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雲轉頭,發現是十來個警察。
他們其中,有三個人持械,作出了警戒狀。
一見警察進來,殷實的手下就像得到了救星一般,惡人先告狀地喊了起來,“警察同志!快快,他們在這裏以武力威脅我們,快救救我們老闆!”
“武力威脅?”警銜最高的一個走過來,低頭看了看地上的殷實,道,“雷實,對吧?”
他又轉向大三子,“郝勇,内部稱大三子,是吧?”
“還有你們兩個,應該一個叫邬拉,一個叫安全兆,内部稱爲小六子和大四兒,對吧?”
他這會兒突然笑了,“追你們,還真費勁兒。要不是有人舉報,那三年前的案子,隻怕還破不了。來,把他們都給我铐上。”
他的身後過來四個人,将殷實等人一個個戴上了手铐,然後帶出了門,塞進了車裏。
這個警察這會兒看着丁雲,拿出了自己的證件。“我姓常,是其他省的邢警。雷實本人及其關系人,涉嫌三年前的一案謀殺案,昨天我們接到了舉報,拿到了證據我線索,所以直接前來追逃。”
丁雲同他握了握手,“你好。我是這家按摩店的老闆,丁雲。”
警察的态度很是和藹,“剛剛我們進來的時候,發現你們起了沖突?”
丁雲也不回避,“對。他們威脅我們,想讓我們辦不想辦的事。後來,我們雙方交手,他們被我們制服了。”
警察聽完直接笑了,“行,我們後續會通過本地的警方聯系你們,以便了解更詳細的情況。方便的話,請留下聯系方式。”
丁雲把一張名片交給他,然後目送着他們出去。
看看時間,剛剛好快到了上班的時候。
按摩店裏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這讓人們多少還有點兒不适應。
過了兩分鍾,曹步走到丁雲身前,“老闆,我剛剛看你那一拳,夠厲害的啊。”
丁雲刻意回避着這一點,“得了,那是運氣好。誰知道他會在那時候突然癫痫發作了。”
曹步哈哈一笑,“這就是老闆的運氣。不過,你把腳踩他身上的那感覺,夠霸氣。”
丁雲一邊收拾着店裏的東西,一邊道,“行了,事情也就這樣了。我去給百裏路打個店話,你們準備一下,正常營業。對了曹步,從今天開始,我要好好跟你學學拳腳功夫了。”
曹步一聽就笑了,“成,沒問題!跟我學,一個月入門,兩個月健體,三個月見成效!”
丁雲沒再說什麽,走出店面,撥通了百裏路的電話。他很平靜地告訴百裏路,殷實已經被警察帶走了。
百裏路的反應同樣也很冷淡。也許,他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麽。
丁雲也不多問。适逢這時候有顧客上門,他便回到屋裏,和店裏其他按摩師一起,開始了下午的工作。
第二天早上,丁雲注意到了一則新聞。
這幾年強勢崛起的黃豆制藥,因涉及多項違法,将接受相關部門調查。同時,其幕後老闆雷實、總經理滕菁菁,以及其他高層管理人員,均涉及不同類型的違法案件,多數已被警方控制,少數在逃。公司全部資産,将進行凍結。
丁雲這會兒不由得也是暗暗吃驚,好高的效率!
他很想給羅叔打個電話過去表達一下謝意,結果卻發現,那個号碼已經被注銷,成了空号。
如此神秘的行事風格!
他不由得心中也有了個疑惑。阮威的圈子,到底是怎麽樣一個圈子?
正準備去上班,一個陌生的電話打了進來。
丁雲接起來,居然是現在協會的兩個常務理事之一,樂都。
樂都的語氣聽起來有些不太自然,“丁主席,早啊,不知道打擾到你沒有。”
對于兩個常務理事,丁雲還總是帶着些尊敬的。他很是禮貌地回答道,“你早樂理事。我已經快上班了,有事請講。”
樂都先是呵呵笑了笑,“那個,主席,有件事情,想請你幫個忙。我這邊兒,和警察之間出了點兒誤會,可能得請你出面,幫我說說話。”
“和警察出誤會?我出面說話?”丁雲直接就蒙了。
樂都傳過來的笑聲有點兒不太自然,“對啊對啊。這樣吧,丁主席,我到您店裏去,彙報一下,怎麽樣?其實,确實也沒有什麽特别的事兒,就是些誤會。”
丁雲怎麽都覺得事情不會太簡單,但是也不好現在表态,隻能道,“行。那這樣吧,中午十二點左右,你過來,我們把細節聊聊。如果我能幫忙的,一定幫。”
樂都一聽,反而語氣變得有些焦急了。“丁主席,那,時間可能有點兒晚了。我現在就去,早上這會兒,應該顧客也不多,不耽誤您太多的工作,怎麽樣?要是真耽誤了,我請您吃飯賠禮。”
“那倒不至于。”丁雲看了看時間,現在才過七點。“行,樂理事要過來的話,我在我的店面等你。”
丁雲挂了電話,把宿舍收拾了一下,然後去了店面,一邊整理按摩用品,一邊等着樂都。
大概半小時之後,有人來了。
不過,丁雲從裏面出來卻發現,來的不是樂都,而是孫遠程。
他看起來精神不錯,見到丁雲舉手打招呼,“丁老闆,早啊。我出院了,特意過來看看你。”
丁雲這一陣忙這忙那,确實也沒有怎麽想過孫遠程那邊兒的事。他陪着孫遠程在沙發上坐下,“沒事兒就好。”
孫遠程爽朗地一笑,“我沒事兒,還不是指望丁老闆給出的高招?可惜呀,那時候你說,我應該帶着王三兒,可我卻沒有承認他能是貴人。後來我才聽王三兒說,丁老闆特意幾次交待他,特定的時間去我辦公室。唉。想來,要不是丁老闆相助,我這條命,也就交待了。”
說到最後,他的面色居然還有些黯然。
丁雲這會兒倒也開始想一個關鍵性的問題,“你知不知道,是什麽人要殺你?當時動手的人,應該是你公司内部的吧?”
孫遠程歎了口氣,“對,都是内部人。而且,能算是我的心腹吧。可惜,他們死活不肯供出幕後的主使,全是自己把事情纜下來了。按他們最後的供述,說就是因爲我給他們的待遇不高,造成了不滿,想殺我洩憤。這怎麽可能?”
他自己也在搖頭,“我給他們的錢,絕對比一般的公司都高。所以,肯定是有幕後黑手。我怕的是,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不把這事兒從根本上解決,可能我就不得安甯。”
“來,我再給你看看。”丁雲說着,已經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