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複星現在的表情變成了似笑非笑，“你覺得，爲什麽？”

樂都的話裏透着幾分無奈，可是明顯又不敢反駁，“我确實不知道爲什麽。”

姚複星直了直身子，“很簡單，因爲你和丁雲有矛盾。要是我沒有記錯，此前，你已經明裏暗裏地跟丁雲鬥過吧？你試過陷害他的按摩師，試過在他店裏放火，對不對？”

樂都陰沉着臉，稍微點了點頭。

“還有，其他會議上，你也頂過他。你們之間的矛盾，知道的人不算太多，但是這世界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再加上，這次成立按摩機構聯盟，你是暢導者之一。人們自然而然地認爲，按摩機構聯盟，是和按摩協會對着幹的，是你對付丁雲的工具，對吧？”說到這裏，姚複星又恢複了半躺的位置，伸了伸腿，馬上有個模特去幫他按腿。

沒等樂都說話，姚複星又道，“而且，本來你自己也是這麽想的。包括我，也是你準備用來對付丁雲的工具之一。你的這點兒心思，唉。有個成語還是歇後語來着，叫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

樂都忙作出一副颔首稱臣的樣子，“不敢不敢，我哪兒能這樣。”

“不用不承認。”姚複星似乎并不在乎樂都的态度，“其實，這也可以理解。人不爲己，天誅地滅。我也不會因爲這個而否定你。但是，恰恰因此，你的店就要犧牲一個。人們都以爲，按摩機構聯盟是你的庇護傘，是你的工具，所以自然對聯盟有偏見。恰恰，我們就把風口浪尖上，你的利益給舍掉一部分。這樣，就算有人說，這是你用來對付丁雲的工具，還有誰信？”

樂都一臉的痛苦狀，但是在姚複星的态度和分析面前，又不敢有什麽意見，隻能強笑了笑，“盟主的分析有理。”

姚複星閉上了眼睛，“行了，事情就這麽定了。具體的細節，讓吉姆跟你一起商量吧。時間不宜長，明天晚上，或者後天晚上，就要行動。記得把店長的人，換成不重要的人。這段日子，那些突擊檢查隊，可能憋了一肚子的火。你的店我們一獻出去，爲了給他們消消火，就準備被查封關門吧。”

“關……關門？”樂都沒有想到事情會這麽嚴重，“那……”

姚複星沖他揮了揮手，“我的決定，沒有商量的餘地。去吧，和吉姆商量。樂都，成大事者，要不拘小節。有舍有得，你不舍得你的店，那我隻能舍了你。”

他說完，邊上那個叫吉姆的外國人就一伸手，“樂總，請吧。”

樂都的表情極爲難看。不過，他沒有再說什麽，咬了咬牙，跟着吉姆離開了。

等他們關上門，姚複星突然笑了。

他自言自語地道，“想拿我當工具，想得太簡單了。不給你點兒苦頭嘗嘗，你還不知道誰才是老大。”

身邊兩個模特，其中一個似乎想要表現自己，忙過去捏着姚複星的肩膀，“就是，姚盟主深謀遠慮，這才是成大事之人，哪兒像剛剛那個什麽樂都，一看就是個頭大無腦之輩。”

姚複星聽她說完，皺了皺眉頭，然後睜眼看着她。

她被姚複星看得一愣，然後臉上出現了不太自然的笑。

姚複星撥開她的手，“知道錯哪兒了嗎？男人的事，你們沒有資格參與。念在你初犯，給你次機會。去，站到茶幾上。”

模特身子微微一顫，但是沒敢再說什麽，順着姚複星的手，站到了前面一個直徑半米左右的玻璃茶幾上。由于她現在光着腳，身上也沒什麽衣服，一站上去被玻璃的涼意直接刺激得打了個冷顫。

姚複星冷眼看着她，“要擺正自己的位置。你們兩個，跟着我，快有一周了吧？讓你們來，是給我的身體服務的，不是來對我指手畫腳的！我姚複星幹什麽，怎麽幹，也不用你們評價！”

他的目光同時掃過了另一個模特，最終又落回到茶幾上這個，“今天，這就是懲罰。到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不準離開這個茶幾表面一步。沒飯沒水，要拉要撒，也在這上面給我解決！”

說完，他起身，對另一個模特道，“走，陪我去睡覺。”

那個模特應聲而動，在經過茶幾時，回頭看了一眼，嘴角輕輕上揚，面上露出了一種勝利者般的微笑。

第二天晚上，邵磊在自己的辦公室大發雷霆。

因爲他所派出的精幹人員，在所有點位上進行的反監視追蹤偵察，居然沒有任何的結果。

他不相信，是按摩機構聯盟的手段已經高到如此的地步。

因爲派出去的那些人，無一所獲。

不管是直接的目視觀察，還是反技術偵察，都沒有明确的線索。

而執行這些任務的人，無一不是精英。

他們完成過各種任務，其中年齡最小的，現在身上至少也有兩次三等功。

特别是，其中有一個資深人員，是整個行業的标兵和領先者。

深深的挫敗感頓時圍繞着邵磊，讓他覺得，這似乎是自己生涯之中最不光彩的事情。

最終，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看着窗外，對背後的下屬道，“繼續查。甚至說，換個角度查。找一個分隊，對按摩機構進行全天不定時的突擊檢查。然後，你們對他們的活動進行全時監控。看看，到底按摩機構聯盟，用的是什麽手段。去吧，有特殊情況，随時向我報告。”

但是，他的這個計劃，也沒有取得預期的效果。

從當天晚上到第二天晚上九點多，那個分隊出動十六次，突擊檢查按摩機構聯盟的下屬加盟按摩店十七個，沒有查到任何違規經營。

問題在于，這十七個店中，有三個店是被他們派了卧底的。雖然卧底提供了存在違規的信息，可是當突擊檢查的人員一到，所有經營正規有序。

而且，他們的反偵察人員，依然沒有任何的收獲。

按摩機構聯盟到底是通過什麽手段來獲得的信息，依然是個迷。

就在他又快要暴躁起來時，值班室突然打來電話。

按摩機構聯盟，再次舉報了一個按摩店有違規經營。

他想都沒有想，把火全撒到了這個店上，“派一個分隊，去給我查！”

沒有料到，值班員提醒道，“一個分隊，似乎不行。”