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兒并不知道水總是誰,在那兒喃喃地道,“水總?什麽水腫?得病了?”
丁雲直接起身,“行,我知道了。你休息吧。”
說完,他就往外走。王三兒跟了上去,“丁老闆,你不再問了?”
丁雲搖搖頭,“不用了。我直接去找範同。”
“直接去?什麽時候?用多少人?”王三兒一股腦問了三個問題,“丁老闆放心,我能給你撐住場面!”
丁雲搖頭笑笑,“不用了。我自己去。你幫忙看着點兒這個彭仗,别讓他再出意外就行了。”
“你自己去?”王三兒有點兒蒙了,“他連砍人的事兒都敢做,你自己去不怕他……”
“對我,我覺得他不敢。”丁雲說得很坦然,心裏也很坦然。
若真是水至清讓範同幹的,沒有水至清的允許,範同不會亂來。假如水至清想讓範同要自己的命,隻所是一次撞車之後,接二連三就會出現各種事情。
從撞完到現在,他平安無事,倒是說明,那事情暫時算是過去了,至少這兩天,還沒有新的威脅。
王三兒還是很不放心,“丁老闆,你要是需要用我出面,你就說話,咱們之間不用遮遮掩掩。”
丁雲點點頭,“行,不過明天,你不用去。”
回到自己地下室的宿舍,丁雲覺得自己的氣還沒有消。但是,坐這一路的車,他倒也冷靜了不少。
沉下心來想想,自己這麽決定,多少也有些魯莽。不過,既然事情是直接指向範同的,總該要把背後的東西擺到明面上來。
而且,雙方直接接觸之後,不管是奚水流,還是彭仗,都不再有任何的要挾意義,他們也将能過得更安全一些。
大概地考慮了一下明天要交涉的事項之後,丁雲給曹步發了個消息:明天早上,店鋪臨時停業,在門口挂個告示牌。然後你陪我出去一趟。
很快,曹步打過來了電話。他很清楚,丁雲叫他一起出去隻有兩個可能,學術活動或者有危險的事情。
學術活動多是很早就安排,最近并沒有。
所以,他能猜到可能不是一般的事。帶着一種不安的語氣,曹步問,“老闆,怎麽了?”
丁雲沒有細說,“沒事。明天我們店面見,路上細說。”
第二天早上丁雲到店面的時候,曹步已經到了,并且将暫停營業的牌子挂在了門上。見到下雲,他似乎有點兒緊張,“老闆,是不是出什麽事兒了?”
丁雲慢慢呼出一口氣,“去和撞我跟秦妍的幕後黑手交涉一下。本來,我是想自己去的,但是怕會有什麽意外情況,所以決定叫上你。給你也添麻煩了。”
丁雲這一客氣,曹步顯得很是不适應,“這……老闆你這是哪兒的話啊。我對你,你還不知道。”
丁雲笑笑,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上車後道,“去風範礦場。”
走到一半時,丁雲拿手機給水至清發了條信息:風範礦場見。
不出一分鍾,水至清打過來了電話。但是丁雲沒有接。
這件事,應該三方同時說清楚。
出租車對去風範礦場的路并不熟,幸好有導航在,才拐來拐去地到了目的地,基本上耗了近一個小時。丁雲多付了點兒錢,讓司機在外面等他們。
礦場依一座小山而建,主采的是石灰岩,但不是用來作爲水泥原料,而是用于建築。以那座小山爲中心,前後左右各兩公裏左右,都建起了圍牆,把整個礦場圈在其内。
正門進去有個百米左右,有一座四層高的小樓,樓頂豎着風範礦場的招牌。不用想,這便是辦公樓。
可能因爲是工人上班時間,礦場的大門管理并不嚴。丁雲和曹步進去的時候,保安隻是看了兩眼,但沒有問。
直到走到辦公樓下,值守登記處的保安才将兩個人攔下,态度還算和藹地問道,“請問兩位有什麽事?”
“我來見你們範總。”丁雲說得非常直接。
“請問有預約嗎?”他一邊問,一邊翻着邊上的一個小本子,顯然預約者在他這裏也應該有登記。
丁雲搖搖頭,“沒有。但是我們找他有急事。”
保安笑了笑,“範總還沒來呢。要不,你們在這兒等等,他來的時候要從這兒走,自然就見到了。”
一邊說,他還一邊從裏面拿出了兩把椅子,讓丁雲和曹步坐下。
單是這個舉動,就讓丁雲判斷得出,彭仗所說的範同對下屬不錯之類的話不假。因爲一個單位的保安作風怎麽樣,往往和領導對他們的态度直接相關。
但是丁雲就更納悶了。若是範同本性不壞,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兒?難不成,是水至清逼的?
正在想着,一輛7系寶馬停了下來。
保安湊過來說了一聲,“這是範總的車。範總來了。”
丁雲随口對保安說了聲謝謝,然後便起身向着車迎了過去。
車的後座上下來一個人,大概四十多歲的年齡,身材微胖,穿着很整齊,梳着小背頭。他的五官很端正,面容有種自然的和藹可親感,眼角似乎帶着生來就有的微笑。
與他一起下車的,還有一個人,長得黑瘦,面色不善。
兩個人往裏走,見到丁雲和曹步,年齡大的先是停下,略帶疑惑地問了一句,“請問你們是?”
丁雲笑笑,“丁雲。憶清正舒筋按摩館的老闆。這是我的學生兼員工曹步。”
那人作出一副恍然大悟樣,一邊說一邊看似友好地伸出手,“哦,久仰久仰,我還一直想去體驗一下金狀元的按摩呢,呵呵呵呵。”
丁雲沒有去跟他握手,“你就是範同範總吧。”
男人還是呵呵笑,“隻是開個礦場,範總也是别人給叫的。兩位來找我,是爲了……”
丁雲看着範同,輕吐了口氣,“需要我直說嗎?這裏有外人,隻怕不好吧?”
範同的表情很快沉了沉,不過并沒有怒意,依然是呵呵笑着,“嗯,對對。這礦場外面太亂,走,裏面請,咱們坐下慢慢聊。”
一邊說,他一邊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自己先進了樓。丁雲和曹步随後,和他一起進了電梯。
那個黑瘦的家夥見幾個人上去,才進了保安室,“把保安集合一下備着。如果我給你打電話,不用接,直接把人全都帶到會客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