塊錢的賠償。至于那些已經畢業的，可能連風都沒聽到。”

葛菲菲說完，深吸了口氣，又喝了口水，“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你會發現，這件事情過去的時間越長，你心裏的創傷就越明顯。”

丁雲慢慢點着頭，“那，我知道了。謝謝你。”

挂掉電話，丁雲看看時間，十一點半。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章豐碩的電話。

他能肯定，家裏出了這麽多事，章豐碩沒有睡。

果然，電話隻響了兩聲，就聽章豐碩的聲音傳了過來，“丁老弟。”

丁雲道，“章總，這麽晚打擾你了。我今天見了個人，然後得知了些消息。這個消息，有助于我們完善一個計劃。”

章豐碩的語氣顯得有些急切，“什麽計劃，說來聽聽。”

丁雲其實心裏也不是特别有底，“這個，可能還需要老爺子配合一下。我不知道老爺子現在對雲中飛和潘沛是什麽态度，所以到底能不能實現，我不确定。”

“老爺子沒有問題。”章豐碩道，“老爺子雖然身體有病，但是頭腦還是靈光的。聽說啓博被帶走，他已經急壞了。我把咱們兩個聊天的内容告訴他之後，他甚至想不問理由地把雲中飛開除趕走，并且舉報潘沛。”

“不能這麽幹。”丁雲接過話道，“我們還不知道雲中飛爲什麽要弄這一出。萬一有什麽内幕，不趁機搞清，弄不好後續更麻煩。”

章豐碩嗯了一聲，“對，我也是這麽想的。所以，我和老爺子也在商議對策，甚至連我老婆都不知道。家業大了，什麽人都得防。”

“我說說我的想法。”丁雲一隻手在紙上慢慢地畫着流程圖，“隻是我不知道，潘沛用藥，和原來會不會是同一個套路。”

兩人說完時，已經将近一點了。丁雲把手機放到一邊，心裏總算是平靜了不少。

第二天上午，他接到了呂力的電話。

呂力說的内容簡單直白，通過查詢挂号信的投放地址，以及附近的監控錄像，投訴者的身份基本上确定了。

由于這件事不是案件，隻能确定到這一步，醫學會無法進行後續的調查。不過，這個人的樣子，可以給丁雲作以參考。

說完，呂力給丁雲發過來一段視頻。

畫面之中，俨然便是雲中飛！

丁雲不動聲色将地視頻保存好。離把整件事情全部串起來，已經越來越近了。

當天晚上，潘沛在給章爲本老爺子診脈之後，突然面露喜地說，老爺子病情有明顯好轉。爲了強化藥力，準備進行一次藥效的極端強化。

換句話說，一天服用雙倍的藥量。

聽他這樣說完，丁雲心中微微一動。果然！

而章豐碩，盡管裝得面無表情，手指卻是不由自主地屈了一下。

保姆護士接過藥，準備去分裝。章豐碩還是那老一套，帶着衆人離開了章爲本的卧室。

與丁雲預料的類似，今天潘沛沒有那麽早提及離開，而是又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起了那些理論。

大概半小時之後，保姆護士下來，神色略顯慌張地道，“章總，老爺子說，有點兒頭暈發脹，想讓你們上去。”

章豐碩一聽，馬上跟着保姆上了樓。潘沛和雲中飛對視一眼，也跟了上去。丁雲輕輕一笑，不緊不慢地走在最後。

他進去的時候，章爲本已經在那自顧自地說話了。“嗯，你到底是誰？來我身子裏幹什麽？你是怎麽進來的？我？我就是你呀。你怎麽會是我……”

他說的有一句沒一句的，聽起來很是雜亂，也沒有什麽邏輯，像是兩個人對話一般。章豐碩馬上上前，“爸？你怎麽了？”

章爲本看了他一眼，表情極爲奇怪地道，“嗯，你來得正好。有人在我腦子裏，快幫我趕出去。”

章豐碩急急地回頭，對潘沛道，“潘教授，這……這什麽情況？”

潘沛上前，坐到木凳上，拿過章爲本的一隻手，自己的四指搭在其脈搏上，“稍等，容我診個脈。”

“潘教授，你可來了。我就盼着你呐。”章爲本的表情還是很奇怪，“你來了就好，來了就好！”

過了一會兒，潘沛起身，先是對章豐碩道，“老爺子脈像并沒有太多異常。有可能這就是極端藥效發揮作用了。這樣，我在此觀察一陣，如果有情況，我及時處理。這時候的病人，都需要安靜的環境，要不大家先下去？”

章豐碩作出一副惴惴不安狀，“确定沒有什麽問題？要不要送醫院去看看？”

“不用不用。”潘沛把手一擺，“這種情況，我見多了。你們放心下去吧，過段時間，老爺子平靜下來，我會叫你們的。”

“哦。”章豐碩深吸了口氣，對雲中飛和丁雲等人道，“那咱們下去等會兒吧。對了，保姆，你也下來吧。”

回到客廳，衆人皆沉默。過了約半小時，章豐碩突然道，“丁老闆，我這都忘了你在這兒了。要不，我先讓蘇秘書送你回去？”

丁雲搖搖頭，“沒事，等等吧。說不定能幫上什麽忙。”

在說話的過程中，丁雲的餘光，明顯瞥見雲中飛皺了下眉頭。

又過了四十來分鍾，潘沛從卧室中出來了。章豐碩第一個迎了上去，“潘教授，情況如何？”

潘沛一臉的自信，“沒問題，已經穩定了。接下來幾天，你們要注意給他安靜的環境，沒事兒不要去打擾。我會延長到這裏來的時間，掌握情況并且進行一些輔助的治療。估計，用不了多久，應該就能減藥了。”

“如果是這樣，最好。”章豐碩點了點頭，“真是虛驚一場。這樣，大家也辛苦了，不如吃個夜宵吧？”

他剛剛說完，丁雲的手機響了。

葛菲菲發來一條消息：師弟，你今晚還能來麽？你的按摩效果，确實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