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分鍾之後,丁雲和阮清漓一起到了她的别墅。
對這裏,丁雲已經沒有任何的陌生感。除了阮清漓自己那間卧室外,幾乎是每一間房,他都進去過。
而且,他現在在這裏過的夜,也已經不下十次之多。隻不過,每一次他都睡在自己相對固定的那間房裏,現在一進去,甚至有些回到了家裏的感覺。
阮清漓準備了些零食,坐在沙發上,聽丁雲講完了李琳玲事情的前因後果。她的面色逐漸變得氣憤,最後一拍沙發,“這個華峰,有點兒太過分了!這種人的公司,留在那兒幹什麽?要是我,不單要走,還會好好鬧鬧他,不把他搞破産,也得讓他掉層皮!”
丁雲笑了笑,“對,你本事多大啊。”
“這不是本事的事兒,這是尊嚴的事兒。”阮清漓呼吸時有點兒氣呼呼地,“這華峰,就是典型的有錢就以爲老子天下第一了。不給他點兒教訓,他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丁雲看着她,很認真地道,“哎,我可提醒你,别亂來。你爲李琳玲鳴不平可以,但千萬别節外生枝去替她報仇什麽的。李琳玲一過來,反正也沒吃多大虧,事情就此了結。估計,短時間之内,華峰也找不到真正這麽負責的财務人員了,這也算是他的損失。”
阮清漓
歎了口氣,“唉。我隻是可憐李琳玲。你說她怎麽就當時不直接報個警呢?有事兒找你說,有什麽用?”
“她又不是你。她的性格,你不是不知道。她敏感,柔弱,再加上家裏隻是普通市民,哪兒像你一樣,出身大佬之家,從小接受的教育,經曆的事情都比别人複雜。現在的你,往外一站,不算是你爸那樣的大佬,也算是難得的女強人。”丁雲說這些時有些誇張的成份,但基本上也是符合客觀事實。
“别和我提我爸,煩。”阮清漓這會兒又表現出了小女人的一面,“一提她,我就感覺不舒服。還有,我可告訴你,你别試圖緩和我跟他之間的關系。我說了和他斷絕父女關系,就絕對斷絕到底。”
“行了,别這麽任性。其實他還是挺關心你的。上次解圍,他可是發揮了關鍵作用。而且你看,這幾次警方和協會進行突擊檢查,除了第一次在他那兒查出了些問題,後面不就再也沒什麽違規情況了麽?”丁雲當然知道,親情這東西,不是嘴上說斷就能斷的,所以還是盡量去說服阮清漓改變下态度。
“停停停,别說了,我不想聽。”阮清漓也不看丁雲,直接伸手隔在了她和丁雲之間擺了擺,“明天早上,我去你的店裏,也算是接一下李琳玲,省了她覺得我對她有意見。剛剛好,這次我也能讓她直接知道,我對你有意思,她别在這裏面給我攪和。”
說完,她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瞟了丁雲一眼。
丁雲多少有點兒尴尬,“沒必要這樣吧。李琳玲早就看出來了。”
“那可不行。女人的事兒,女人的心,你不懂。說明白了,大家都好。”說完,她站起身,“走,送我回屋睡覺。”
丁雲皺了皺眉頭,“這還用我送?”
“我說讓你送你就送。”阮清漓的臉突然有點兒紅,自己先往前走,“快點,讓你當個護花使者還不願意了?”
丁雲無奈地笑笑,跟着她走了過去。
上了二樓,阮清漓也不停步,直接進了自己的卧室,而且沒有關門,“來,進來,我給你看個好東西。”
丁雲本來就在她後面有五六步的距離,一邊走一邊道,“什麽好東西?”
可是,才到門口,腳還沒有邁進來,阮清漓卻又突然把門“叭”一下關上了,而且從裏面直接上了鎖,“不行不行,我又改變主意了,不給你看了!”
她靠在門後面,雙手捂着胸口,發現自己的心咚咚咚跳得厲害,而且自己的臉也紅得有些發燙。
丁雲被她弄得莫明其妙,在門口站了一會兒,轉身回到客廳,自己在沙發上靠了半個多小時。
他所想的,當然不是阮清漓想幹什麽,也不是李琳玲明天會如何,而是關于保護衣公司的事。
随後,他通過網絡仔細地查了一下豐遠生物和保護衣公司的信息,然後又動用了自己所有可能的關系網絡,打聽了一下豐遠生物和雷娜的爲人。
很多人并沒有能夠即時回饋。丁雲也沒有一直等,回到自己的那間卧室睡了個好覺。直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多,還有人陸陸續續地給丁雲發回他們掌握的情況,或者問到的消息。
這些人的回饋,無一例外,都沒有什麽負面的評價。
在他們得到的信息之中,雷娜本身争強好勝,憑着一己之力将豐遠生物做大做強,雖然在商業競争上,對對手的打壓有時候挺狠,但是都是在正常的競争範圍内,從沒有使用過違法的下三濫手段。
而在生活之中,雖然她的前夫殷實有些劣迹,可是基本上都與雷娜無關。在警方,也沒有任何關于她的違法記錄。并且,她屬于那種樂善好施、願意扶貧濟弱的人,得到過她幫助的個人和企業不計其數。
如此一來,丁雲心裏就有了底。
阮清漓下來的時候,見丁雲正拿着手機發呆,上前直接搶了過去。看了看丁雲看的内容,她拍了拍額頭,故意很誇張地道,“我滴天,丁雲,你這是什麽意思?放着年輕美貌的姑娘不研究,居然研究起這種半老徐娘來了?雷娜,怎麽感覺名字就很雷。不過,這身份這形象,倒是和水至清有一拼。你不會是想用她來替代水至清的位置吧?”
她開始時語氣還是挺認真的,結果到了後來,自己都沒有憋住,先是呵呵地笑,說完後幹脆大笑了起來。
丁雲拿回手機,“别淨說笑話,我有正事。對了,你說去接李琳玲,還去不去?”
“去,當然去呀。不然,你怎麽回去?”她一邊說,一邊絲毫不避諱地在丁雲面前梳頭發化淡妝,“你也準備一下吧。早餐在路上吃,剛剛好我也去你店裏看看。”
七點五十,兩個人進了店。
見到丁雲和阮清漓早上同時出現,曹步一臉的壞笑,“呀,兩位,看起來精神都挺不錯呀。”
丁雲沒心思跟他開玩笑,直接對衆人宣布到,“大家準備一下。從今天起,李琳玲将會到我們店裏來,負責财務事宜。以後,我們不用又按摩又收錢管錢了。”
剛剛說完,他電話響了。一看屏幕,正是李琳玲打來的。丁雲接起來就道,“怎麽樣,幾點到?”
李琳玲的聲音略帶着些哭腔,“我……我……華經理不讓我走!”
丁雲大爲意外,“爲什麽?什麽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