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下面一片嘩然。
丁雲卻并未有什麽表情變化,就站在一邊,聽他後面怎麽說。
鮑子順自己也愣了一下。
他明明看見丁雲在話筒上先關了一下的。可是,他什麽時候又把開關打開了?
這句話,他是想暗地裏說給丁雲聽的!
結果,怎麽就從話筒擴到全場了?
這不把自己坑了麽?
丁雲這時一伸手,把話筒搶了過來,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而是自己走到台中央,“感謝大家對這次挑戰賽的支持和關注。剛剛,挑戰發起者已經表明了态度,對結果不服。如果挑戰者還要以這種形式來挑戰的話,我随時奉陪。”
“此前,有人将這次挑戰上升爲了治療按摩和保健按摩之間的較量。對此,我個人并不這麽認爲。在我看來,這完全屬于我們的個人行爲,與我所在的憶清正舒筋按摩館,史瑞所在的維康按摩館,以及兩位醫生所在康複醫院之間,沒有什麽特殊的關系。”
他把三個單位點了出來,無疑中給自己做了波廣告,同時也黑了醫院一把。
現在看鮑文,臉上陰沉得都快下雨了。
丁雲繼續道,“在此,我也沒有多少要說的。希望大家以後一如既往地支持我們,我們也将不遺餘力地爲大家的健康服務。”
說完之後,他又走到鮑子順面前,将話筒交給他,輕輕一笑,回到了自己的坐位上。
鮑子順拿着話筒,有些失神。
他不知道現在該不該說些什麽,因爲丁雲的幾句話,雖然語言質樸無奇,可是内容高端大氣上檔次啊,不亞于官方發言。
而自己開始那句無意傳出了的“你牛鼻了啊,我特麽不服”,明顯就與自己所處的身份地位不符。
愣了一會兒,他也拿着話筒走到了台中央。
可是,還沒說話,台下就一片噓聲。
使勁兒吸了口氣,鮑子順到,“剛剛,大家都聽到了。我爲什麽那麽說?因爲這是正規按摩和投機取巧按摩的問題。”
他的這個說法,倒是有點兒新意,人們開始沒有什麽反應。
見取得了一些效果,鮑子順又道,“我和唐主任醫師,都是畢業于正規醫科大學,我是浮雲醫科大學,唐主任是最早的小山醫學高等專科學校。而他們,這些按摩師,一個個的,不知道從哪兒學了點兒手藝,就出來晃了。他們爲什麽得高分?因爲他們的手法,隻是都爲了讓人感覺舒服,别說治療了,對于保健,都根本沒有用!”
這句話一說出來,下面觀衆又開始議論了。
他的這個打擊面,有點兒大。
百裏路聽着,也皺了皺眉頭。
鮑子順得意地道,“所以,爲什麽他們得了高分?因爲他們就是讓這四個人舒服。我們治療按摩則不同,講究得是治療效果。要治療,就可能有痛苦。你們吃藥,苦不苦?苦吧?做手術疼不疼?疼吧?這就叫治療。”
台下議論紛紛,這下不知道誰是對是錯了。
“所以我才說,我不服。”鮑子順感覺自己終于洗白了,不由得舒了口氣。而邊上的鮑文,也敲敲地豎了豎大拇指。
丁雲皺了皺眉頭,沖工作人員揮了揮手,又要過來一個話筒,直接打開聲音道,“請鮑主任調查後再說話。你說我和史瑞不是專業的,對吧?現在我告訴你,我畢業于前進醫科大學推拿按摩專業,本科學曆,醫學學士學位。史瑞畢業于和諧醫科大學,同樣的專業和同樣的學曆學位。說我們不正規,隻怕你比我們不正規。”
丁雲這句話說完,下面一陣大笑。
誰都知道,丁雲和史瑞所上的學校,比鮑子順上的學校,每年高考成績都要高出七八十分。而且,一邊是兩所重點大學,另一邊隻是兩所剛剛入流或者不入流的學校!
剛剛感覺洗了白了鮑子順,一下又愣住了。
就連鮑文,也是往側面轉了轉,不露整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他有點兒恨自己,本來剛剛直接結束就得了,爲什麽就沒宣布呢?
丁雲又道,“說我們不專業,說治療就要痛苦,更屬無稽之談吧。本來,我不想現在說,想私下和患者說的。你們在給那位脊椎骨折的人康複治療時,是否都是按術後治療來康複的?你們是否沒有仔細檢查複查?但是,我現在告訴你,經過我剛剛按摩,我懷疑,不,不是懷疑,我敢肯定,他的手術部位附近,長了腫瘤,這才導緻了疼痛加重。你們專業,你們往這兒想了嗎?查了嗎?”
丁雲的目光,現在直接盯着鮑子順,“你們漏診,緻使患者越來越疼,這就是治療的效果?”
鮑子順一下就急了。他指着丁雲,脫口而出,“你放屁!”
這話一出,下面又是一片呼聲。
眼前這個醫院的科室主任,形象實在是大損。
就連尤婉芝,也不由得皺了皺眉頭。
丁雲面色輕松,語言平淡,“我是不是放屁,要有證據。不行,現在就帶患者去檢查吧。”
鮑子順一臉的不服,“好,我現在就帶他去……”
“别了,你是當事人。要不,我們請觀衆中的人帶着去吧。”丁雲笑了笑,把目光投向觀衆席。
“我去。”觀衆席上,醫學會的呂力主席突然站了起來。
随後,百裏路也站起來,“我也去。”
這兩個人,算是行業的權威,他們出面,沒有人能反對。
很快,那個患者在兩個人的帶領之下,離開現場,向醫院而去。
等待的時間并不短。在此期間,鮑文很尴尬地站在台上,本來想好的在比賽結束後介紹醫院技術優勢打廣告的詞,一句也用不上了。
他時不時地看看坐在選手席的兒子,目光之中有不少的埋怨。
而鮑子順,更是坐立不安。
觀衆席上,這時有個人拿着相機,用長焦鏡頭,對準選手席,咔咔拍了兩張照片,之後放大了局部,低聲對邊上的人道,“看,是他吧?”
邊上的人道,“嗯,應該就是。那,我們現在上去找他算賬?”
拍照的人搖搖頭,“再稍等一下。他們的正事沒有處理完,我們現在上去,可能達不到效果。過會兒,正事兒快結束了,咱們倆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