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步道，“每兩年的五月一号開始，到七月一号，爲期兩個月。他選這個時間，主要也是照顧到一些學生的時間。也就是，明天就可以開始了。”

丁雲聽完，慢慢地舒了一口氣，“明天麽……”

曹步笑了笑，“實不相瞞，今年我也想過再去試試，在老闆手下學習了這麽久，我自認爲已經有了質的飛躍，所以想看看，是否達到了這個方顯爲所要求的登峰造極的程度……”

“我們明天抽空去看看。”丁雲終于下了決心，但是他心裏卻還是有些不解。

若是說，爲了保護自己，在執行過任務之後，選擇退出按摩界，不再公開露面，這是可以理解的。可是這個方顯爲，明顯不是如此。

找一個讓他佩服的按摩師？

這個說法，雖然顯得他很是心高氣傲，可是又站不住腳。

沒錯，是有些人，隻願意爲高出自己的人賣力。

但是，他不是必須依附别人才能闖蕩的人啊。

若是他的按摩技術真的登峰造極，又有那麽好的經曆，自己開個店，同樣風聲水起。

所以，這隻是他一個借口而已。到底是爲什麽，隻有他自己才知道。

這樣一想，丁雲對能否請得動他，也是沒有了底。

第二天中午，丁雲和曹步簡單地吃了點兒東西，便打了一輛車，按照曹步提供的地址而去。

方顯山現在住的地方靠西的城區邊緣。

這裏并不是什麽高檔住宅區，相反顯得有些老舊。不過，也正是因爲近年來的開發比較少，進入這個區域之後，卻也有幾分幽靜。

在一棟七層樓的一樓，丁雲和曹步找到了那個地址。

一樓自帶前後花園和地下室，屬于十年前的那種建築風格。不過，一眼看過，花園中卻被打理得井井有條，其中花木已初見繁茂之意。

按了下門鈴，開門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子。沒有等丁雲和曹步說明來意，那女人就道，“我是這一家的保姆。如果你們是來找方技師的，請進來吧。”

丁雲和曹步對視了一眼，跟着保姆進了門。保姆一邊給他們拿拖鞋一邊道，“剛剛也有人來，方技師和他去地下室了。你們稍等一會兒吧。”

“方技師今年還是原來的規矩嗎？”曹步忍不住問了一句。

保姆一愣，搖了搖頭。“我不知道。我是昨天才來的。方技師說，讓我在這裏幫上兩個月的忙，就可以走了。我幹什麽，他告訴我。其他的，他不說，我也不能問。”

剛剛說完，就聽地下室樓梯處傳來了聲音。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夥子和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相繼上來，到一樓後還看了丁雲和曹步一眼，但是沒有說什麽，把拖鞋放到一邊，換上自己的鞋就走了。

片刻之後，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人上了樓梯。

他穿着一身青色的運動服，顯得有些随意。花白的頭發沒有染過，但是梳理得很仔細；皮膚盡管粗糙，卻透着一種健康的紅潤。

上來後，一見丁雲和曹步兩個人，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才道，“你們兩個，也是來測試的？”

曹步原來見過他，這會兒對丁雲低聲道，“這就是方顯爲。”

丁雲點了點頭，“我叫丁雲，他叫曹步。我們确實想試一試。隻是，不知道有什麽特殊規矩。”

“你們兩個，有自己的店，還是給别人在打工，然後幫老闆來測試？”方顯爲說着接過保姆遞過來的茶，喝了一口。

“我們有自己的店，我們是同一個店的。”丁雲的态度很是謙和，但是并不卑微。

方顯山點了點頭，“行。我這兒，沒啥規矩。咱們下去吧。”

說完，他把茶杯遞給保姆，自己先下了樓梯。丁雲和曹步緊随其後，到了地下一層。

這裏也經過了精心的裝修，雖然也是十年前的風格，可是保持得很好，打掃得也非常幹淨。

方顯爲帶着兩個人進了一個屋子，指着靠牆的沙發道，“坐吧。”

這裏像是一個按摩間，同時也像是一個書房。

正對着門，是一個書桌，後面的牆上挂着一幅書法，寫着“求解”兩個字。書桌的左右，是一排書櫃，透過玻璃，可以看到裏面的書籍多數都年代比較久遠。書桌的右面，是一張按摩床，上面鋪着潔白的床單。在按摩床的床頭還有一個書櫃，裏面仍然是一大堆有年份的書，甚至還有不少線裝本。

書櫃往這邊轉，先是兩個人體模型，主要爲中醫準備的，上面刻劃着經絡走向。再往這邊，在按摩床對面這邊，就是丁雲和曹步現在坐着的沙發了。

方顯爲坐到書桌後面，“我這裏的規矩，很簡單，也可以說，沒有什麽規矩。你們兩個給我按摩，如果我能滿意了，就可以答應你們的要求。你們是讓我出去給你們打工也好，還是讓我幫你們開店賺錢也好，隻要不違法，隻要我的身體條件允許，我就可以接受。你們現在也可以說說，來測試的目的。”

丁雲點了點頭，“方老，我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去年市按摩協會按摩大賽的金狀元，也是按摩協會的技術顧……”

“問”字還沒有說出口，方顯爲就不耐煩地擺了擺手，“行了，這些不用說。虛的，都是虛的。每年的比賽狀元，我都接觸過。可是說實話，有多厲害？也隻是平平無奇，矮子裏拔大個兒罷了。你們要是接觸過那種按摩，才知道這些普通的手法，有多渺小。”

他這樣一說，讓曹步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而丁雲，則更多是内心一動。那種按摩？能讓狀元選手的手法顯得渺小的，莫非是靈力按摩？

方顯爲又道，“直接說來意吧。什麽身份，對我來說不重要。我要的關鍵，是手法。”

“好。”丁雲這會兒也幹脆實話實說，“我們準備擴大店面，但是缺少技術過硬的按摩師，所以想請方老出山。”

方顯山微微一笑，“那好。你們的目的，我可以接受。隻不過，能不能請得動我，得看你們的表現了。你們自選一個按摩部位，隻要讓我認可你們的技術，我就可以跟你們走。”

一邊說，他一邊走到了按摩床邊，“你們兩個，誰先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